東京:從漫畫助手到ACGN大神 第32章

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清水琳的聲音陡然拔高,話筒裡傳來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的聲音。

  或者是膝蓋撞到桌角的聲音。

  “昨天早上在工作室門口吹冷風吹睡著了,感冒,發燒了一天,今天燒退了但還是不太舒服,工作室那邊已經請過假了。”

  秋山悠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用沙啞的聲音補了一句。

  “放心,暫時還活著。”

  “什麼!!!”清水琳的聲音不但沒有降低,反而更高了。

  秋山悠,那個在連載會議上剛剛被定性為“要讓講談社再次偉大的王牌新人”的秋山悠,此刻正發著燒。

  她又想到秋山悠是一個人住,這個男人如果真的燒到爬不起來,可能連口水都喝不上,頓時冷汗直流。

  萬一燒傻了怎麼辦?那種事情,不要啊!

  “秋山桑,你家在哪?我現在就過來!”

  清水琳的聲音變得急促,背景音裡有抓起包和風衣的窸窣聲。

  “不用麻煩……”

  “別廢話!趕緊說!”

  秋山悠愣了一下,本來想說自己現在已經好多了,能站著尿尿不用坐著尿。

  但轉念一想,有人來還能幫他帶個飯,省得自己下樓買或者自己做飯。

  便開口把地址報了出來:“臺東區,東京藝術大學附近的……”

  “收到,馬上到你家門口。”說完,清水琳就掛了。

  秋山悠看著手中的聽筒,有點鬱悶。

  好歹你先問問病號想吃什麼吧。

  他把聽筒放回電話座上,剛把手縮回毯子裡,電話鈴又響了。

  他盯著那臺黑色的電話看了幾秒,嘆了口氣,重新從毯子裡爬出來,拿起聽筒。

  “您好,這裡是秋山悠。”

  “我的漫畫家弟弟,怎麼聲音聽著這麼軟?昨晚縱慾過度了?”

  秋山月標誌性的慵懶語調,帶著特有的不急不緩。

  背景音裡有咖啡杯碰撞的輕微聲響,大概又在某個地方消磨時光。

  “是縱慾過度了。”秋山悠把毯子蒙到下巴上,“和我性感的床、溫柔的被子狠狠‘纏綿’了一天。”

  “什麼意思?”

  秋山月那邊,咖啡杯放下來的聲音響了一下。

  “感冒了,昨天發燒了一天,今天好了點。”

  “這樣啊。”秋山月的聲音裡那股慵懶收了幾分,多了一層不太好捉摸的東西。

  “那我一會帶醫生過來給你看看,想吃點什麼?”

  “不麻煩了,有人帶了。”秋山悠說。

  “哦?”秋山月的聲音立刻染上了一層好奇的顏色,“不會是小幸吧,她知道你生病了?”

  “不是,我的責任編輯。”

  “噢。”秋山月若有所思地把那個“噢”拖得稍微長了一點。

  她在腦內把“責任編輯”這個名字和某張臉匹配了一下。

  “那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人家今天早上在連載會議上幫了你不少忙呢。”

  “我會感謝的。”秋山悠的聲音坦然,“你就不讓我謝謝你?”

  “謝我幹什麼?”秋山月的聲音帶上了揶揄,“你覺得我幫你忙了?”

  “不管怎樣,我還是相信,當姐姐的不會放棄弟弟的。”

  秋山悠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靜,沒有刻意加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秋山月沒有說話,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然後她聽到秋山悠繼續說道。

  “當然,還有一點。”秋山悠聲音沙啞但意外地認真,“我雖然不相信你的人品,但我相信你的能力。”

  “……臭小子!怎麼跟你姐說話呢!”秋山月剛剛還悄悄感動了一下的心,此刻被“不相信你的人品”這幾個字碾成了粉末。

  她把咖啡杯啪地放回杯碟上,“我一會就帶醫生過來,治死你!”

  電話結束通話,秋山悠把聽筒放回電話座,窩進沙發裡。

  這哈基月,怎麼不禁逗呢。

  他還沒來得及思考“清水琳和秋山月會不會撞車”時,門鈴響了。

  才過了不到十分鐘,清水琳速度這麼快嗎,她會飛雷神?

  他拖著拖鞋走到玄關,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低馬尾,黑框眼鏡,雙手捧著一個保溫桶。

  是蒲池幸子。

  秋山悠拉開門,有點驚訝,“蒲池?你怎麼來了?”

  之前兩人在便利店聊天時,他隨口說過自己住在哪棟公寓。

  當時說的是“便利店後面那棟米色矮樓,二樓左拐第一間”,蒲池幸子聽完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以為她不會用上這個資訊。

  “昨晚上你沒來,店長跟我說你來買飯糰的時候戴著口罩,嗓子也啞了。”蒲池幸子小聲開口。

  “我之前也感冒過,很難受的,想著你應該也不舒服……早上就熬了你之前教我的小米紅棗粥,中午帶過來了,喝一點會好受一點。”

  她捧著保溫桶的姿勢很小心,像是怕裡面的粥晃灑了。

  店長我以後再也不在背後說你是老東西了,你是個忠厚人啊。

  秋山悠心中浮起一抹溫柔,喉間還有些乾澀,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

  “秋山桑,拖鞋……”蒲池幸子站在玄關處,低頭看著地板,聲音有點猶豫。

  “直接進來就行,地上本身就髒了,完了我正好拖一下。”

  “好吧……”蒲池幸子小心翼翼地跨進玄關,她的臉頰泛著一層極淡的紅,她這是第一次進男性朋友的房間。

  不過,比起她刻板印象中的雜誌亂扔,空便當盒,髒衣服堆,秋山悠的房間要乾淨簡約得多。

  沙發上鋪著毯子,茶几上只有一杯還在冒熱氣的保溫杯和一盒喉糖。

  “秋山桑,廚房在哪裡?”

  “你左手邊的就是。”

  蒲池幸子走進廚房,擰開保溫桶的蓋子。

  她用勺子小心地舀出一碗,端到餐桌前,碗選的是素白的陶瓷碗,勺子擺在碗的右邊。

  粥的表面平整而溫潤,幾顆紅棗浮在米粒之間,切碎的果肉在小米的淡黃色裡若隱若現。

  秋山悠在餐桌邊坐下,舀起一勺送進嘴裡。

  小米粥的溫度恰到好處,紅棗的甜味和蜂蜜的清香在舌面上融在一起,混著小米特有的綿密口感。

  粥的稠稀剛好適合一個喉嚨還在疼的人嚥下去。

  他抬起頭,看到蒲池幸子正坐在對面看著他,眼睛裡有一點緊張。

  “很好喝。”秋山悠溫和地說道,語調認真,“感覺可以去開店了。”

  “真的嗎!”

  “真的。”

  “那就好。”

  蒲池幸子看著他一口接一口地喝粥,嘴角的弧度慢慢舒展開來。

  她坐在他對面,正想著要不要用剛剛在冰箱裡看到的的食材給他簡單做頓飯。

  也許可以煮點清淡的面,或者把蔬菜切碎做個簡單的雜炊。

  門鈴又響了。

  秋山悠放下勺子,和蒲池幸子對視了一眼。

  他走向玄關,心裡閃過一個念頭,應該是清水編輯,或者秋山月帶著醫生到了。

  不過門外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想到房間內還有一個比他們誰都來的早的,年輕女人。

第47章 四個女人一臺戲

  秋山悠通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秋山月和秋山幸兩人面對面站著,秋山月臉上掛著遊刃有餘的微笑,秋山幸手裡提著保溫桶,表情是熟悉的戒備。

  他連忙拉開門。

  “你們倆這是……什麼情況?”秋山悠目光在兩人之間快速切換,“一起來的?”

  “不是哦。”秋山月笑著說,話音裡卻藏著刺,“我是在樓下碰到她的,怎麼,一個醫生不夠你看,還叫了一個?”

  秋山悠本身因為發燒而昏沉的頭此刻更大了。

  他看向秋山幸,還有她身後的醫生和手裡的保溫桶。

  “妹啊,你這……什麼情況?”

  “清水編輯給我打了電話,說你生病了。”秋山幸語氣裡帶著埋怨,“你為什麼不自己給我打電話?”

  “我尋思就是個感冒,吃兩天藥就好了,用不著這麼興師動眾。”

  秋山悠揉了揉太陽穴,退後一步讓出門口,“先進來吧。”

  他剛側身,秋山幸率先從他身邊擠了進來,還回頭給秋山月一個挑釁的眼神。

  秋山月笑了笑,沒說什麼,跟著進房間,卻發現秋山幸在前面玄關處愣住了。

  “愣著幹嘛?別擋……”

  秋山月皺眉,話說到一半,目光越過秋山幸的肩膀,穿過玄關,看到了餐廳裡的景象。

  餐桌旁邊,一個女人正安靜地坐著。

  背挺得很直,雙手交疊放在腿上,膝蓋併攏。

  她的目光在接觸到秋山月和秋山幸的瞬間,身體下意識地往椅背上貼了半寸。

  可以啊,我弟弟這麼大一個人,也算是開竅了。

  這就是那天在居酒屋他說“還在努力”的那位?

  秋山月抬起手,一把將擋在前面的秋山幸推到旁邊,轉頭對門口的秋山悠說道:“弟弟,不介紹介紹?”

  發燒使得秋山悠的CPU散熱不足,他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幾步,站到餐桌旁邊。

  “這位是我的朋友,蒲池幸子。”他先對蒲池幸子說,“蒲池,這位是我的堂姐,秋山月。”

  秋山月朝蒲池幸子露出一個優雅微笑。

  “這位是我的堂妹,秋山幸。”秋山悠繼續介紹。

  秋山幸微微頷首,沒有笑,目光帶著審視。

  蒲池幸子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彎腰行禮,低著頭,聲音緊張。

  “你們好!我是蒲池幸子,秋山桑的朋友!還請多多關照!”

  說完她直起腰,視線和秋山月對視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然後撞上了秋山幸打量她的眼睛。

  她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包,重新背到肩上:“我下午還要上班,我就先……”

  話還沒說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塑膠袋摩擦的窸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