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姐你看,這是科學,不是嘴饞。”
清水琳端起杯子,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那你也不能這樣吃啊。”秋山幸看著秋山悠盤子里正在消失的最後幾塊牛排,用筷子輕輕敲了一下他的手背。
“你這樣吃,你工作一天的錢都用來吃飯,恩格爾係數都快到百分之百了。”
“恩格爾可憐啊,他吃過什麼好東西。”秋山悠把最後一口肉送入口中,“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
飯畢。
清水琳和清水瞳先打車回去了,清水瞳明天還要補考。
她今晚需要早點回家把自己洗洗乾淨然後焚香沐浴祈求中國文學之神放過自己。
秋山悠陪秋山幸站在樂雅樂門口的路邊等車,初春的晚風吹在身上還是有點冷的。
秋山悠往左邊挪了一步,站在秋山幸前面,把她擋住大半。
秋山幸看著他擋在風前的背影,開口,語氣比平時輕了幾分。
“哥,有件事情……”
“妹妹,你切記。”秋山悠轉過身,“我們是兄妹,有話直說就行。”
“你哥我大事幫不了小事不愛幫,中事我在忙,但是你記住有事你說話。”
“……”
秋山幸踢向秋山悠的小腿。
哎,當人沒有實力時,哈氣別人都覺得像是撒嬌。
“哼!不跟你說了。”秋山幸又踢了秋山悠一腳後,快步跑向路邊停著的黑色轎車,拉開車門鑽了進去,動作一氣呵成。
這哈基幸真是得寸進尺,玩一擊脫離是吧,不過……
秋山悠看著消失的車。
他其實不太懂女孩,但有人卻很好懂呢……
秋山幸坐在後座上,黑田正雄平穩地把車駛向家的方向。
她側頭靠著車窗,看著車窗外的夜景,撥出的熱氣在玻璃上形成一小片霧。
夜漸漸深了,女孩眼中倒映著點點星光與未來。
秋山悠坐電車到家附近時,已經快十點了,街燈的光落在便利店白色外牆和玻璃門上。
關東煮的湯味貌似隔著玻璃門都能聞到,讓他想起今晚的蛋包飯和牛排已經消化的差不多了。
推開門。
蒲池幸子趴在櫃檯,臉枕在交疊的手臂上。
黑框眼鏡擱在旁邊,馬尾似乎比平時扎得更隨意一些,後腦勺有幾縷碎髮沒有完全挽起來,垂在後頸上。
聽到門鈴的聲音,她抬起頭。
沒戴眼鏡,看人時微微眯了眯眼睛。
“這位美麗的小姐,我今天心情很好,允許你請我喝可樂哦!”
“秋山桑。”
蒲池幸子認出他的聲音,從櫃檯上爬起身,把眼鏡重新戴好,動作比平時慢了一拍。
她轉身從冰箱裡取出一瓶玻璃瓶裝的可樂,放在他面前。
“發生什麼事情了,這麼開心?”
“我的漫畫獲獎了。”秋山悠把可樂端起來,沒有喝,“漫畫大獎賽的入選。”
“真好呢。”蒲池幸子笑了一下,眼角彎起。
嘴角的弧度維持了幾秒,然後慢慢放下來,垂下眼。
“恭喜你。”
秋山悠感覺她的狀態不太對勁,輕聲問道:“你……今天過的怎麼樣?”
“還行吧。”
蒲池幸子說這句話時沒有看他,她的目光飄向了關東煮鍋裡那塊正在翻滾的蘿蔔,盯著它在湯裡晃來晃去。
“下班回家後早點休息。”秋山悠見狀,轉身離開,把獨處的空間留給她。
“嗯,秋山桑也早點休息。”蒲池幸子說完這句話,目光重新移回關東煮爐子上。
秋山悠出了便利店,門在他身後關上,抬頭看著夜空。
果然,他不太懂女孩。
第42章 後續規劃
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秋山悠秋山悠不知道自己白天想了些什麼,晚上夢到什麼“先成尊帶動後成尊”就被嚇醒了。
等他被嚇醒時,發現才早上六點過一刻。
窗外天色還是灰濛濛的,街燈還沒熄。
他翻了個身,試圖重新入睡,腦子裡卻自動開始重播夢裡那句口號,音量怎麼調都關不掉。
萬一再睡回去,夢到什麼不利於政審的內容就麻煩了。
雖然不知道誰在給自己的夢境做政審,但謹慎一點總沒錯。
睡不著,頭昏昏沉沉,還有點疼。
這時候要是會了鞯男g式就好了,把天靈蓋掀開,手伸進去揉一揉。
有點噁心,算了,起床。
揉了揉太陽穴,趿著拖鞋去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人眼神渙散,嘴角還殘留著口水痕跡。
收拾完出門,清晨的風吹在臉上,冷得讓人精神了一點。
他在路上想,既然不舒服,為什麼不請一天假在家歇著?
明明可以打電話給塀內老師請假,她應該會同意的。
但隨即想到上班的縮寫是sb,也就釋然了。
人一旦接受了“自己在做一件蠢事”這個設定,做蠢事的過程就會變得異常從容。
三月十三日。
路邊的櫻花樹花苞比上週更鼓了,秋山悠沒有先去工作室,而是在最近的主幹道拐角找到了一個郵筒。
郵筒是新換過漆的,鮮紅色在灰濛濛的清晨裡格外顯眼,旁邊停著一輛腳踏車。
一個穿灰色制服、戴著帽子的收信員正從郵筒裡把一捆信抽出來,放在一個帆布包裡。
秋山悠走過去,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裝著《刀劍神域》的第一卷。
筆名沒有想,跟漫畫一樣用的本名。
信封上的收件地址用工整的筆跡寫著:“東京都千代田區神田神保町2-26,富士見Fantasia大獎事務局”。
他把信封遞給收信員,問大概多久能送到。
收信員一邊往帆布袋裡塞一邊說:“普通的話兩到三天差不多,如果需要加急的話可以加錢速達,最快當日,最慢次日。”
秋山悠想了想:“速達吧。”
也不貴,就幾十日元。
收信員接過信,在旁邊的小本子上記了一筆,遞給他一張小小的速達標籤。
他把速達標籤撕下來貼在信封右上角,交了錢。
收信員把信放進一個單獨的郵袋裡,轉身騎上腳踏車就走了。
搞定了,漫畫和小說,兩條線都投出去了。
他不是那種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人。
萬一連載會議沒過,至少還有富士見的退路,萬一都過了,那更好。
兩個籃子,雙倍雞蛋。
到了工作室樓下,他起得早,即便繞路去寄了稿,到的時候還是沒人。
雜居大樓一樓那家老式吃茶店還沒開門,捲簾門緊閉。
整條巷子都還處在將醒未醒的惺忪狀態,他順著樓梯走上三樓,在工作室門前停下,伸手推門,門鎖著。
他摸口袋找鑰匙,翻完外套翻褲子,什麼都沒有。
他想起來了,鑰匙已經還給了塀內夏子。
他之前每天都是最早到工作室的,所以手上有一把備用鑰匙,但後來塀內夏子擔心他的身體。
加上最近他到工作室的時間日益變遲,鑰匙就收回去放在了她那兒。
他當時沒覺得有什麼不便,此刻卻感受到了。
進不去,大樓裡沒有其他開著門的店可以歇腳。
他只能把帆布包墊在屁股下面,坐在走廊的水泥臺階上。
這一坐下去,睏意浮了上來,他把外套裹緊了一點,頭靠著牆壁,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他是被塀內夏子叫醒的。
“你怎麼睡在這裡,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塀內夏子一手提著包一手拿著鑰匙,看著縮在門邊的秋山悠,表情混合困惑和擔憂。
秋山悠揉著眼睛站起來,頭還是有點昏。
“今天早上醒得早,睡不著就來了。”
“你還真是心大。”塀內夏子扶額,把鑰匙插進鎖孔裡轉了兩圈。
“早上這麼冷,你在外面睡了至少有一刻鐘,也不怕發燒的。”
“應該不會吧。”秋山悠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我身體……”
他嚥了口口水,感覺喉嚨有點疼,沒太在意,跟在塀內夏子後面進了工作室。
進屋後秋山悠做的第一件事是去煮咖啡,把咖啡粉舀進濾紙,加水,按下開關。
機器發出熟悉的咕嚕聲,咖啡的香氣開始一點一點地瀰漫開來。
他趁這個時間從包裡取出幾張萬元鈔票,走到辦公室門前敲了敲門,把錢放在她桌上。
“塀內老師,這是昨天的打車錢。”
塀內夏子看了他一眼,似乎早有預料:“收回去吧,清水琳昨天晚上就把錢還給我了。”
“啊?”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她帶你到工作室來裝醉?”塀內夏子平靜開口。
“快十年了,每次想從我這裡坑點錢都是這個方法,先假裝喝多了來我面前晃一圈,然後說點讓人不好意思拒絕的話,不過我沒想到你也是她的共犯。”
“好在,你還有點良知,知道來還錢,她的錢我也沒要,畢竟你是我工作室的助手,好不容易拿了漫畫大獎賽入選,我作為老師也該發個獎金。”
秋山悠站在原地,心裡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感動。
天生塀內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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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塀內夏子看著他,“你後續有什麼打算?繼續在我這裡當助手,還是一個人出去闖一闖?”
“你實習助手身份獲得這種大獎,自己成立工作室招助手完全夠格,會有不少人願意倒貼錢來給你當助手的。”
這點秋山悠確實認真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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