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姐姐我,有的是錢呢~”
第34章 不要成為連說謊都面不改色的大人
“沒意思。”秋山悠嘖了一聲,“我還打算再說幾句垃圾話呢。”
“什麼垃圾話?”秋山幸好奇開口。
“大人的事情小孩別管。”
“……”
出了展廳大門,晚風裹挾著東京初春的涼意迎面撲來,美術館門前的噴水池還在亮著燈。
秋山幸和兩人分開了,雖然嘴上說著“是來看帥氣哥哥的”,但她來美術館還有正事。
她坐進黑田正雄已經等在路邊的車後座,車門關上前,她從車窗裡探出半個頭,朝秋山悠揮了揮手,沒有搭理秋山月。
秋山月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雖然一直端著香檳杯,但她並沒有喝。
車駛出美術館的停車場,拐上寬闊大道,兩側的寫字樓燈火通明,人潮在各個路口湧動。
秋山月瞥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秋山悠,他靠著車窗發呆,臉半隱在街燈和陰影的交替裡,輕聲開口。
“今天感覺怎麼樣?被眾星拱月的感覺,是不是好久都沒有體驗過了?”
“嗯。”秋山悠回過神,把視線從窗外移回來,“我原以為我會很喜歡。但,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留戀的地方。”
秋山悠很清楚,自己不過是個幸邇骸�
來到一個不錯的家庭,有個給了自己系統的穿越機緣,身邊遇到的也大多是好人。
塀內老師願意教他,清水琳願意收他的稿,秋山幸幫他換了沙發,蒲池幸子每天晚上給他留一塊最大塊的大根。
他用最不值錢的努力,輕易獲得了一些本不屬於他的東西。
正因如此,即使他選擇以遊戲人間的生活態度去面對這一切,心底某個角落,也總有不太容易消散的惶恐。
秋山月把車速放慢了一點,車窗外的街燈投下的光斑更稀了。
秋山月看著一旁好像有點迷茫的弟弟,好像看出來了點什麼。
她沒有立刻接話,讓他把話自己消化了一會兒,然後她開口了,聲音裡有一種質感。
“不要多想。無論怎麼樣,獲得的每一項事物,都是自己努力換來的。”她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的路。
“迷茫是年輕人的特權。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些都是你這個年紀該有的東西。”
紅燈亮起,她踩下剎車,把車子穩穩地停在停止線前,側過頭,正對秋山悠,表情坦铡�
“我現在已經這樣了,面具戴久了,有些時候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但,弟弟,不要成為連說謊都面不改色的大人哦。”
秋山悠看著她,他重新認識了這位堂姐。
兩個版本的堂姐都是真實的,只是後一個版本不太常出現。
“好吧。”他忽然笑了起來,“司機,開車吧,綠燈了。”
“臭小子。”秋山月抬起手在他後腦勺上虛拍了一下。
秋山悠重新把目光移向窗外。
街道旁的櫻花樹還沒有開花,但枝頭已經鼓起了小小的花苞。
遠處的天空被夕陽染成了橘紅色,霓虹燈次第亮起。
他抬頭看著那片天空。
「記憶如潮水般湧上,這使你充滿了決心。」
秋山月這次沒有帶他去什麼高階料亭。
法拉利在幾條窄巷裡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一棟老式木造建築前面。
暖簾已經洗得發白,只隱約能辨認出“酒処”兩個字。
推開門,一股混合了烤焦醬油,鰹魚高湯的味道撲面而來。
店面不大,L形吧檯前坐著七八個客人。
這地方隱蔽到如果不是有人帶路,根本不會注意到它的存在,但店裡的人氣說明它有一批忠實的常客。
老饕專選。
老闆娘看到秋山月,一邊擦手一邊笑著打了個招呼,顯然是認識這張臉的。
她引兩人穿過吧檯和幾張矮桌,來到最裡面預留好的安靜包廂。
包廂不大,榻榻米上擺著一張木桌和兩個坐墊,壁龕裡放著一隻粗陶花瓶,插著一枝不知名的野花。
秋山月點菜的語速很快,老闆娘一邊記一邊點頭,記完轉身走向廚房。
很快,啤酒先上來了,一杯生啤,秋山月面前放的是烏龍茶。
下酒菜跟著啤酒一起上來了,鹽煮枝豆,其實就是毛豆。
漬物拼盤,玉子燒。
然後是烤串,鹽烤秋刀魚,炸串。
最後是燉菜和主食炒麵收尾。燉菜是馬鈴薯和胡蘿蔔燉牛肉,湯汁濃郁。
炒麵端上來時老闆娘特意說了句“這是老闆自創的做法”,面用的是粗麵,醬汁偏甜,混著五花肉片和高麗菜絲。
他把最後一口炒麵塞進嘴裡,放下筷子,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秋山月看著他癱在椅子上的樣子,笑了。
“吃飽了?”
“吃飽了。”秋山悠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那個,我能帶幾個菜回去嗎?”
“帶回去明天吃?”
“不,給一個朋友帶。”
秋山月的眼神中頓時浮現幾分揶揄,放下烏龍茶杯,單手托腮。
“女朋友?”
“目前,還不是。”秋山悠大大方方承認,“還在努力。”
“我又帥又有才的弟弟,還需要努力?今天過後,估計找伯父聯姻的人會不少哦,你是看上哪家千金了?”
秋山月挑了挑眉,眼神中的笑意越來越深。
“普通人家的姑娘。”
秋山月一愣。
“……挺好。”她眼神中的笑意褪下,浮現出溫柔,“那一會帶我去見見?”
“算了,再過段時間吧。”秋山悠搖搖頭,“她有點怕生。”
“好吧。”
秋山月撇撇嘴,沒再多說。
秋山悠又點了兩個飯糰,一份炸雞塊,一份刺身平盤,隨後被秋山月送到了家附近。
下車後,他前往便利店。
便利店的白色燈光在夜色裡格外顯眼。
“歡迎光臨。”
蒲池幸子站在收銀臺後面,話說到一半卡在了喉嚨裡。
她看著走進來的這個人,眨了眨眼。
“秋、秋山桑,你怎麼突然……”
“帥暈你了,是吧。”秋山悠自信開口。
“才沒有!”蒲池幸子嘴硬地回擊幾乎是條件反射。
但耳廓邊緣的紅色已經蔓延到了臉上。
“穿成這樣,是去參加什麼活動了?”
“算是吧,畫展。”秋山悠把紙袋放在櫃檯上,往前推了推,“好了,先不管那個,吃了沒?”
“我給你帶了點吃的,免得你總說我‘有福獨享,有難不當’。”
“哼。”蒲池幸子抿了抿嘴,聲音變軟了一點,“算你有點良心。”
“秋山桑,先放櫃檯吧,我一會忙完就吃。”
“好,那我先回家了,今天下午耽擱了,小說沒來得及影印,明天給你帶過來。”
“好~”
第35章 入選
畫展那天之後,一週過去了。
秋山悠沒有再見到秋山姐妹中的任何一人,沒有電話,沒有突然出現在樓下的黑色轎車或者紅色跑車。
秋山月大概回她的社交圈繼續翻雲覆雨去了,秋山幸大概在學校和家族事務之間繼續走鋼絲。
他偶爾會在晚上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時想,這兩個人是不是約好了同時不聯絡他。
唯一不變的,是每天晚上在便利店逗蒲池幸子。
看她耳廓的紅色,聽她一本正經地反駁他說的每一句不著調的話。
至於工作室那邊,畫展第二天,秋山悠一踏進工作室的門。
甘文崔三人就以標準的土下座姿勢跪在他的工位前面。
“義父!”三人異口同聲。
秋山悠的帆布包差點掉在地上,他花了幾秒鐘確認這不是什麼整蠱節目。
無他,那天中午,三人拿著秋山月給的十幾萬日元,在鰻魚飯店裡吃了個痛快,還打包了一份給塀內夏子帶回去。
塀內夏子接過鰻魚飯,隨口問了句“哪來的錢”,石田如實彙報。
塀內夏子聽完,用一種“你們才知道啊”的語氣說:“秋山君家裡情況比較複雜,簡單來說,他是財閥公子,他來當助手是跟家裡打了賭的。”
三人用了一整個下午才消化了這個資訊,隨後他們認識到一個道理。
人總不能為了尊嚴連錢都不要了吧,於是三人利落地認僮鞲浮�
秋山悠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著街景。
三月已經走過了小半,東京的氣溫提升了不少。
枝丫上的花苞比上週更鼓了,有些性急的樹已經零星開了幾朵。
白花花的大腿也逐漸盛開,在路上變得多見。
這兩天其實是有點迷茫的,好不容易搜尋一次,摸出了大紅,結果自己還碰不到。
就像是遇到3x3卻塞不進自己2x2的褲襠一樣。
不過他想了一段時間,也釋然了。
人終究是要有主觀能動性的,系統總歸是外物。
難道真的要他委曲求全去當舔狗,然後哭兮兮地領取施捨?
他還沒被逼到那種程度。
有人說哎呀,有金手指不用,你不是傻逼嗎?
那哪天金手指說要探探你的深溇徒o你獎勵,你是不是還要乖乖把屁股撅起來?
切記,只有聽主人話的系統才是好系統。
我才是主人!怎麼用,如何用,我來抉擇!
狗系統,是你選擇了我,而不是我選擇了你,你就應該主動為我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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