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從漫畫助手到ACGN大神 第22章

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哥哥在。”

  “可他現在是我的男伴。”秋山月的手指輕輕搭上秋山悠的臂彎,看向秋山悠,“你說對吧。”

  秋山悠看看秋山月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看看秋山幸平靜但絕不退讓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氣。

  “這件事情呢,是這樣的,首先呢,我們要考慮這件事情的問題,其次呢,這事情的問題,在於問題的關鍵,而關鍵呢,在於關鍵的問題……”

第31章 風流人物

  秋山月和秋山幸同時把目光聚焦在他臉上,等著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但越聽越不對,全是廢話。

  正要開口打斷他,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從展廳另一側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鎖定在秋山月身上,又快速掃了一眼她挽著的那個男人,眉頭先是一簇,然後迅速舒展開。

  “秋山小姐。”他微微欠身,禮節周全,聲線偏柔,但語氣裡的試探是藏不住的,“這位先生是?”

  秋山月臉上的笑容一變,變成社交場合的標準假笑,身體向秋山悠的方向靠了半個身位。

  “安田先生,這位是我的男伴。”

  安田竹沉默片刻,看著一旁英俊瀟灑的人,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安田竹,在富士銀行工作。”

  秋山悠知道自己是被當槍使了,但自家人之間怎麼拌嘴都行,外人前還是不能拆臺的。

  “你好,我是秋山悠,畢業於東京藝術大學,目前是漫畫家。”說著,手伸出去握了握。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漫畫家這個身份說起來有點心虛,但在稱呼上提前消費一下未來的職業規劃,不算撒謊。

  果然,小說裡那種直接跳臉嘲諷的反派都是假的,哥們還是挺有禮貌的嘛,就是衣品不太行。

  安田竹看著秋山悠年輕的面龐,心裡五味雜陳。

  原來秋山月喜歡這種年輕的弟弟嗎。

  “我去那邊處理點事,先失陪了。”

  安田竹臉上笑容僵硬地離開了,腳步比來時快了一些。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輸了。

  秋山悠一臉疑惑,這就走了?

  就聊了兩句,握了個手,就一副“我輸了”的表情退場了?

  何意味啊?

  “什麼情況?”他轉頭問秋山月,“他喜歡你?”

  “嗯。”秋山月或許是看在秋山悠剛剛難得正經的面子上,並未掩飾,“安田家族的人,旁系,想跟我們家聯姻。”

  “人是好人,就是有點死板。”她話鋒一轉,“我還是更喜歡弟弟這樣幽默風趣的人哦。”

  秋山悠沒理她,心中思索。

  安田。

  和三井,三菱,住友,並稱戰前四大財閥的那個安田。

  戰後財閥被強制解散,但家族仍為富士財團核心股東,掌控富士銀行(原安田銀行)等,六大財團之一。

  他回過神,發現秋山幸不見了,他環視展廳,在不遠處找到她的身影。

  她正站在一尊雕塑旁邊,和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談笑風生,她手裡的香檳杯端得恰到好處。

  沒想到,自己這個已經有了哈根的妹妹還有這一面。

  “沒想到吧?”秋山月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是有點。”

  “大家族都是這樣,一代又一代的人,都要學會這些。”秋山月的聲音有點輕,“所以我很羨慕你。”

  “伯父伯母不會強求你做這些,還支援你做想做的事情。”

  秋山悠緩緩開口。

  “你要是知道我趴在桌子上的一個小時只值八百日元,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你吃一頓飯的錢,就不會羨慕了。”

  “人生就是這樣,等價交換罷了,走自己選擇的路,談不上羨不羨慕的。”

  “是啊。”秋山月說得很輕。

  她把目光從秋山悠身上移開,投向展廳盡頭那扇落地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幾秒。

  空氣裡那種難得的平靜大約只維持了三個呼吸。

  秋山月有點感慨。

  “我們還要待多久?”秋山悠的聲音把氣氛從人生感悟裡拽出來,“我快餓死了,不要告訴我你真的是來看畫的。”

  “當然不是。”秋山月迅速切換回平時那個從容的語調,“合作我已經談完了。”

  “那我們……”

  話沒說完。

  “這不是秋山月嗎?”一道不加掩飾的不善女聲從側面劈過來,“怎麼,又換男伴了?這次是搶的誰的男友?”

  隨著聲音走來的是一個穿著豔紅色禮服的女人,禮服的領口開得很低,項鍊是鑽石的。

  她的目光先刺向秋山月,然後掃過秋山悠的臉,停了一下,隨即浮起一抹輕蔑的笑意。

  “哪裡找的小偶像,你也就只能找找這種只有臉的人了。”

  收回前面的話,小說的情節不是假的,真有人跳臉啊。

  硬了。

  拳頭硬了。

  秋山悠側頭看向秋山月的眼睛,秋山月也用眼神回應,兩人開始了一場無聲的資訊交換。

  秋山悠:她幾把誰啊?攻擊你就算了,還攻擊我?

  秋山月:酒井理惠,一個家裡做鋼材生意的,這兩年在鋼鐵期貨上賺了不少,她的前男友被我撬走了,理解一下。

  秋山悠:不是,你是人啊?

  秋山月:怎麼說你姐呢?她性格不好,腦子也有問題,我就和她的男朋友聊了兩句天,他就拋棄她追我了,怪我太有魅力?我也很無辜啊。

  秋山悠:……

  得知真相的他,重新看向面前那個面色不善的女人,嘆了口氣。

  可惜,沒有慧根,只有傻逼。

  秋山悠自認為不是什麼素質很高的人。

  俗話說的好,極致的嘴臭換來極致的享受。

  髒話從人嘴裡說出來,人心就乾淨了。

  但眼下這個場合,秋山悠和眾位掛在牆上的先賢一樣,都是大藝術家,還是沒必要逞著兩口口舌之威的。

  更何況,他現在只想吃飯,便拉起秋山月的手腕。

  “走了,吃飯去。”

  秋山月被他拽著走了兩步,側過頭看著他的側臉,他居然真的忍下來了?

  這種悶聲不吭直接走人的反應,不像他。

  “你這個沒有教養的人!”酒井理惠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沒看見我正在對你說話嗎!你家裡人沒有教育過你嗎?”

  秋山悠停下了腳步,秋山月感覺到他手腕上的力道鬆了一下。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莫名其妙就氣急敗壞的暴發戶,淡淡開口。

  “我家裡人還健在,但看你這個樣子,你家裡人應該是不在了。”

  酒井理惠愣了一下,他的語氣太冷靜了,冷靜到她花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殺傷力。

  “你!你什麼意思!”

  “聽不懂啊,那我說直白點。”秋山悠把雙手插進口袋裡,肩膀放鬆,嘴角翹起。

  “我的意思是,你媽似了。”

第32章 演奏

  場面頓時一靜。

  秋山月也愣住了,她還以為秋山悠為了吃飯就這麼忍氣吞聲了,合著是在蓄力啊。

  秋山悠也舒服了。

  不罵出來我道心不穩啊,果然,罵完之後,念頭通達。

  他感覺自己又可以繼續等晚飯了。

  酒井理惠的臉逐漸漲紅,顏色和她的豔紅色禮服形成了令人不適的同色系搭配。

  她的表情在憤怒和麵子之間瘋狂切換。

  她想罵回來,想把所有難聽的話一股腦砸在秋山悠臉上。

  但這裡是美術館,周圍的人已經開始用目光注視這邊,她還需要維持高雅人士的形象。

  但秋山悠的攻擊力不是她現在的大腦可以匹配的。

  忍了幾忍,正要開口,卻見秋山月走到她身邊,側身,紅唇靠近她耳朵。

  “滾。”

  酒井理惠一愣,臉隨即更紅,卻聽秋山月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你父親,最近跟住友重機械工業株式會社,談了一筆大單,現金流似乎流轉困難。”

  她重新站直,臉上的微笑帶著寒意,“雖然我沒有能力讓公司取消這次交易,但,把交易流程時間拖長一點還是能辦到的。”

  “理由嘛……”秋山月歪頭,“就重新讓律師稽核一下我們的合作合約,出具一份新的《審查意見書》吧。”

  “不過最近律所好像有點忙,時間可能要等一等了。”她看向酒井理惠已然有些慌亂的眼睛。

  “你說,一個月怎麼樣?”

  “你!”酒井理惠指著她,說不出話。

  “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次。”秋山月笑容消散,面色冰冷。

  酒井理惠一甩手,踩著高跟鞋離開了畫展。

  看著滿面春風回來的秋山月,秋山悠疑惑問道:“你跟她說了什麼?”

  “沒什麼,只是解釋了一下誤會。”秋山月重新挽上了他的手臂,“走吧,我們去吃飯。”

  “不急。”秋山悠開口,“給你個驚喜。”

  說罷,在秋山月疑惑的眼神下,他走向了展廳角落的那架三角鋼琴。

  琴凳前,鋼琴師正要把下一首樂譜翻到正確頁碼。

  秋山悠微微欠身:“這位先生,可以麻煩借用一下鋼琴嗎?”

  鋼琴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把樂譜合上,讓出了琴凳。

  “當然。”

  秋山悠坐到琴凳上,低頭看著黑白相間的鍵盤,百感交集。

  原身學過一段時間鋼琴,秋山家的孩子多多少少都學過點什麼,鋼琴、小提琴、茶道、插花,像是一種標配。

  後來原身選擇了漫畫,鋼琴就擱下了,但肌肉記憶還在。

  而前世的他,上國中時,教學樓一進門就有一架鋼琴。

  每天上下學、課間休息時,總有會彈鋼琴的人在琴凳上坐下,指尖翻飛,吸引一群人圍觀,有人會從中找到自己青春時的愛情歸宿。

  總有男生彈完一首《summer》後,向人群中某個女孩遞去一個自以為不經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