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從漫畫助手到ACGN大神 第122章

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他的手很穩,手心很燙,一次撈起來了兩隻金魚。

  “悠!你好厲害!”

  看著蒲池幸子開心的樣子,秋山悠沒有見過這樣的她。

  雖然她嘴上反覆說她不是小孩子了,但自從回到這裡的這些天,她的行為變得更加放的開了。

  每一個無意識的反應,都和那個在東京的蒲池幸子判若兩人。

  他想了想,從錢包裡抽出幾張福澤諭吉,遞給旁邊的渡邊風。

  “大叔,今晚金魚攤全場的所有消費,由我悠公子買單。”

  渡邊風笑呵呵的接過了錢,隨即招呼聲更大了點。

  “大家都來玩,今晚金魚攤的所有消費,由這位小帥哥包了!不用自己花錢。”

  四周的行人頓時聚攏了過來,場面一下子熱鬧起來。

  有個小孩感謝著。

  “謝謝大哥哥!”

  有大人打聽著。

  “小帥哥是哪裡人啊?有沒有女朋友啊?”

  還有個年輕女人說著。

  “小帥哥,姐姐今晚就一個人哦,家住在……”

  蒲池幸子把秋山悠從一圈女人中拽了出來,帶著他快步穿過人群。

  走的遠了點後,她才停下,看著秋山悠,語氣帶著點酸味。

  “要是不拉你走,你是不是還打算把全場所有攤位的消費都包下來。”

  “帶你享受一下被人崇拜的目光嘛,你還不跟我一起。”

  “怎麼,再待下去,你還要跟那幾個女的一起回家?”

  “體恤民情嘛。”秋山悠拍拍被拽得有點歪的浴衣袖子,“這是我應該做的。”

  “哼。”

  蒲池幸子鬆開了他的袖子,卻把原來牽著的那隻手又拽得更緊了些。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力度,秋山悠搖頭失笑。

  這段日子的相處,讓他們終於看起來像是情侶了一點。

  作為一年一度的盛典,有關部門自然是早就安排好了前往會場的路線。

  路線上,各式紀念品雜貨和餐飲攤位交織在一起,確保人可以在逛累了之後,有一個地方坐下來休息吃吃喝喝。

  兩人便心甘情願地掉進了消費主義的陷阱。

  秋山悠看著面色不太好的蒲池幸子,大概猜到了什麼,開口問道。

  “木屐不舒服?”

  “有點,好久沒穿過了,剛剛路走的有點快,腳有點疼。”

  “會場不遠了,需要我揹你過去嗎?”

  “不用,我還能堅持。”

  正說著,隔壁的桌子上坐下兩女一男,秋山悠看了兩眼,隨即眼神一凝。

  這哥們不是等閒之輩,逛個街還能左擁右抱上。

  不過,哲學家赫拉克利特曾說過,要辯證地看待問題。

  自己還是先入為主,用下半身思考問題了。

  萬一他們之間有很深的友情羈絆呢?

  他們只是有著情比金堅的羈絆,又不是積極拌一塊了。

  秋山悠側耳傾聽,看能不能學點小妙招。

  “你怎麼來了?”其中短髮女開口,“明明他是我的男朋友。”

  “都這樣了,妹妹你就別藏著掩著了。”長髮女開口,“直說吧,他負責你的什麼消費?”

  “我和他是真正的情侶!”

  “吼吼,你談感情可不行啊,他可是我的車伕呢。”

  “你們都別吵了,是我的問題,我的錯……”

  哥們,從這條街出去右拐,走一百米過橋後,再左拐走一段路,那邊有個池塘,裡面有塊大石頭。

  石頭上有隻王八,你去跟它換崗吧。

  給你龜完了都。

  ……

  帶著蒲池幸子離開此地,到達會場。

  花火大會的會場設在河岸的一片開闊草坡上,緩坡上已經坐了很多人。

  四處的燈光與燭火交疊在一起,把整片河堤染成暖橘色。

  秋山悠牽著蒲池幸子過了橋,找到了一塊還算不錯的空位,用幾張先前在某家棉花糖鋪要的舊報紙,鋪在石階上當做坐墊。

  “腳還疼嗎?剛才我們走過橋的時候你左腳一直顛著,要不要我幫你揉揉。”

  秋山悠的眼神關切。

  “不用啦!”

  可惡,計劃落空。

  秋山悠看著周圍,這種在臺階上坐著等煙花,還是第一次,他好奇的指著前面。

  “他們是在幹什麼?”

  蒲池幸子看去,“好像是工作人員在分發紙條寫願望,收集好後,隨著煙花一起發射上去。”

  “還有這種風俗?”

  “好像這種儀式哪裡都有點,不過大多數是隨便找一些人,象徵地弄一下,說是把心願寫下來隨煙花升空,來年就能實現。”

  “這種方式挺好,等我以後死了,骨灰我要讓人做成煙花,在天上絢麗地炸開。”

  蒲池幸子沉默了一會。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正常人誰會把自己骨灰和煙花聯想到一起。”

  “你難道不覺得很浪漫嗎?”

  蒲池幸子不理他了。

  秋山悠覺得一句話說得很好,詩人的靈魂往往都是孤獨的。

  蒲池幸子沒法理解自己的浪漫,這是正常的,可以理解。

  就在此時,人群忽然喧鬧了起來。

  河堤下方的主舞臺開始播放節奏漸快的太鼓背景樂,這是花火大會即將開始的傳統訊號。

  會場裡燈光漸暗,倒計時傳了過來。

  三、二、一。

  “咻!”

  隨著一道光線上升,隨後,火樹銀花在天上綻放開來。

  讚歎聲和掌聲交織在一起,蒲池幸子仰頭看著漫天流光,忽然開口。

  “悠,你有和其他人,一起看過煙花嗎?”

  “如果不算父母的話,沒有。”

  秋山悠看著眼前一幕。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那我猜,小幸也沒有和你一起看過。”

  蒲池幸子看著他,笑容從雙眸中綻放。

  “所以吶,這個時候的我,是唯一的呢。”

  今晚這場盛大的花火大會,在之前從未發生在他們之間,她不想把這份第一次留給其他人。

  秋山悠側頭,又一束煙花上升綻開。

  火光搖曳,滿天的煙火在她眼中點亮熄滅,光與影映在其中,不斷交疊。

  蒲池幸子看著未說話的他,將右手從和服袖口裡探出來,慢慢伸過去,藉著夜幕,扣住了他的手指。

  “悠,在我的人生裡,秋山悠只有一個。”

  “……在我的人生裡,蒲池幸子,也只有一個。”

  秋山悠看著她的眼神。

  那天晚上,她並未正面回覆自己,但他直到此時此刻才意識到,她其實早就告白了。

  在看自己的每一個眼神里。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所以啊,可以等等你人生裡只有一個的女孩子嗎?她會不斷努力追上來的。”

  煙火中,友情,親情,愛情在夜空下交織,隨著一束束光點綻放開來。

  女孩漆黑的瞳眸在煙火下無比閃亮,好似射燈下光耀動人的寶石,總會讓男孩的目光忘掉離去,凝付於其上。

  “我會的。”

  秋山悠認真回答。

  煙花映入眼簾,將曖昧的心解明後緊緊相連,多希望這個夜晚能夠永恆。

  這個夏天,還沒有完結。

  ……

  花火大會結束,眾人紛紛回去,不少想避開人流的,會選擇在居酒屋坐一會。

  但蒲池幸子的腳已經疼到,再怎麼坐著休息都沒法自己走回去的地步了。

  當秋山悠背過身去彎下腰,說“上來吧”的時候,她只猶豫了一瞬,就把手臂環繞在了他的脖子上。

  “悠,你累不累?”

  她趴在他的背上,聲音軟軟的。

  “如果我說你很重,我很累,你會在心裡體諒我一下嗎?”

  聽了這話,蒲池幸子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力道不錯,像是在給喉結按摩,就是有點喘不過氣。

  “我會選擇讓你多背一會我。”

  蒲池幸子趴在他的背上,頭側過,臉有點紅。

  街道已經安靜了下來,只能聽見木屐敲擊地面的聲音。

  “悠。”

  “怎麼了?”

  “有機會,把你那首鋼琴曲也做一首歌吧,就那首《打上花火》,我覺得很適合今天。”

  “好。”

  說完,再次沉默了下去,在路上慢慢走著。

  或許是有點累,她沒有再說話,在這條被夏夜風包裹的路上慢慢睡了過去。

  等到她家時,秋山悠將她喚醒後,送進屋內,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