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謝謝你們,我很喜歡。”
工作室裡頓時歡呼起來。
“我就說你一定會喜歡的!”石田率先朝秋山悠擠眉弄眼。
“我們三人跑遍了銀座,才找到一家做代購生意的,將這個筆尖帶了回來,是不是很感動?”
“嗯,很感動,多謝你們。”
看著眼前面色鄭重的秋山悠,石田一愣,然後咧開嘴笑了。
“跟你座下第一助手客氣什麼。”石田大大咧咧地摟住他的肩膀。
“中午想吃什麼,我們請你,你喜歡的幾家難預約的店,我們都訂好位置,法餐,懷石,天婦羅……想去哪都行。”
秋山悠也不推辭,正要開口,工作室的大門被敲響。
隨著敲門聲,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應該沒來遲吧。”
秋山幸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箇中等大小的蛋糕盒。
她今天穿的是秋山悠先前提過兩嘴,喜歡的淡藍色連衣裙。
掃了一眼工作室裡在場的人,自己還是第一個來的,嘴角翹起。
“我帶了蛋糕,大家先分著吃吧,吃完了再吃午飯。”
她把蛋糕盒放在一張桌子上,開啟盒子。
是秋山悠喜歡的型別,水果多,奶油少。
眾人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正七手八腳給秋山悠插蠟燭時,工作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隨著敲門聲,又是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看看……真熱鬧啊。”
秋山月拎著一個比秋山幸手裡那個大了將近一倍的蛋糕盒,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今天的頭髮盤了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和一對珍珠耳環。
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秋山悠身上,臉上浮起微笑,將手裡的大蛋糕盒穩穩地放在了桌子另一側。
“看來大家都到了,正好,我訂了赤坂王子酒店頂樓西餐廳的包間。”
“大家把我帶的蛋糕切一切分著吃幾口,然後一起去那邊吃飯,給你們大老闆好好慶祝一下生日。”
正在給蛋糕插蠟燭的木村和鈴木同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以極快的速度把手裡剩的蠟燭塞給了旁邊的山田智,不動聲色地退到一旁,留下了足夠寬敞的正面戰場。
順帶還把沒有反應過來的富堅義博拉了一把。
秋山月優雅地朝眾人點了點頭,自顧自地開啟了盒子,並對秋山幸的蛋糕做出點評。
“妹妹,你不知道你那親愛的哥哥不愛吃草莓嗎?”
“怎麼可能?”秋山幸語氣裡夾槍帶棒,“我們一起旅遊時,無論在哪,他每次都點的是草莓蛋糕呢。”
“呵呵,他只是迎合你的口味,把蛋糕上的草莓分給你罷了。”
“那你也沒怎麼做功課啊,他吃蛋糕不愛吃奶油多的,你沒有問過他的口味嗎?”
秋山悠眉頭一皺,後退幾步,將甘文崔三人護在身前。
正當秋山悠發愁怎麼才能靠現有材料練出定仙遊跑路時,工作室的大門又雙叒叕地被敲響。
隨著敲門聲,一道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的聲音帶著喘息。
“悠……悠君,早上的訓練拖了點時間,我忙完先回家取冰箱做好的蛋糕,來遲了一點,應該沒事吧。”
蒲池幸子手裡提著一個小盒子,氣喘吁吁的走了進來。
這次,哪怕是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的富堅義博,也看出來不對勁了。
這是修羅場啊。
? 第166章 修羅場(下)
蒲池幸子見工作室這麼多人,頓時臉紅了起來。
她記得很清楚,每週四的上午,工作室裡是沒人的。
塀內夏子這天要和她弟弟集合,一起去父母家吃午飯。
富堅義博會因為通宵趕稿而在家多睡一會下午才來。
山田智全天都在學校,剩下三人則休息半天,下午才到崗。
這些資訊都是她在和秋山悠打電話聊天時拼湊出來的。
他還跟她說過,他每週都會在週三晚上十一點上床,保證睡足八個小時。
睡前喝一杯熱乎乎的牛奶,再做二十分鐘伸展邉优恚会嵩偎X,基本能熟睡到天亮,像嬰兒一樣不留下任何疲勞和壓力。
就這樣迎來週四的早晨,到達工作室後,享受工作室只有他一人的寧靜。
好像是從某個漫畫家那裡學的。
所以她本想趁著這個機會,帶著自己學了很久才做出來的蛋糕,和秋山悠獨處時一起吃,順便說出從山本琴美學到的話。
但現在一看,工作室裡站滿了人,空氣緊繃,機會渺茫。
氣氛凝重,時機已到。
秋山悠從甘文崔三人身後穩步走出,襯衣領被蹭了一下,有點歪。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額,很感謝大家今天對我生日的祝福,先分蛋糕吧,分完了我們再想中午吃什麼。”
說罷,他朝一旁的幾人使眼神,幾人會意。
“是啊,先分蛋糕吧!這蛋糕看著就很好吃,我早上沒吃飯。”
“是啊,先吃蛋糕。”
“那麼,哥哥,你想先吃誰的蛋糕呢?”
秋山幸手裡拿著切蛋糕的刀,走到秋山悠面前,笑容很甜。
秋山悠感覺也就還好蛋糕刀是塑膠的,要是真刀,那自己如果說錯點什麼……
黑白還是彩照,崭邕是士道,只在一念之間。
秋山月也順勢將刀從盒子裡抽出來,不緊不慢地走上前。
她手裡的刀是金屬的,法式歌劇蛋糕的專用切刀。
刃口甚至泛著一層冷調的反光。
“弟弟,你想先吃誰?”
她的聲音帶著誘惑,尾音微微上揚。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這兩句話有區別嗎?
秋山悠是個很貪的人,無論是犧牲小我,成就大我,還是犧牲小頭,成就大頭的事情,他都不打算做。
蒲池幸子也在此刻拎著蛋糕,迎著他走上前來。
伸出一隻手,輕輕把秋山悠剛才蹭翻的襯衫領口翻好撫平。
她開口,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我做了你上次在家裡教我的那個起司蛋糕,沒有放奶油,口感做成了你喜歡的那種冰激凌狀態。”
她沒有拿刀,也沒有問他問題,只是說出了自己做過的事情。
聽到蒲池幸子話語裡那個“在家裡”,秋山幸的笑容微微一僵,秋山月的眼神變了一下。
秋山悠側頭想找人再次解圍時,卻發現石田帶著幾人跑沒影了。
溝槽的石田,還自稱朕的座下第一助手,居然自己跑了不來救駕,要是寡人今日能渡過此劫,定叫你……
他的目光在掃向原先放蛋糕的桌子時,忽然頓住了。
兩個蛋糕連盒子一起,不翼而飛。
石愛卿,是孤誤會了你啊。
秋山悠收回目光,用盡可能諔┑恼Z氣緩緩開口。
“我的肩膀很寬,胃袋很大,你們的蛋糕,我都想吃。”見三人面色不善,他連忙往下補充。
“但是……但是我現在好像只能吃幸子的了。”
“為什麼?!”
秋山幸和秋山月同時開口,音量幾乎一致。
秋山悠沒多說,指了指後面。
兩人轉過身,看向原先的桌子,此刻哪還有蛋糕的影子。
工作室外,走廊大廳。
石田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背對眾生,負手而立。
窗外的陽光灑在他側臉上,在他輪廓邊緣鍍了一層金色光圈。
“生活就是這樣如履薄冰,總會有人對我惡語相向。”他語氣感慨,“也罷,我已經習慣了。”
鈴木在一旁開口,“你咋了?”
“可能是我動了某些人的蛋糕了吧。”
鈴木不解,正要繼續追問,只聽工作室方向傳來兩聲交疊在一起的驚呼。
“我放在桌子上的蛋糕呢?!!”
樓上的修羅場戰火正轟得如火如荼,而樓下的情景,也不遑多讓。
“鳥島副編輯長,你這樣不合適吧。”清水琳看著面前之人,語氣冰冷。
“作為《週刊少年Jump》的副編輯長,專門來給一個從未見面過的漫畫家慶祝生日,怕是會讓手下的漫畫家寒心吶。”
“清水編輯說笑了,我對漫畫家們一直是尊敬有加的。”
鳥島和彥面色不變,微笑著說道。
“今天以前我確實沒跟秋山老師見過面,不過今天來了,這不就見過了嗎?”
“說起來,清水編輯,如果我以前沒記錯的話,你最早好像是來集英社應聘過的吧。”
“你的履歷我當初看過,沒有興趣回頭是岸,加入我們集英社?”
“首先,請稱呼我為清水副編輯長。”清水琳皮笑肉不笑,“其次,集英社暫時還沒有能力開出讓我心動的價格。”
“最後,鳥島副編輯長,我覺得你還是趁著自己還在這個位置的時候,想一想後續的出路吧。”
“哦?”
清水琳這番話口氣不小,鳥島和彥聞言挑起了眉。
不過他沒有因為這小姑娘言語上的冒犯而生氣。
正相反,他很欣賞清水琳這種毫不掩飾的護短和以業績為底氣的說話方式。
他們是一路人。
“看來清水副編輯長對我在集英社內部的情況似乎也有所耳聞。”
“無妨,有些事以訛傳訛太多,當事人親口澄清一下也好,分享出來,我來給你糾錯。”
“呵。”清水琳冷哼一聲,“派系鬥爭和出身帶來的不和,內部的元老派一直對你有意見吧,因為你不是早稻田的。”
“不錯,繼續。”
鳥島和彥面色平靜。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的編輯路線和他們有衝突。”
清水琳笑了,“當著一群老頑固的面,推行你漫畫和遊戲、周邊、多媒體的商業聯動路線,很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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