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中森明男一愣,怒火隨即更甚,正準備再次開口,只見中森明菜開口道。
“都回去吧,別來煩我,如果再來,我不保證你們看到的會是活的中森明菜。”
中森明男偃旗息鼓,哼了一聲,離開房間,中森千惠子跟著走了出去。
房間只剩下近藤真彥和中森明菜。
近藤真彥開口:“那天,秋山悠進了你的房間,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還有,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那天他在地下停車場和派來的人蹲到了凌晨,都沒有見到秋山悠的身影。
中森明菜看著眼前這張曾經讓自己痴迷的臉,沉默了一會,開口道。
“近藤,我們之間,好像有好多年,沒有這麼平靜的面對面,聊過天了。”
“這不重要。”
“不重要嗎?”中森明菜聲音帶著點懷念,“我們上次一起開心的吃飯,還是一同出演完電影,頒獎典禮結束後,在家裡吃的飯。”
“才四年啊,愛情就被生吞活剝了。”她看著他,“若不是我今天說要和你談一談輿論的事,你才願意過來一個晚上。”
“我甚至不知道,下一次我要用什麼理由,你才願意再次過來,陪我一個晚上。”
“明菜,只要你想,我可以一直陪著你。”近藤真彥殷切地開口。
“如果是幾個月前的話,我聽到這個或許會很開心。”中森明菜終於笑了,臉上的笑容明媚,和他第一次見她一樣。
近藤真彥心裡頓時慌了起來,他突然想到以前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話。
人在真正分開之前,會有一次短暫的和好。
“現在,我也很開心,因為這段時間的平靜,讓我想清楚很多事,也看清楚很多人。”
“我原諒不了我自己,因為我愛過的人確實是一個薄情寡義之人。”
中森明菜頓了頓,這段時間的言語交流,只是跟醫生和護士的交流,好久沒有這樣一次性說出許多話了。
緩了口氣,她繼續說道。
“但我原諒你了。”她的神色重回平靜,“從現在開始,我們分開吧,先前借給你的錢,我也不要了。”
“我家那邊,我還了公司的錢之後,也會跟他們分開,先前的錢,也不要了。”
近藤真彥愣住,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什麼意思?”
“沒想到最懂女人心,跟那麼多女人同床共枕的你,居然還聽不懂這麼滐@的話,那我說得清楚點。”
中森明菜看著他的眼睛,“從今往後,我和你,以及我的家庭,再無糾葛。”
近藤真彥反應過來,頓時不再掩飾情緒。
“中森明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斷絕家庭關係,你是想被全國人罵成不孝順的人嗎!”
“我連死都無所謂,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
近藤真彥被問得一噎,隨即更加惱怒。
“這些話,是不是那個叫秋山悠的混蛋教你的?你們之間是不是揹著我幹了什麼!”
看著眼前發狂的近藤真彥,平日裡她都會感到害怕,不敢言語。
現在,她抬頭看著面前站起來,張牙舞爪的近藤真彥,忽然想起來小時候的事情。
家裡是開精肉店的,但是生活條件很拮据,加上兄弟姐妹們多,很少能吃到肉。
有一次吃完難得有肉的飯,她出門後,在路邊看到一條野狗。
出於可憐,便賞給了它一口肉吃。
從此這條狗便跟她關係好了起來,她也每次都把剩下的肉餵給它吃。
可有一天,她真的很饞肉,就吃了下去。
出門見到它,她出於愧疚,解釋道。
“我沒有肉給你吃了,還有,家裡以後要變成拉麵店了,以後也沒有肉吃了。”
然後,它便朝著她叫了起來。
她很害怕,便跑走了。
後來的一段時間,每天她都繞著它走,時間一長,它也忘了沒肉吃的事,去找別的人討肉吃。
而她,也不再害怕它。
現在一看,近藤真彥,好像那條,路邊的野狗啊。
見中森明菜一直不說話,近藤真彥也詞窮了,放下狠話。
“你可不要想就這樣輕易地擺脫這一切。”
就走了。
中森明菜看著重新安靜下來的房間,搖了搖頭。
世界很大,人生很長。
是要為自己活一次了。
? 第152章 大西洋珍珠奶茶論
上學,一件無比痛苦的事情。
學,如果誰都能上的話,那人們定然是都瞧不起的。
就跟公車一樣,誰都能上。
上班也一樣,但相較於學,上班每個月會有一天,讓你爽一爽。
這麼一看,太瑟琴了,班和學被人瘋狂的上,不止多人還玩的很花,室內,戶外,同學同事一起,還有上司……
可悲的是,隨著上的次數變多了,人的錢包也會越來越扁。
你問為什麼有人上班了,錢包也是空的?
可我要是知道答案的話,我的錢包還會是空的嗎?
這個問題就相當於問為什麼人活著活著就死了。
山田智作為夾在上學和上班之間的待畢業大學生。
每天早上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確認自己今天到底要去學校找老師還是去工作室找義父。
七月二十七日,星期四,早上。
七月末的天氣,即便是大清早,也已用盡全力證明夏天是真實存在的。
柏油路面上蒸騰的熱量扭曲空氣,蟬早早地就開始叫。
山田智從校外的學生寮往學校走,路上行人不少,全是趁著早上沒那麼熱時行動的人。
他原本住在學校的宿舍,那裡雖然比較方便,但年久失修,房間裡總有一股黴味。
牆皮時不時就會在半夜掉下來,落在他的床上,有時候甚至砸在他臉上。
想到這裡,他思緒突然飄到了昨天下午,秋山悠給工作室的眾人做飲料喝。
“秋山,你帶的這是什麼?黑黑的。”石田在茶水間看著秋山悠。
“我用木薯粉和沖繩黑砂糖,在家裡做的‘珍珠’。”
“是零食嗎?”
“算是。”
秋山悠低著頭,拿著木勺攪拌鍋裡的奶茶。
那天吃完宮崎駿做的面後,他也想在茶水間整個能做飯的區域。
但如果像吉卜力那樣弄灶臺太麻煩了,便去買了巖谷卡式爐帶到工作室。
做之前從塀內夏子那裡順了一盒不錯的紅茶,加入冰糖炒到出了焦糖糖漿後,倒入買的牛奶,又補了一些冰糖。
再熬製一會後,將茶渣撈出,秋山悠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滿頭大汗地從茶水間走出來,把一個盆子放在一張空桌上晾冰。
然後再回到茶水間煮珍珠,煮好後過了冷水。
將奶茶,珍珠,冰塊組合在了一起,每人都分了一杯秋山悠口中叫“珍珠奶茶”的飲料,很好喝。
倒不是因為他想喝飲料了,而是秋山悠在喝飲料時,給他講的一個笑話。
“其實我們學校學生宿舍的牆皮,和大西洋一樣,都像是珍珠奶茶。”
“為什麼這麼說?”山田智不解。
“如果把大西洋看成一個杯子,波士頓傾茶是在加茶葉,大蕭條是在倒牛奶,那三角貿易,就是在加珍珠。”
山田智沉默了很長時間。
這是他第二次在秋山悠這裡聽到這種讓人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笑的不道德的笑話。
第一次還是聽秋山悠給他們講路易十六為什麼不是個聰明人。
……
山田智剛走到校門口,就看見自己的前女友和她現男友站在一起。
手牽著手,肩並著肩,卿卿我我。
前女友穿著一條素色連衣裙,髮尾好像燙了微卷。
那個男的嘴唇翕動似乎在給她講什麼東西,她低著頭笑。
山田智內心有點失落,不過轉而一想,因為這事還從秋山悠那裡撈了一萬塊錢。
試映會去不成,但秋山悠說會要個宮崎駿在海報上的簽名給他。
他還承諾只要自己畫的油畫畢業設計達到一定水準,就出價起步百萬收購,掛在工作室的展示牆上。
雖然青梅竹馬沒了,但是他不僅能實現繪畫藝術的夢想,物質生活還迎來了長足的改善。
儘管是從小認識,但正式談戀愛也就談了兩年多,看清楚人之後,早點分開也好。
山田智搖搖頭,進了校園,去找老師談下午與買家見面的事了。
等畫賣出去,他也要像秋山悠一樣,在樓下吃拉麵時多加兩份肉。
美滋滋。
繪畫樓三樓,教授辦公室隔壁的個人創作畫室。
山田智敲門進來時,佐藤和夫趴在桌子上,手裡捏著一支黑色的圓珠筆,在紙上畫著什麼。
他帶著黑框眼鏡,面容普通,面相隨和。
見山田智來,佐藤和夫抬頭。
“來這麼早?”
“來看看有沒有能幫到您的事情。”
“你確定不是你住的地方太熱,來我這裡蹭冷氣?”
“一半一半。”山田智坐到他旁邊,拉開椅子坐下。
看著桌面上那張正在被圓珠筆一層一層塗上明暗的白頭海雕,以及旁邊散落的幾張沾滿了油墨印漬的衛生紙,他開口問道。
“您這是在用圓珠筆畫……素描?”
“是,我之前託人在樂多定製了一套單色圓珠筆,一直想試試用圓珠筆畫彩色素描效果怎麼樣。”
“感覺如何?”山田智問道。
“還行,隨手玩玩是可以的,但畫起來很麻煩。”
佐藤和夫拿起一支筆,遞到他眼前。
讓他看筆尖上那滴如果他不擦,就會落在紙面上變成無法修補黑點的油墨。
“圓珠筆排線的時候筆珠一直朝同一個方向滾動,油墨就會在筆珠和筆桿之間的縫隙裡越積越多。”
“不注意的話,畫上就會落下墨點,基本上每畫個幾十筆,就要拿紙巾把筆頭擦一下,比較考驗耐心。”
“不過最後呈現的效果,還是有點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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