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騎著青牛漫步
疼是真疼,死是死不了的。
劉能的臉慘白,嘴唇哆嗦著,眼睛死死盯著顧承安,眼神里恐懼和絕望交替翻湧。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顧承安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從兜裡掏出一塊白色毛巾,直接捂上了劉能的口鼻。
劉能的身體本能地掙扎了一下,但三肢盡廢的人能掙出什麼花樣?他那條僅剩的左臂軟綿綿地拍了兩下顧承安的手腕,力道跟撓癢癢差不多。
三秒鐘後,劉能的眼皮沉了下去,身體徹底癱軟。
顧承安收起毛巾,從系統空間取出紮帶,快速在劉能三處傷口上方紮緊,充當臨時止血帶。
不是他心疼這個叛國者的命,而是人不能死,死了就沒法用天珠提取記憶了,劉能腦子裡裝著的東西,比他這條命值錢一萬倍。
處理完劉能,顧承安轉向船尾那個還沒斷氣的護送者。
走過去,蹲下,撥開對方搭在船舷外的手臂,看了看傷口。
胸腹部兩處貫穿,其中一發大機率打穿了肝臟,血流得很厲害,人已經完全昏迷,呼吸越來越湣�
顧承安站起來,掏出QSW06,對準這人的額頭。
“噗。”
腦袋往後一彈,徹底安靜了。
戰場上不留活口,這不是殘忍。
他開始收拾現場。
三具屍體,一具一具往系統空間裡塞,心念一動,屍體消失,血跡不會跟著走,但至少人沒了。
船上的血沒法處理,但無所謂了,他本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滅跡。
把船上散落的一把格洛克17、兩部手機、一個防水包,全部收進系統空間。
清理完畢,顧承安把劉能提扭著一步跨回小艇。
把劉能放在小艇底部,擰大油門,船頭翹起,朝下游全速駛去。
他瞥了一眼對岸方向。
那條接應船已經駛出了大約兩百米,正在向這邊靠近,但六百米的河面加上他全速離開的方向,對方要追上他至少還需要五六分鐘。
五六分鐘,足夠他上岸消失了。
顧承安一邊開船一邊用熱成像儀掃描兩岸地形。
下游一公里處,河岸線出現了一段凹陷,是一處天然的亂石灘,岸邊有低矮的灌木叢,沒有建築,也沒有人。
就這裡了。
小艇減速靠岸,顧承安跳下船,把劉能拖出來,再次提扭著,踩著亂石快步上岸。
上了岸,踏上一條坑坑窪窪的土路。
他回頭看了一眼河面,接應船的燈光還在遠處晃動,暫時沒追過來。
再看碼頭方向,那邊已經亮起了好幾束手電筒的光柱,隱約有紅藍燈光在閃爍。
當地警方到了。
時間開始倒計時。
顧承安確認四周沒有任何人類熱源後,從系統空間取出了彎梁機車。
他把劉能放到後座上,讓這位昏迷的前軍工專家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趴在鐵架上,然後用綁在鐵架上的橡皮繩一圈一圈地把人捆緊。
捆完之後退後一步看了看效果。
得,活脫脫一頭剛從集市上買回來的豬。
就差在屁股上蓋個紅戳了。
他看了眼GPS。
從當前位置到東撾邊境最近的無人山區通道,直線距離約一百六十公里,走山路的話大概兩百多公里,以這輛摩托的速度,加上山路顛簸,至少需要三個小時。
但他只有一個小時的安全視窗。
碼頭那邊的警方很快就會發現被遺棄的小艇和船上的血跡,然後沿著河岸搜尋,找到亂石灘的上岸痕跡,再順著土路追蹤。
同時,對岸那條接應船上的人也不會善罷甘休,劉能對他們來說是價值連城的貨物,丟了這票,後果估計不小。
雙線追擊。
顧承安翻身上車,踩啟動杆,擰動油門,彎梁在土路上彈跳著加速。
機車駛離河岸區域,拐上一條稍微寬一點的碎石路,兩側是密密麻麻的熱帶灌木和零星的高腳屋,凌晨三點多,整個世界都在沉睡。
偶爾有幾條野狗被機車聲驚醒,從路邊竄出來追了幾步,又懶洋洋地放棄了。
顧承安保持著五十公里的時速,不快不慢,太快了怕後座的豬提前嘎了,太慢了又跑不掉追兵。
他的耳朵一直豎著,捕捉身後可能出現的引擎聲。
暫時沒有。
但這種安靜不會持續太久。
顧承安擰了擰油門,機車往旁邊一拐,鑽進了一片更密的叢林小道。
GPS顯示,前方十公里處有一個岔路口,左轉繼續沿公路走,右轉進入一條標註為“季節性通行”的山間小路,直通一片無人山區。
他必須在到達那個岔路口之前,完成天珠的記憶採集。
因為過了岔路口,進入山區之後,路況會差到讓人懷疑人生。
看了看時間,還有不到五分鐘。
大約十分鐘到達岔路口。
時間剛好夠。
顧承安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繼續在黑暗中疾馳。
不一會兒,身後遠處隱約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速度很快,應該是有人騎著機車追來了。
第110章 劉能,帶著你挺不方便的
顧承安的機車拐過一個彎道,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
他捏住前剎,右腳踩下後剎,機車在土路上拖出一道半弧,穩穩停住。引擎熄火,周遭瞬間陷入安靜。
拿出手機,開啟天珠APP,看了一下劉能的資訊收集完成。
顧承安抬頭看了一眼來路。追兵的引擎聲還在幾公里外,暫時安全。他翻身下車,走到車尾。
劉能趴在後座鐵架上,這姿勢極其不雅,純粹一頭待宰的牲口,嘴角還掛著涎液,臉色慘白,人還活著,只是活得很狼狽。
顧承安腦海中閃過處長的指令。
“涉密資料務必帶回。叛逃的劉能,如果不方便帶回國,可就地處決。”
顧承安環視四周,寮國北部山區,荒山野嶺,後有追兵,前是無人區。
帶著一個三肢殘廢的累贅,不僅不方便,簡直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從系統空間取出針灸包,展開。
夾起一根銀針,精準刺入劉能頸側的翳風穴,手腕發力捻動,快速提插三次,拔出,換針,直刺人中。
三秒鐘後。
劉能的眼皮劇烈抽搐,瞳孔從渙散狀態強行拉回,重新聚焦。
痛覺神經全面上線,三處貫穿槍傷的麻木期結束,劇烈痛楚直接撕扯大腦皮層,他整個人猛地弓起身體,試圖蜷縮緩解這份痛苦。
橡皮繩將他死死綁在貨架上,他動彈不得。
劉能偏過頭,看見了顧承安。
更準確地說,他看見了顧承安手裡那把帶著消音器的手槍。
這槍他認識。
劉能的瞳孔驟然收縮,繼而徹底散開。
他沒有掙扎,沒有求饒,作為曾經的頂級軍工專家,他的智商在此刻發揮了最後的作用。
一個能在邊境碼頭單槍匹馬殺穿武裝護衛和狙擊手的人,絕不是來跟他談心的。
“國內派來的?”劉能還是開口問了一句,只是聲音有些有氣無力。
要不是顧承安聽力好,可能都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沒有回答他的話,槍口依舊穩穩指著對方。
劉能慘淡一笑,他自己點了點頭,似乎確認了某個事實。
他費力地轉動脖子,視線越過顧承安的肩膀,望向東方。
樹木縫隙間,天際線呈現出藍黑色,他的目光試圖穿透夜幕,投向數千公里外的故土。
“能讓我磕個頭嗎?”
顧承安猶豫了一下,伸手解開了橡皮繩。
劉能失去綁縛,直接從鐵架上滑落,重重砸在地上,兩條廢腿和一條廢臂無法提供任何支撐,他僅靠左臂撐地,艱難蠕動,將身體調整至面朝東方的姿勢。
腦袋重重磕下。
發出一聲悶響,然後緩緩抬起頭來,額頭皮肉破裂,鮮血順著鼻梁流下。
“我老家湘北黃岡的,小時候家裡窮,吃不飽飯,國家資助我讀完大學,讀完碩士,讀完博士。”
劉能有些氣喘。
“我對不起國家,對不起老師,對不起當年那個拿著錄取通知書,在村口發誓要報效祖國的自己。”
他停頓了一下,左手死死摳住地面的泥土。
“他們幾年前就找上我了,我一開始是拒絕的,最後還是沒忍住,實在是給得太多了,小時候窮怕了。
他們在瑞士賬戶存了兩千萬美金,事成之後,還有八千萬。我……”
顧承安略微抬了抬槍口。
廢話真多。
食指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噗。”
9毫米亞音速彈頭瞬間擊穿顱骨。
劉能的身體猛地前傾,死死趴在地上。彎曲的雙腿在神經反射下緩緩伸直,然後徹底不動了。
顧承安收起手槍,蹲下身,兩根手指搭在劉能的頸動脈上。
徹底無了。
他掏出保密手機,開啟相機。
全身照、面部特寫、致命創口特寫。
手機放回口袋,顧承安心念一動。
把地上的屍體收進系統空間,留在這裡接下來就不好玩了,回頭再找機會再處理了。
顧承安跨上彎梁摩托,踩下啟動杆,擰動油門,機車在土路上彈跳著,繼續朝山林方向衝去。
身後遠處的引擎聲又近了一點。
十幾分鍾後,土路走到盡頭,前方是一片茂密的熱帶山林,植被極其繁盛,根本沒有行車路線。
顧承安將機車收回系統空間,改為徒步。
他沒有直接一頭扎進林子深處。
而是沿林緣橫向快速移動了兩百多米,他找到一處高出路面約十多米的石質高地。
此處位置絕佳,居高臨下,視野完全覆蓋整條來路,背後是密林,進可攻退可逃。
上一篇:国运求生,我靠情报系统养活国家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