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筆起煙火
“......只可惜,有些晚了。”
司徒青的襲擊而來的身體直接在半空中定住,而後像是被什麼巨力轟中,整個人像顆炮彈般被轟出去。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妖女,你這個妖女......”
司徒青半晌才從廢墟中掙扎爬出,雙手支撐於地,渾身鮮血淋漓。
但他已經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了,整個人陷入了魔怔般,不停的在唸叨著。
“......毀滅司徒家,給司徒家造成災難的,是你這個妖女啊......”
司徒青仰天痛哭,血淚浸潤了他的臉龐。
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司徒度被稱為司徒家當代的金貴子,不僅是源於實力上,更有來自其他方面,他的致噪m然算不上非常頂尖,但十分謹慎,進退有度,遇到危險之時絕對不會逞強,永不立危牆之下。
早些年他帶隊獵殺異獸時,他那一隊總會零傷亡,並且能夠很出色的完成任務,由此可見他做事的謹慎態度。
可就是這樣的人,卻在面對十方天地這樣一群剛剛崛起的瘋子時卻一反常態,為了爭一口氣而鋌而走險的留在十方城,將自己置於不可控的危險之中。
曾經他們商討復盤時誤以為是他在見到超神言靈後失去了理智,現在看來,根本原因不是在他,而是在司徒煙。
司徒煙不知道什麼時候,通過什麼手段從意識層面影響了司徒度,從而導致他行為出現差錯,最終引發司徒家和十方天地的全面衝突。
“聖祖,聖祖也是你在影響的,對不對?”
第一聖祖一直的想法是保留司徒家的血脈,哪怕只有一個人活著就行,這一點從他放了司徒煙也能夠看出。
在這種思想下,聖祖應該是即便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他也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暴露他和墮落者有染才對。
沒有暴露,司徒家只需要面對各大敵對世家,還有一線生機,還可能活幾個,但展現手段了,他們要面對的,就是整個人類聯盟。
前面還想著保留司徒家一絲血脈,以家族存亡為第一,後面卻是歇斯底里的瘋狂,一心只想殺教父,甚至都親手殺害族人。
聖祖前後反常的行為只有一種可能,他也和司徒度一樣,被司徒煙以某種能力影響了。
面對司徒青,這個自己名義上父親的質問,司徒煙咯咯咯的笑了起來,而後修長的玉指輕輕轉了個圈。
一道絢爛的迷光出現,這好似一面鏡子,有畫面其中不斷的閃爍和切換。
“不錯,他們,包括你們所有人,在意識深處都被我種下了夢魘的種子,這種子會無限放大你們的焦慮和恐懼。”
“夢魘種子?言靈?你是雙言靈覺醒者?”司徒青目光發愣,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哦哦哦,我忘記說了。”
司徒煙捂嘴輕笑,而後輕叩手指,有一團紫色的迷光迸發,將這片區域隔絕起來,“不不不,我只有一個言靈,那便是虛空操控者,不過我卻擁有操控夢魘,入侵夢境的能力,它,並不是言靈。”
說罷,司徒煙有些幽怨的望向旁邊,哀怨出聲:“你滿意了嗎?我的好哥哥。”
司徒青一愣,順著司徒煙的目光望去,驚愕的發現前方的某處陰影中竟站著一個人,那居然是教父!
教父,教父不是和聖祖在交手嗎?為何會出現在這?
司徒青目光看向天穹,那裡的戰鬥還在繼續,那裡也有一個教父。
兩個教父?
“所以,你也在我的意識中種下了夢魘的種子?”
童言從陰影中走出,目光森然的盯著司徒煙。
此刻和第一聖祖交手的並不是他,而是他動用戲魁手段凝聚出來的分身。
在第一聖祖朝他出手時,他通過赤石的時間能力,極致壓縮時間,近乎達到停滯狀態,那時候就完成了置換,留下分身和第一聖祖打,自己則是潛入進黑暗之中。
他自始至終都放心不下司徒煙,這女人很危險,因此他很想知道這女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原本還想著暗中觀察觀察,但沒想到被這女人察覺。
“哥哥,人家哪裡敢啊,只不過那天夢境入侵之後哥哥身上殘留著人家的香味,哥哥一接近,人家就聞到了。”
司徒煙扭捏的姿態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不過童言一點都沒有放鬆警惕,不斷的搜尋著識海,探查著異常。
這女人的手段簡直防不勝防,她的夢魘種子竟然能夠讓第一聖祖這種聖皇都察覺不到。
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後才暗鬆一口氣,看向司徒煙的目光中充滿了冷意。
夢魘種子竟然能夠放大一個人心中的焦慮和恐懼。
司徒度是天驕,他焦慮的是實力,實力則和言靈相關,因此在面對超神言靈時昏招頻出。
第一聖祖焦慮的是家族存亡,因此事態失控後他壓不住夢魘,只想殺死自己這個最大仇敵,以實力保全家族,卻無意識中動用了融身咒,暴露了自己和替神者有染,將整個司徒家送上被合理屠殺的絕路。
其他長老估計也是被影響了,恐懼被無限放大,因此才會出現眼前這種混亂無序的局面。
僅憑一人之力,竟在悄無聲息中就影響著整個家族的走向,這等手段簡直是駭人聽聞。
第445章 第一次交鋒
“哥哥,人家見到你過來,都不保留的將所有事情告訴你了,連言靈和能力都交代的清清楚楚,和你坦白了,你還用這種質疑的姿態警惕人家,人家很受傷。”
司徒煙一臉幽怨,說著說著眼眸都蒙上了一層霧珠,全然沒有剛剛那股子瘋子勁。
“妖女,你就是個妖女,我殺了你!”
糊塗了一輩子的司徒青難得的在這一刻清醒過來,只是家族覆滅,他對此無能為力,濃濃的不甘和絕望積滿了胸腔,衝擊著他的大腦。
現在在他的腦海中對司徒煙這個始作俑者的恨意已經超過了教父這個執行者,不顧一切操起地上的一柄斷劍朝著司徒煙刺去。
按理來說,司徒青一個重創的三階天王根本碰不到七階天王司徒煙的一根寒毛。
但那柄斷劍卻沒有一絲阻礙的刺進了司徒煙的後背,整個的貫穿了她的胸膛。
因為司徒煙沒有阻攔,就靜靜站在那裡,目光飽含深情的看著童言,似乎在等待童言的出手救援。
“去死去死。”
司徒青已然陷入了癲狂,他不知道上天讓他最後一刻清醒過來是獎賞還是懲罰,但那都不重要了,現在他只想狠狠的發洩。
因此他握著斷劍,一劍又一劍的捅在司徒煙的身上,面目猙獰的像一個惡鬼。
童言也沒有動作,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並沒有出手。
“去死!”
司徒青不理解司徒煙為何不反抗,但那也不重要了,他再度刺下,這一劍直取心臟。
斷劍入體,利刃撕裂肌肉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哈哈哈,妖女,你死去吧!”
瞅見斷劍完全沒入司徒煙的心臟,司徒青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雙目猩紅,獰笑著用盡全身力氣轉動劍柄,粉碎心臟。
“唉......”
一聲幽幽哀嘆,明明司徒煙都被刺中了心臟,心臟都被攪碎了,但她臉色依舊如常,像是沒有痛感的機器,同時也沒有因此斃命。
“為什麼,為什麼你死不掉?”
司徒青瞧見這一幕,整個人都懵了。
怎麼會有人心臟攪碎了還不死啊?
“去死啊,你這個妖女!”
司徒青嘶吼,再度抽出劍刃,刺向她的腦袋。
但這一次司徒煙反擊了,一掌抽在司徒青的臉上,強橫的巨力直接將他抽飛出去。
司徒青躺在地上掙扎了片刻,卻無法站起來,身體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這一掌將他脖子抽斷了,更是打散體內的靈力。
“你這人,也挺悲哀的,早年為了權力,不惜讓自己的女人去幹那種事,事成之後卻又陷入懊悔之中,天天自我懷疑那女人是否真的不愛你了,導致整個人鬱鬱寡歡,行事像個白痴。
為了權力做出病態的選擇,事成之後又陷入後悔,高不成低不就,真是個十足的廢物。”
司徒煙居高臨下的俯瞰著自己這個名義上的父親,言語間盡是諷刺,沒有一絲的感情。
“你是不是一直在想,那個女人是不是真的愛上司徒炎了,才會同意配合你們這個計劃?”
司徒青一聽這話,頓時就瞪大了雙眼,雙身都在抽動,很顯然,他十分在意此事。
“呵呵......至死都惦念兒女之情,廢物!”
司徒煙見到他這種反應,更是冷笑連連,用力一踏,一腳將司徒青的心臟踩碎。
司徒青死了,死不瞑目,他年輕時做出的選擇卻後悔了一生,最終也沒有得到他想要的那個答案。
“哥哥,你可真狠心,就不怕人家真的死在他的手裡嗎?”
司徒煙轉向童言時又是那個撒嬌的模樣,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想要尋求安慰的小女孩。
全然沒有了剛剛那副令人膽顫的狠絕姿態。
她說的,自然是剛剛童言沒有出聲救她之事。
童言依舊站在原地,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也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看著司徒煙。
但殺意已然瀰漫,將這裡完全徽帧�
司徒煙柳眉微蹙,隨後快速舒展開來,她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低著頭走向童言,而後輕輕托起童言斜握的黑刀,將脖子主動架了上去。
“哥哥,我下次不敢了,人家剛剛只是看到司徒家被毀滅,心中大仇得報,所有有些得意忘形了。”
童言俯瞰著司徒煙。
司徒煙真顏無敵,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傾國傾城,不可挑剔。
此刻她像只可憐和屈服的兔子,乖乖的將自己咽喉駕到黑刀上,只要童言想,輕輕一劃便能夠收走她的腦袋。
“哥哥......”司徒煙抿著嘴,一副可憐楚楚的嬌柔樣。
她這副模樣足以激發任何人的征服欲,但童言內心中卻滿是警惕,心中的殺意並沒有因此而減輕多少。
越是和司徒煙交鋒,越是感覺到她的可怕。
剛剛局勢混亂之時,她明顯在策劃著什麼,可當察覺到自己在盯著她,並且展現出濃烈殺意後,她立馬就交代了自己的言靈和能力,表明自己一切秘密都對你開放的態度,同樣也是在展現自己的價值。
虛空操控者,禁忌序列編號005,乃是空間類至高的言靈之一,這等言靈脩至大成能夠輕而易舉,無聲無息的撕開空間,帶著作戰軍團跨域區投送,是恐怖的偷襲言靈,戰爭言靈,從戰略性上來說並不亞於能夠打造萬物的波洛斯雙手。
在言靈大賽那時候,負責前往襲擊異獸那邊的便是一位空間聖祖。
更何況司徒煙身上還有來歷不明的控制夢魘,入侵夢境的能力。
這些足以讓任何勢力眼饞。
“你讓我很難做啊!”童言聲音陰冷。
剛剛她在面對司徒青的襲殺時等待童言出手救她,這可不是什麼期待,而是一種試探。
試探自己到底對她重視到何種程度。
如果剛剛自己出手了,則說明很看重她身上的秘密,很想要挖掘這個秘密,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死。
如此一來在日後的談判中她便能夠佔據主動權。
但童言的回擊也很堅決,直接原地不動,表明我只是對你秘密感興趣,你可以生,也可以死。
這算得上他們的第一次交鋒,結果很明顯,童言佔據了上風。
因此司徒煙主動放低姿態,將自己的命交到童言的手中,想以此化解殺意。
這女人的精明和妖智遠超想像,一旦失控,帶來的後果將極其嚴重。
司徒煙莞爾一笑,明豔一方。
“那哥哥為何不選擇征服我呢?把我變成自己人,那樣就不難做了!”
第446章 源頭1
童言盯著司徒煙,司徒煙也盯著童言,對碰的目光之中沒有任何情感,只有某種外人看不出的平靜。
片刻之後童言屈手,收回了黑刀,收斂了殺意。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嘻嘻,謝謝哥哥!~”
司徒煙喜笑顏開,給人一種陽光明豔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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