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筆起煙火
“啊,不知道啊。”惡鬼撓了撓頭。
“嗯?”
“牛逼人幹牛逼事,你父親選擇居住的地方,絕對沒有表面那麼簡單,而且,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外城區居住條件那麼擁擠,可先前那裡就你們住,只要腦袋不長痔瘡,都知道這太不正常了。”
“啊?先前我聽別人說,那裡晚上鬧鬼,才陸續搬離那裡的,這事不是你和陰影乾的嗎?”
童言有些發懵了,他一直以為是這兩人不喜歡別人打擾,然後裝神弄鬼,悄咪咪的將其他人給嚇跑的。
“什麼話,什麼話,我是有那種惡趣味的人嗎?”
惡鬼大聲控訴,挽回著自己的形象。
“而且應該也不是那團陰影,他也沒有那種癖好。”
“那倒是怪了!”童言一時間有些想不通,“過幾天等有時間後,我再抽空回去看看。”
“嗯,這是你們的事。”
惡鬼點了點頭。
其實在他實力恢復差不多後,他就動過去調查的心思,但是後面考慮到這可能會涉及童言他們那位神秘的父親童風,擔心牽扯出什麼東西來,這才打消了這種念頭。
以童風展現出的手段來看,那裡如果真的有什麼東西的話,他必然知曉,這就說明很有可能和童言三兄妹中的某一人有關。
自己一個外人,著實不好去摻和。
交代完事情後,惡鬼就悄然的離開了。
童無疾目光感傷,心中有些不捨,但也只能告別。
未多久,在十方城不遠處的一處密林裡。
惡鬼的身影顯現,飄蕩在一棵高大樹木的某段樹幹之上,目光停留在十方城這邊。
在惡鬼的旁邊,突然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下雨的區域很小,不足十平方米。
在下雨區域的中央,不知什麼時候站著一位氣質儒雅的少年。
少年玉面紅唇,模樣俊雅,身著淡青色衣袍,白潔修長的手中撐著一把油紙傘。
這位少年輕輕一笑,聲音如春風拂面。
“惡鬼,既然放心不下,為何不等事情解決了再走呢?”
惡鬼白了儒雅少年一眼,說道:“生活在庇護下的雛鷹,永遠無法展翅高飛,知曉我還在那裡的話,他們心中會有底,無法真正的感受到危機,壓榨不出潛力。”
“也是!”
“我只是好奇他們會用什麼樣的辦法來頂住血花教的攻勢,乃至將他們逼退。”
“同樣,我也好奇!”雨中鬼溫柔的雙目中也出現好奇的神采,而後說道:“可以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我們不急。”
惡鬼想了想,終究還是狠下心來。
“算了,走吧,覺醒者這條路,危險那麼多,難關那麼多,都得靠自己啊。”
惡鬼深吸了一口氣,不再這件事上糾結,略微停頓了一下,突然問道:“雨中鬼,話說我氣息都收斂這麼深了,你咋找到我的?”
雨中鬼,也就是少年微微發愣。
“老鬼推演出你當年處理言靈的洞府,於是就安排我過去接應一下你,我過去之後在裡面只發現了一張空白的紙條。”
“啥玩意?空白的紙條?”
惡鬼有些發懵,自己什麼時候留下過這玩意了。
“這不是你留下的嗎?”
雨中鬼也是疑惑。
“你覺得我這性格,會搞這種花裡胡哨的東西嗎?”
雨中鬼聽聞後,也是一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確實不會!
“不用說了,一定是帶我離開的那個傢伙放的。”
惡鬼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個古怪的童風。
“後來呢?”
“那張空白的紙條一直被放置在衙門中,後來差不多在半個多月前,上面出現了一個位置,衙門內就通知最鄰近這裡的我找過來唄。”
“原來如此!”
惡鬼點了點頭,不由對那個神秘的童風更加好奇了。
“我消失的十來年裡,衙門怎麼樣?有什麼大問題嗎?”
“一切照舊唄,能有啥問題,那些傢伙雖然看我們鬼衙門不爽,但沒有那個膽量對我們動手,不過......”
雨中鬼說到這裡,眼神有些黯淡了。
“嗯?”
“老鬼到極限了,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老鬼他......”惡鬼聽後,也略顯沉默。
“唉,再強又如何,誰又能扛過歲月的洗禮呢,他活的夠久了,第一代的其他鬼都落沒上百年了,獨剩他還活著,估計他也活膩歪了,如果不是想要看三代鬼確立,他早就想結束自己的生命了。”
雨中鬼語氣感傷。
而後他語氣一提,望向十方山,雙眸中出現了些許期待。
“你那個徒弟,真的不帶回衙門嗎?老鬼看到的話,會很高興的。”
惡鬼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他還太稚嫩,實力弱,帶回去的話可能不適應那邊的環境,反而不利於他的成長,什麼時候能突破天王境再說吧。”
雨中鬼想了想,同意的點了點頭。
“也是!稱號呢?有定下來了嗎?他可是三代鬼的首席哦!”
“他啊,就叫--”
“--病鬼!”
第173章 天生牛馬命
惡鬼走後,童言立即找來了千森百木以及巨木三城倖存的覺醒者,詢問之下,果真沒有出現墮落者的蹤跡。
這說明惡鬼所擔心的,全都正確。
這事讓童言很頭疼。
就在童言思考該用什麼辦法化解這一危機時,唐虢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
“老大,為啥不直接將崇學義也順道砍了,留著他浪費糧食。”
唐虢剛剛從暗肆第九層,也就是暗獄上來。
唐老三和那名天王死了,現在裡面關押著崇學義和他那兩個小跟班。
“不著急,他是崇德彪的兒子,還有利用的價值,直接殺了他就有些便宜他了。”童言突然瞥向唐虢,打趣道。
“咋,你不擔心崇德彪會因此跟我們拼命嗎?”
最瞭解崇德彪那邊實力的,莫過於唐虢。
明面上來看,十方城現在的實力可比不上崇德彪的勢力。
唐虢大大咧咧的躺在沙發上,一臉無所謂,“天塌下來,這不有你這個高個的頂著嘛,我擔心啥。”
“你倒是看得開。”
“嘿嘿,倒也不是,主要是我覺得先前薛諤說的很對。”
“啥?”童言有些疑惑。
“就是我們的小弟都被人欺負成那樣了,替他報仇還要顧慮這顧慮那的話,還出來混什麼。”
唐虢二郎腿翹起,又補充道:“再說了,崇德彪那傢伙心眼那麼小,早就得罪死了,也不差再宰他一個兒子。”
“你小子,上道了哈!”
童言怪異的瞅了眼唐虢,咋感覺言靈缺陷帶來的影響愈發減弱了。
“不過!”唐虢一個滑溜,從沙發上坐起,認真說道:
“崇德彪個人實力雖然只有天王四階,但他身為總管,權力很大,涉及的利益很廣,很多人都在巴結他,關係網很廣,我擔心他會請高階別的天王對我們下手。”
“沒事,想要請動高階天王出手,需要付出的可不僅僅是資源,還有人情以及其他利益的交換。
按你所說,崇德彪上任第五主管不過才十數年,家底沒有那麼豐厚,他還捨不得一上來就請高手,很大機率會是動用自己的力量,我們有能力應對。”
崇德彪四階天王,團聚在他身邊的天王強者或許有不少,但境界不會高於他。
如果對方出動的僅僅是一到三階的低階天王,童言配合上六面的力量,足以應對。
出來混,講的就是義氣。
自己小弟都快被人殺了,懲戒兇手還要顧慮那麼多的話,以後還怎麼凝聚人心。
所以這口氣必須出的痛痛快快,不僅崇學義要死,也要將崇德彪的面子狠狠的踩在腳下!
再者說了,血花教的威脅可比崇德彪這邊的嚴重的多,蝨子多了不怕咬,鬧唄!
“那就往死裡鬧大,狠狠的踩碎崇德彪的面子,讓這世人好好看看,欺負我們的人就是這個下場。”唐虢也不再顧慮。
“嗯。”童言點了點頭。
突然,一道靈光瞬間擊入他的腦海之中,他突然想到一個應對血花教的辦法。
死裡鬧大!!
童言雙眸發亮,越想越覺得可行。
“唐虢,我需要你做一件事,前往魯班要塞。”
“魯班要塞?去將要殺死崇學義的資訊送給崇德彪嗎?這活隨便找個傭兵去不就成了嗎?”唐虢有些疑惑。
“不,我需要你這樣做......”
童言走上前,述說著計劃。
“哈!老大,你確定嗎?”
唐虢聽聞後,臉色變的極為精彩。
“害怕了?”童言微微一笑。
“那倒沒有。”
“不用擔心,放心去吧。”童言催促。
“可是......”
“沒有可是,崇德彪而已,問題不大。”
“不是,我只是想說,要不等天亮我再走?”唐虢很無語,開啟窗戶,指著外面已經黑透了的天。
“你還怕黑?”
“這是黑不黑的問題嗎?現在可是大半夜了,屬於員工休息時間,概不出差,你這個黑心老闆。”唐虢無奈的吐槽著。
“有出差補貼!”
“我是那樣的人嗎?給錢也不幹!”唐虢言之鑿鑿。
“真的不去?”童言微微一笑。
“不去,俺是人,不是牛馬,再說,牛馬也需要休息。”唐虢往那裡一躺,雷打不動。
“行吧,原本我還想說拿先前從極目狐王身上淬鍊出來的藥劑作為這一次任務的酬勞,既然你不想去的話,那我只能找別人了。”
童言深深嘆了一口氣,拿出來的瓶子又要放回去。
見狀,唐虢立即雙眸放光,一個箭步衝了上來,一把接過瓶子,滿臉笑意的欣賞著裡面流淌著的紫色溶液。
殺死極目狐王后,它身上能夠對修煉有益的藥劑終於淬鍊出來了,一共有十三滴,其中一半交給了薛諤,用於恢復他在先前行動中透支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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