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國留洋水貨?叫我晶片之父! 第165章

作者:這肉有毒

  “感謝我做什麼!?”

  “沈老師,我知道您是因為我表舅,還有咱們同為老鄉的緣故,才指名道姓讓我來參與這次任務。”

  徐成先說的極為認真,如今的沈永健身份可不一般。

  學部委員,微電子領域的權威,最新的“龍芯一號”更是被所有尖端實驗室所求。

  哪怕年紀要比他小,但在名望,能力與貢獻上,他們倆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他連與對方比較的資格都無。

  能被對方點名召集參與這次任務,于徐成先而言真的是既緊張又激動。

  “表舅…?”

  沈永健原本還只是想安撫一下對方,畢竟從首都這麼遠趕來。

  只是聽到對方口中的稱呼後,也不由一愣,隨即追問道。

  “錢部長…是你表舅?”

  “是啊!沈老師您還不知道?”

  “我51年回國時分配工作,還是表舅幫我出了力,才讓我留在了首都大學化學系,擔任副教授。”

  聞言,沈永健不由得搖了搖頭。

  邀請徐成先過來是他早就有的安排,在晉省基地時就有所打聽。

  要知道對方可是後世的“稀土之父”,開採和真正的提煉工藝,都是對方的強項。

  當時基地內,錢三將部長聽聞立刻給了他回應,說是認識對方,這事包在他身上,只要他有需要,隨時給他去信。

  這才有的今日徐成先前來祖東村,倒是沒想到這裡頭還有這般淵源。

  “哦~!對了!”

  “沈老師,我聽我表舅說您很喜歡書籍,這是我給您帶的。”

  徐成先一邊說著,一邊將其中一個箱子開啟,露出其中好幾部書籍。

  不過有一本棕色封皮的老書還專門多了一層布包裹。

  “我在哥倫比亞留學時主要研究的是量子化學理論,當時心血來潮還研究過量子力學,不過不得其要。”

  “想著這書還是送給沈老師您更合適,這本是狄拉克著的初版,希望您能喜歡。”

  “這…這太貴重了。”

  “我其實當年也已閱讀過量子力學相關,這書就不必了。”

  這書的初版是1930年出的,對方既然買下,顯然當初就是以半收藏為主。

  沈永健拒絕之際,目光卻不自覺地掃到了他箱子中另一本筆記本。

  見徐成先還在反覆勸他收下,沈永健當即話風一轉道。

  “這本書我還是不奪人所好了。”

  “我最近在涉獵一些化學領域,你要是願意的話,不知這本書可否讓我學習幾日?”

  “這本?”

  徐成先順著沈永健的目光,將信將疑地拿起那本寫著《化學記錄》的裝訂筆記本。

  見沈永健點頭後,臉上立刻浮出幾分不好意思。

  “沈老師,您確定是要看這本?”

  “這…這只是我這些年在首都大學化學研究工作時一些思路發散的記錄,都是些比較雜亂的東西,怕是沒有什麼學習價值,我這兒有專門的…”

  “我其實就是想涉獵一二,也很喜歡他人的一些研究思路,許多科研的方法都是共通的嘛!”

  “我就這段時間看看,到時候任務結束前便會還你。”

  “不用!不用!”

  “沈老師您對我平日瞎寫的手稿有興趣是我的榮幸,這份手稿您拿去就是,希望能對您其他領域的思路印證能有幫助。”

  徐成先眼下並無任何拿得出手的研究成果,雖是副教授,但在學界的地位平平。

  對於沈永健的態度異常恭敬,本就是將他當成自己舅舅一般的榜樣,同時迅速把筆記本遞了過來。

  聞言,沈永健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他等得就是徐教授這話。

  【檢測到物品】

  【物品名稱:徐成先的量子化學手稿(卓越品級)】

  【狀態屬性:提升化學思維50%,額外提升量子化學思維70%】

  【評價:連線微觀量子力學與宏觀化學的橋梁】

  看到物品欄的提示,沈永健大腦突兀活躍起來。

  這些天關於稀土礦的提煉,許多難以言說或者弄不明白的地方都瞬間變得通透。

  甚至遇到被他跳過的問題,也在腦中迎刃而解。

第256章 提煉成與暫否決

  當天晚上。

  徐成先已在村長的安排下借住在村民家中。

  吃過晚飯後,他便再次前來這青石屋的臨時實驗室中。

  屋內一盞煤油燈配著幾支蠟燭照明,沈永健的身影被光影投射在後邊的石牆上。

  一張似乎才翻新拋光過的實木長桌上,化學器材井然有序。

  幾排貼好標籤的粗陶缸裡分裝著不同粒度、來自探槽的紅壤與風化殼礦砂樣品。

  旁邊放置著鹽罐,量筒,清水桶以及幾根玻璃棒,濾布等簡陋工具。

  沈永健這會兒正對著其中一個粗糙缸工作,裡頭主要是研磨過的滭S色礦石粉末,也是初步判斷下稀土含量最高的礦石。

  用戥子稱取定量礦粉倒入專門的燒杯,再加入預先配好的鹽水溶液。

  用玻璃板攪拌,速度均勻而持續,目光始終注視著混合物狀態的變化。

  徐成先進門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

  隨後默不作聲地站立在門邊,繼續靜靜觀察。

  只見在沈永健的均勻攪拌下,鹽水與礦粉逐漸形成稠濁的漿體,在攪拌中泛起細密泡沫。

  這便是稀土離子在鹽水中發生離子交換的初始表徵。

  儘管這裡一切裝置粗陋,但沈永健操作的每一步都細節滿滿,包括後邊將漿體靜置沉澱。

  待上層清液初現,還用似乎是自制的引流竹管小心吸出液體,轉入另一隻鋪有細麻濾布的陶缸進行粗濾。

  徐成先當下是越看越疑惑,他其實一眼便看出來對方是在嘗試模擬池浸工藝進行稀土提取。

  只是這一連串的熟練操作,以及對於實驗細節的把控,包括整個實驗步驟思路,都印證著一件事,沈老師絕非才接觸化學與化學實驗的新手。

  果然下午跟他交流時,只是在自謙。

  想到對方那麼多的發明,那麼多大專案的貢獻,徐成先腦中很快便有了概念。

  沈老師自己提的不懂化學可能只是沒法跟專門的研究員比,但絕非新手或初學者,起碼就眼下實驗的操作手法來看,絕無這種可能。

  而實際上,徐成先不會想到的是,沈永健此刻甚至根本不知道所謂的池浸工藝,先前一週多的胡亂實驗更是沒提煉出任何東西。

  純粹是因為他下午的那份手稿,才突然間醍醐灌頂。

  趁著下午徐成先收拾住處的時間,沈永健腦中可謂思路大開。

  在回顧一週多的胡亂實驗內容,腦中還真冒出了條對於稀土初步提煉的完整思路。

  匆匆在程大勇家吃了飯,便迫不及待地前來實驗。

  如今,濾液再經二次沉澱後,他又從邊上取出一隻搪瓷碗,倒入少量濾液,加入草酸粉末。

  白色絮狀沉澱逐漸生成,這正是稀土草酸鹽的特徵反應。

  整個流程雖因條件所限顯得樸素,但步驟清晰連貫,對反應節點的把握甚至比許多實驗熟手還要精準。

  徐成先看了近一個小時,在大致知曉沈永健後續步驟後,才悄然走近,一同幫著重複進行起實驗。

  一直到晚上12點左右,二人將所有提煉的沉澱物收集起來。

  “沈老師,這些沉澱物的結晶度已經不錯,不過要得到氧化物,還得煅燒,村裡有這條件麼?”

  “白天已經請村長幫忙把窯清理出來了,窯溫大概能到八九百度,應該夠用。”

  沈永健此刻直起身子,擦了擦手笑著回應道。

  二人簡單將屋內重新收拾了一番,第二日一早便開始用爐火進行煅燒。

  約莫四個小時後,爐火煅燒完畢。

  待窯爐冷卻後,周圍的村民幫忙開窯。

  沈永健與徐成先二人小心收集煅燒後的產物,灰白色粉末狀的混合稀土氧化物。

  “沈老師!成了!”

  “看樣子您選擇的池浸法走得通!”

  “雖然咱們實驗條件簡陋,但離子交換和沉澱步驟都有效,說明這個工藝路線在工業規模上可行。”

  徐成先語氣中難掩激動,昨夜他也參與忙了大半夜,如今這麼快便有了成果,自然值得祝賀。

  且實驗的路子能走通,自然代表著工業提煉能有基本條件。

  唯獨沈永健收集齊全部的氧化物後,眉頭緊皺,並未有多少成功的喜悅。

  半晌之後,更是不滿意地搖了搖頭。

  “不行!這個…池浸工藝還得再考慮考慮!”

  “要是按照目前得到的氧化物做參照,每生產一噸的稀土氧化物,起碼會產生1000~1200噸的尾沙,浪費太大不說,尾沙本身還具有汙染,只能作為備選。”

  哪怕這年頭的科研與工業根本不講究汙不汙染,但沈永健終歸是有套自己的標準。

  若只是一定的汙染,他自然也會權衡,選擇先犧牲眼前而促進發展。

  但目前這個浪費與汙染實在代價太大。

  就目前的工藝提取法,起碼浪費了有六七成,這還是實驗室條件充足情況下的。

  更別提生產一噸的稀土氧化物,光是開採就會直接破壞200平方米的植被,連帶著整個尾沙廢棄的汙染。

  祖東村乃至隴南縣可能在短期內迎來發展,但要不了十年,人們對它便只會又愛又恨。

  顯然他這化學才提升,一拍腦袋的想法還是有欠缺。

  ……

  當天下午,實驗室內。

  沈永健跟徐成先並未急著再進行實驗。

  池浸工藝雖然被沈永健否了,但無論如何也算是一條保底路子。

  畢竟不是他最擅長的物理領域,沒能那麼順利成功,沈永健能夠看得開。

  “沈老師,您先彆著急。”

  “這種加工提取工作本來就帶點邭獬煞郑移鋵崅人也並不喜歡這類實驗,更喜歡量子化學,從電子邉拥慕嵌壤斫饣瘜W鍵和分子性質…”

  “你不太喜歡這類實驗?那對溶液理論呢?”

  “沈老師,我不是這個意思,這次的任務我很喜歡,也很願意參與攻克!”

  “只是說個人研究方向上並不喜好這一塊,至於溶液理論我平時也不太接觸。”

  聞言,沈永健臉上有些意外。

  他倒是沒想到,後世這個溶液萃取理論的權威,且提出了“串級萃取理論”的院士,在眼下這個時間點竟然對這個領域竟還完全沒有興趣。

  當下搖了搖頭,隨後饒有深意地回應道。

  “我覺得這次任務後,你可能會喜歡上溶液與萃取理論。”

  “沒準…今後這個領域,你能走到高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