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國留洋水貨?叫我晶片之父! 第102章

作者:這肉有毒

  外貿部幾乎每週都發來電報,不是詢問生產進度,便是鼓勵廠裡…

  估摸著他們也頭一次感受到外貿工作如此順利。

  本國工業品在國際上供不應求乃至被搶著要的情況,才引得一個部委對一家企業如此關注。

  就連直管的三機部都沒有像外貿部這般對微電子廠每週發電報關切詢問。

  沈永健眼下簡單看過生產後,便將目光投向了電晶體的生產。

  廠子對外已有了拳頭產品,且短時間乃至說數年內都無需他多操心。

  唯獨這電晶體,他還需要密切關注。

  在新的光刻機部分改進以及光刻膠投入使用後,新的電晶體車間已經建成。

  如今兩個車間的總產量是原電晶體產量的近七倍。

  饒是軍區單位與研究所的需求爆發性增長,目前車間的產能也足夠滿足。

  一連在廠裡待了一週。

  對研發設計處的幾位同志都做了階段效能力考核,制定了相應的任務與學習規劃。

  那位原先在車間鍛鍊的潘偉銘如今也已調回了部門內。

  相比起原先,整個人如今的變化的確立竿見影。

  不僅行事內斂了許多,身上一些舉止習慣也不像原先那般嬌氣。

  如今正跟其他同志學習著原本落下的映象管工藝。

  工廠裡如今食堂的伙食又有了巨大的提升,可以說是頓頓必有一個肉菜。

  除此之外,廠裡對於幹部和工人的獎勵也豐富得多。

  許多蘇方的一些鋁製酒壺,肥皂等等生活用品,皆是外貿部特別提供的。

  臨近過年,沈永健才重新回到計算機研究所內,參與年前最終的一次會議。

  眼下的計算機研究所同樣火熱,原先的大樓邊上正在大興土木。

  大會議室內,閻所長一邊講著話,外頭“叮叮噹噹”的施工聲也一刻不停響著。

  不過屋內的同志們並未受到什麼影響,且相比起原先的四十號人,就今日光這會議室內在後邊搬著小凳圍坐的怕是已有六七十號人。

  唯獨這大的長桌上,除了四位行政幹部外,核心研發人員依舊只有八人。

  沈永健依舊坐在吳培書身旁,感受著周圍部分新同志對他的好奇打量,雖起初還有些不習慣,不過很快便陷入到華老這段時間規劃的計算機初步方案上。

  預期22000個電晶體,18000個二極體,電容電阻以十萬數量級為記。

  沈永健的好幾項提議皆被列入了初步方案之中,例如高基數的除數演算法等等,唯獨映象管的方案似乎被華老所剔除。

  “永健同志,映象管的想法很好。”

  “不過作為影像顯示,哪怕是最基礎的顯示,也會消耗計算機本身的算力。”

  “咱們第一代大型機,一切從咚阈苌铣霭l,以超越63000次每秒的咚銥槟繕耍@示這一塊就先擱置,等下一代再考慮是否啟用。”

  華老對第一代大型機的期望很高,或者說科學院以及整個國內期望都極高。

  在計算機尖端科技領域首次有機會趕上乃至超越美國,這對國內當前的軍事和航天工程也具有決定性意義。

  設計一切從咚阈食霭l,顯示功能暫時被捨棄。

  事實上,沈永健自己覺得以目前超兩萬個電晶體的方案,哪怕映象管佔用了部分算力,也絕對能超過米國目前的大型機咚阈省�

  當然,專案以咚阈蕿楹诵某霭l點本身沒錯,沈永健最終也點頭贊同了華老的提議。

  “這就是目前這臺102計算機的設計方案,以及其所會採用的一系列技術。”

  “各位還有什麼疑問或者什麼不同意見?”

  這話雖是對著會議室所有人說的,但實際需要表態的就沈永健他們八位。

  在眾人一一表態點頭後,華老才再次開口道。

  “那初步方案就暫時通過,若是各位同志對其中個別技術選用還有顧慮或者不同看法,會議上沒好意思提的,也可私下再來尋我商議,任何一位同志都可以來尋我。”

  圍坐在長桌後小板凳上的眾人,此刻跟著點頭。

  “除此之外,今日還有幾個問題,或者說是我在設計時產生的顧慮,也趁著這次大會所有同志都在,跟大家重點討論一下。”

  “第一個,這臺大型機的方案,選用核心電晶體也好,還是各類元器件也好,總體的數量級是小型機的十倍以上。”

  “設計上覆雜性和製造工作量雖然會成倍的增加,但我們這裡的同志多,也能合作克服。”

  “唯獨實際的製造和維修上…這個體量的大型計算機怕是有困難。”

  “小型機總共不過1200個電晶體,上萬的元器件,之前發現個別零件損毀時,尋找問題與維修還算方便。”

  “這臺機子總計怕是得20萬個以上的元器件,製造工藝和難度先不提,就算製成了,若是一個元件壞了,這維修不僅難度大,且需要花費的時間也得呈數倍的增加。”

  “倘若如此…其實這臺大型機的實際應用效率,怕還不如小型機來得痛快!”

  “當然了,大型機專案已經立項,無論如何都會開啟推進,但我這個顧慮也希望各位同志能幫著想一想,是不是有什麼更好的想法,能在咱們這個專案初期有所準備。”

第157章 停電與損毀

  會議最終在華老的主持下,進行了兩個多小時才結束。

  後半部分主要是華老對102機這個大型機提出的一些疑慮。

  歸根結底,還是華老本身能力夠強,思維夠清晰。

  儘管這個大型機還未能製造出來,但光從設計上,華老便已對其功能有了系統性的風險判斷。

  小型機研製成功積累的經驗是不假,但應用到大型機上卻又是新的挑戰。

  這些必然存在的系統性顧慮,最終自然沒能在會議上解決。

  只能算是華老給眾人留的年前思考或者說是作業,並未期待有人真的能解決。

  唯獨沈永健回到辦公室後,腦中卻有了別樣的思考。

  “老師,這是您要的圖紙。”

  丁八一推開半掩著的門,手中捧著的是大型機預先選定的各類元器件圖紙與標準資料。

  圖紙放在桌前,眼見沈教授像是在思考,丁八一便匆匆離開沒敢多打擾。

  不多時,沈永健便從自己的思索中回過神,開始翻閱起一份份元器件的標準資料,同時在腦中不斷勾勒。

  直至某一刻,沈永健目光一凝。

  從桌上取出專用的畫圖紙,取出那套原先陳工送的尺規,開始塗塗畫畫起來。

  當晚八點多。

  沈永健還趴在辦公室內,繼續著繪圖。

  原先還計劃著今晚早些回家,尤其是年前這最後七八天好好歇一歇。

  這一年到頭,真正能讓他休息的還真沒有幾日。

  誰知道今天華老的顧慮,讓他當即有了靈感,一直忙到現在。

  “唰~!”

  忽然,屋內的燈光驟然熄滅。

  這讓沈永健眉頭一蹙,好在圖紙主體部分已畫完,還有些需補充的內容倒是不著急。

  這會兒也只得停下思路,將桌上備用的油燈點亮。

  隨後迅速地將桌上的圖紙收起,提著油燈走出屋內。

  “沈工~!”

  走廊上丁八一同樣端著蠟燭,似乎就是來尋他的一般,一旁還有曹文三跟著他。

  “這麼晚了,你還沒回家?”

  “沈工,今晚我跟曹哥值班。”

  “您要不先去二樓看看吧?咱們研究室的人都已經過去了。”

  沈永健聞言當即反應過來。

  也對…這種停電對於計算機的損傷可不小,當即便跟著二人一道前去。

  “咱們研究所像這種停電次數還多麼?”

  沈永健最初研製的那兩個月,每週總會有幾次電壓不穩停電的時候。

  後邊小型機研製成功後,有了軍方同志的介入,聽說是將這片區的電壓重新整備過。

  只不過沈永健後邊在這研究所待得時間不長,還忙著去133基地待了兩月,還真不知道目前的電路情況。

  “比以前少,不過每月總會有那麼一次。”

  “上次停電好像是在二十幾天前吧,當時停電壞了不少電晶體和電容,都是吳主任趕了兩天才維修完的。”

  曹文三給沈永健簡單介紹著。

  三人到地方時,這裡全是燭火油燈的光亮,氣氛也有些嘈雜。

  好在有軍區同志正維持著秩序,很快整體便安靜下來。

  待等沈永健踏入屋內時,吳培書早已帶人在裡頭。

  “永健同志,你今晚也在?”

  “嗯…今晚有些思路,不想明白不痛快,誰知道還突然停電了!”

  “唉~!偶爾就這樣!”

  “我已經讓其他同志把計算機的各個聯通電源都斷了,如今就等什麼時候重新來電了!”

  吳培書坐在屋內的主控制台邊,似乎早已習慣這類事宜。

  保護工作也做得很到位,這年頭的計算機十分脆弱,突然地斷電已經是一次損傷。

  要是再突然來電,這高壓直接輸入到沒預啟動的計算機內,直接便是二次傷害,且傷害比起突然斷電更為嚴重。

  約莫二十分鐘後,整個研究所的電源終於重啟。

  而屋內的人也越來越多。

  總後勤部的莊大校,所裡的閻所長,華老與閔教授等幾位都已陸續從家出發趕到。

  只可惜幾位研究員更多的是來等待結果。

  真正有帶隊檢修能力的只有吳培書和沈永健,二人都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投入工作。

  吳培書動作麻利,儼然一副經驗老到的工程師模樣。

  當下迅速開啟機櫃,熟練地使用萬用表,進口的示波器等工具進行檢測。

  目光在密密麻麻的線纜和元件間快速而精準地移動,隨即眉頭微蹙,一邊檢查一邊快速報出問題。

  “A3板電源濾波電容擊穿…C7槽位電晶體過熱損壞…記憶體單元供電不穩,疑似有焊點虛焊…”

  “小張,取備件庫A3板同型號電容!小王,把C7槽位那顆燒黑的管子換下來,注意靜電…”

  接過助手遞來的元件,吳培書手中直接拿上焊槍,精準地落在損壞點上。

  焊錫融化、凝固,動作一氣呵成,更換元件的速度令人咋舌。

  就連一旁的沈永健看著都心中佩服,他在研製和問題排查方面倒是不比對方慢。

  但要說這種維修更換的能力,還真比對方欠缺得多。

  到底是所裡八位核心研究員中唯一的女同志,還是專門負責元器件組的組長。

  那份理工科特有的嚴謹,麻利和動手能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絲毫不遜於任何男研究員。

  整個排查一直持續到了後半夜兩點。

  上萬個元器件的排查,若非沈永健如今也在,原先吳培書一人怕是起碼得整整排查一天時間。

  沈永健最後也沒回家,只是在辦公室內眯了幾小時。

  第二天上午六點多,研究所的領導幹部以及諸位核心研究員,包括軍方的姚中將同樣領著幾位校官同志到場開會。

  事實上,與其說是開會,不如說是專門給軍方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