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巫師,從開黑診所開始 第103章

作者:亞斯特拉的迴響

  “上來吧。”吉薇艾兒坐上了雪橇車,拍了拍後座。

  羅傑上了吉薇艾兒的後座。

  “坐好了!”

  她抖了抖砝K,八隻拉車的阿拉斯加頓時在雪地上賓士了起來。

  推背感很強,不過兩人都不是普通人,瞬間就適應了過來。

  “前幾天發生了一起邪靈襲擊遊客的事件,那位遊客還在阿古塔婆婆那裡接受治療。”吉薇艾兒邊把控著方向,邊說,“我們現在過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邪靈的線索。”

  阿古塔巫醫沒住在人多的地方,而是在雪原荒野的邊緣。

  他們沿著一條不能稱之為道路的路行駛,這是雪橇車碾出來的兩道湝的痕跡,並不是人工鋪起來的路面。

  雪橇車的速度沒有汽車快,但能通過一些崎嶇的地形,倒也少了很多彎路,他們很快就駛出了市區。

  片刻後,吉薇艾兒放慢了速度,雪橇車在一片相對平坦的雪地上停下來。

  “到了。”她抬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座木屋。

  木屋建在一片背風的坡地上,周圍沒有其他建築。

  牆壁是深褐色的原木,縫隙裡填著乾薹蹋蓓斏w著厚厚的一層雪,煙囪裡飄出一縷細細的白煙。

  外面圍著一圈鐵籬笆,籬笆外,停著一輛履帶雪地車和一輛雪橇車,車身上覆著薄雪,顯然剛用過不久。

  木屋的主人也養了幾條狗。

  它們早就發現了來人,雪橇車還沒停穩,就已經從屋後躥出來,趴在籬笆上搖尾巴。

  吉薇艾兒和這些狗很熟悉,進入院子內後,便把湊過來的狗頭都搓了一遍。

  “這些狗很厲害。”她一邊搓著狗頭一邊說,“幫阿古塔婆婆趕走好幾次狼了。”

  這裡靠近野外,時常有成群結隊的格陵蘭狼出沒。

  “阿古塔婆婆,我來了。”

  吉薇艾兒推門進屋。

  屋子裡要暖和一些,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

  牆邊立著一排木架子,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還有一些人偶、打磨過的石頭、骨製品、羽毛飾品,琳琅滿目。

  正對門的牆上掛著一面獸皮,是北極熊的皮,毛髮灰白,邊緣裁得不太整齊。

  獸皮上面釘著幾串風乾的草藥和一些形狀奇特的木雕。

  木雕有的像人,有的像鳥,還有一個扭曲的、看不出形狀的東西,被一根皮繩吊在橫梁上。

  古怪的是,這些木雕無風自動。

  不過感知敏銳的羅傑,看到了木雕上面附著的弱小的靈。

  那些靈比吉薇艾兒的那個夥伴靈還要弱小得多,弱小到羅傑感覺只要自己一釋放領域,它們就會被領域內的強大精神力量碾碎。

  壁爐旁邊的搖椅上坐著一個老人。

  她穿著深色的厚毛衣,下身裹著一條格陵蘭傳統長裙,裙襬繡著繁複的花紋,邊緣有些磨損。

  頭髮花白,編成兩條鬆散的辮子垂在胸前,辮梢用彩色的細繩扎著。

  臉上的皺紋很深,但那雙黑色的眼睛很亮。

  “阿古塔婆婆,我帶了一個朋友過來。”

? 第148章 驅邪

  “他就是你說的那個見習獵魔人?”

  阿古塔婆婆在打量著羅傑。

  牆上掛著的木雕停止了轉動,木雕裡的靈似乎也在觀察羅傑。

  “阿古塔婆婆,我是鴉學派的獵魔人。”羅傑主動上前,與阿古塔婆婆握手。

  “很強壯的孩子。”阿古塔婆婆拍了拍羅傑的臂膀,“以後一定是個優秀的獵魔人。”

  她接著問:“你們過來,是想要問邪靈的訊息吧?”

  “被邪靈襲擊的旅客還在您這裡吧,他們的情況怎麼樣了?”吉薇艾兒從背包裡取出一包用塑膠袋包著的東西,遞給阿古塔婆婆,“這是您讓我採的冰霜地衣、高蘭漿果、拉布拉多茶和北極柳。”

  阿古塔婆婆先前就聯絡過吉薇艾兒,讓她幫忙採集一些驅邪用的草藥,這會剛好碰上要幫羅傑打聽邪靈的訊息,就一起帶過來了。

  “他們在另一間屋子休息。”阿古塔婆婆接過塑膠袋後,拿起壁爐旁邊的外套披上,“你們跟我來吧。等我驅完邪,就讓一個擅長找東西的靈帶你們去尋找邪靈。”

  她帶著兩人來到後院,那裡還有兩間木屋,一間是用來存放木材、雜物的小房子,另一間是比較舊的木屋,上面還釘著一些新補的木板。

  “他們是來自北歐的旅客,在去看極光的路上,遭遇了暴風雪,和團隊走散了。”阿古塔婆婆邊走邊說,“雖然最後被嚮導找到了,但他們在雪原上迷失的那段時間,遇到了邪靈,受到了邪靈的詛咒。”

  她推開門,木屋裡有一對男女。

  女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坐在床邊的男人,滿面愁容。

  “阿古塔婆婆!”

  格里芬立即站了起來,“驅邪可以開始了嗎?”

  阿古塔婆婆說缺少驅邪用的東西,需要讓別人幫忙帶過來,這讓格里芬等得格外煎熬。

  若不是他帶妻子去醫院看的時候,連醫院裡的本地醫生都推薦他來找阿古塔婆婆,他早就待不下去了。

  “可以開始了。”阿古塔婆婆點了點頭,“幫我把她轉移到外面的院子,把木床一塊拉出去就行。”

  “好!”格里芬連忙點頭。

  隨後,羅傑和吉薇艾兒也搭了把手,拉起木板床,把女人抬到院子裡。

  “草藥就是你們帶過來的吧,十分感謝!”格里芬向幫忙的兩人道謝,“你們看著好像不是本地人?”

  格陵蘭島以因紐特人和丹麥人為主,羅傑和吉薇艾兒一看就像是從外面來的。

  “我們是從北美過來的。”羅傑輕輕點頭。

  “也不知道這裡的巫醫能不能治好她。”格里芬看著床上的妻子,面露擔憂,“要不是在暴風雪裡見到了沒法解釋的怪事,我都想直接帶她回國治療了。”

  格里芬沒見過阿古塔婆婆施法,要不是暴風雪中的經歷,他很難信任一位巫醫。

  “不用擔心,阿古塔婆婆很擅長處理邪靈的詛咒,她很快就會醒過來的。”吉薇艾兒說。

  “方便問一下嗎?”羅傑問,“你們在暴風雪裡遇到了什麼?”

  “我們遇到了一頭會飛的鯨魚,它還長著一根幾米長的長角,看著像獨角鯨!”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很難想像一頭獨角鯨會在天上飛!”

  格里芬現在想起前兩天發生的事情,還是會感到心驚。

  “我們的車隊在暴風雪裡走散了,我憑著記憶往附近的獵人木屋開,結果卻在路上碰到了一團巨大的陰影。”

  “起初我還以為是烏雲,靠近後才發現它是活的!”

  “我想驅車逃走,可它卻追了上來!”

  “那頭會飛的獨角鯨很快就追上了我們的車,把我們的車撞倒了。不過沒過多久,暴風雪就停下來了,那頭獨角鯨也跟著消失了。”格里芬捂著額頭,神色痛苦,“我以為我們僥倖逃過一劫,結果露娜昏了過去之後就沒再醒過來。”

  “你和她一起遇到獨角鯨的,你怎麼沒事?”羅傑有些疑惑,格里芬只是個普通人,是怎麼逃過一劫的。

  “我想應該是這個東西救了我一命。”格里芬從兜裡掏出了一塊融化了的掛墜,“這是一個生意夥伴送我的東西。那獨角鯨出現後,它就在發燙。”

  羅傑用全視之眼看了下,格里芬手裡的掛墜竟是一件能庇護主人的巫器,不過巫器已毀,沒有了價值。

  “希望他們看到的暴風雪,只是邪靈製造的幻覺,或者那邪靈只是藏在暴風雪裡,不然...”吉薇艾兒轉頭看向羅傑,表情嚴肅,“就可能是一隻能影響環境、天氣的邪靈。”

  “應該是前一種情況。”羅傑比較淡定,因為他能看出這件巫器殘骸原先只是一件綠色品質的巫器。

  能破壞一件綠色品質的防護巫器的邪靈,實力自然是不弱的。

  但格里芬不是超凡,這件巫器在他手裡威力會大打折扣,從這方面來看,那個邪靈不會強大到可以大範圍影響環境、天氣的地步。

  阿古塔婆婆則是進屋拿了一些東西出來。

  她把草藥、不明粉末放進搗藥罐裡,搗成藥餅,再放進鍋裡煮。

  她接著再往鍋裡撒了一把紅色的粉末,鍋裡藥餅很快就變成了青色的汁水。

  片刻後,她把沸騰的汁水倒進一個瓷碗裡。

  阿古塔婆婆端著滾燙的碗過來。

  她的手很穩,絲毫沒有被碗的溫度影響。

  格里芬看到她想把還在冒熱泡的汁水餵給露娜,頓時驚呆了:“阿古塔婆婆,藥還沒涼呢!”

  阿古塔婆婆搖了搖頭:“要趁熱喝下去才有用。”

  格里芬欲言又止,但聯想到前兩天遇到的怪事,最終還是決定讓阿古塔婆婆試試。

  阿古塔婆婆將還在冒泡的汁水灌入露娜嘴裡。

  就在這時,躺在木床上的露娜突然睜開了眼,身體也劇烈顫抖起來。

  她的兩隻眼睛裡沒有眼白,變成了渾濁的黑色。

  “幫我按住她!”阿古塔婆婆說。

  吉薇艾兒迅速上前,按住露娜顫抖的肩膀。

  她是一個通過了試煉的獵魔人,力氣很大,任由露娜怎麼掙扎,都無法動彈。

? 第149章 附靈物

  阿古塔婆婆嘴裡唸唸有詞,從藥罐裡捏出一把灰褐色的藥粉,均勻地灑在露娜的臉上。

  藥粉落在皮膚上的瞬間,露娜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燙了一下。

  羅傑看到,一隻麋鹿形態的靈,從阿古塔婆婆的珠串項鍊中飛了出來。

  它的身體是半透明的,泛著淡淡的銀光,鹿角像樹枝一樣分叉。

  麋鹿靈懸在露娜頭頂,低下頭,鼻尖幾乎觸到她的額頭。

  停留片刻後,它化作一道細碎的微光,附在了露娜的身體上。

  “啊——!!!”

  露娜的慘叫聲尖銳刺耳,身體開始劇烈扭動。

  她的手指摳著木板床的邊緣,指甲嵌進木頭裡,發出刺耳的刮擦聲,血液從指甲縫中滲出,在木板上留下十道黑色的血痕。

  “可以放開她了,你們退後一些。”

  阿古塔婆婆示意吉薇艾兒不用按著露娜了。

  吉薇艾兒輕輕點頭,與羅傑、格里芬一起退到牆邊上圍觀。

  沒有了束縛,露娜在床上翻滾得更加劇烈,雙手抱著頭,像有什麼東西在她腦子裡拼命往外鑽,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她的身體弓成一座橋,又猛地砸下去,木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阿古塔婆婆端起一碗泡著草藥的清水,手指蘸了蘸,朝露娜彈灑出去。

  滋滋滋——

  水珠落在露娜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把冷水潑進了滾燙的油鍋。

  白汽從她皮膚表面蒸騰而起,帶著一股濃稠的腥臭味。

  “啊——!!!”

  露娜的慘叫變了調。

  她從床上滾下來,趴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然後猛地撐起上身。

  一口黑血從她嘴裡噴出來,濺在雪地上。

  緊接著,耳朵、鼻子、眼睛也開始往外滲黑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匯成一攤暗色的汙漬,將地上積雪染黑了一大塊。

  露娜的身體晃了晃,像被抽空了最後一絲力氣,軟軟地倒下去,不再動彈。

  那隻麋鹿從她身體裡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