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匠人
但等老電影一卡一卡的畫面從腦海中消失後,他知道自己快到極限了。
再像這樣下去,他很快就會餓出幻覺的。
很快又是新的一天,天空昏沉地好像是黑夜。
穿戴整齊的威廉離開庇護所,出門檢查他的陷阱。
有東西,是一隻雪靴兔,還活著。
威廉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對方。
但勉強一磅的手感告訴自己,這是一隻幼兔。
附近成年的兔子已經被自己捕完吃完了。
而這個體型的兔子,只夠勉強維持他一天的消耗。
不行了,他要回家。
他已經聞到烤火雞的香味了。
疲憊到連剝皮煮肉都做不到的威廉放開了這隻雪靴兔。
望著對方竄入雪層瞬間消失不見的身影,他與自己和解了。
從衣服裡掏出這兩天一直都帶在身上的衛星電話,威廉撥通了節目組的電話。
“這裡是威廉,我選擇今天,正式退出比賽!”
“譁~譁~~”
直升機很快飛來了,節目組還為他帶了一份午飯。
等他吃完了才開始錄製退賽採訪。
“我以為我能熬到100天的,結果耗盡這裡的資源後,最終還是在第92天結束了我的《荒野獨居》之旅,我輸在了自己的粗心大意,讓那些動物小偷們偷走了我本該足夠的食物。”
就著一杯咖啡,鏡頭中瘦脫相的威廉總結起得失收穫。
“我以為經常出海捕魚,自己一定很能忍受孤獨,但在荒野中只有我一個人的時候,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情……”
現實非常殘酷,第92天的成績可以說是羅蘭之下第一人了。
但在第十一季,威廉還是被無情淘汰,他倒在了聖誕前夜。
他打算回去和孩子們一起看節目,看看擊敗他的選手,到底有多麼強大,為什麼他比自己還能熬?
“打電話聯絡亨特的女朋友,讓她買機票,搭乘最快的一班飛機來伊努維克,還有她的父親,讓他也儘快飛過來,我們給他報銷來回的油費。”
派出直升機後,拉斐爾緊鑼密鼓地安排道。
威廉在第92天選擇退出,也意味著夏羽在第93天完賽,正式成為了第十一季的冠軍。
只差一週時間,就能逼平羅蘭的第100天記錄了。
不過也不可惜,畢竟差了50萬美元的獎金,逼平了反而覺得虧得慌。
只是威廉、亨特都能回去過聖誕節了,整個節目組都得加班。
按奪冠流程把能安排的事情都安排下去後。
拉斐爾稍稍平復下心情,便拿起衛星電話,再次撥通了夏羽的號碼。
“亨特,明天上午你不要離開庇護所,醫療團隊將為你進行第四次體檢。”
騙冠軍要體檢,這也是每一季的保留節目。
畢竟要等家屬來嘛!
這次夏羽的情況還有點特殊,不僅女朋友要過來,丈人也得跟著來。
“明白,我明天不出去。”
夏羽正準備午飯呢!
第三次體檢第82天,和第四次相隔了11天,而從第86天凌晨被襲擊負傷到現在,時間過去了6天。
明天他這幅打扮應該會嚇他們一跳吧!
夏羽有些惡趣味地想道。
…………
“爸爸,亨特贏了,他贏了,啊!!!”
聽著女兒在電話另一頭尖叫,老亞瑟痛苦的把手機拿遠一點。
“是的,亨特贏了,節目組給我打電話了,這小子行啊,撐了93天,也不知道他該餓成什麼樣了。”
那傢伙吃不胖,吃不胖就沒儲備脂肪,他已經能想像得到夏羽悽慘的樣子了。
“那你讓媽媽多做點吃的帶過去,等一下,還是少點吧,餓太久好像不能一下吃太多。”
餓太久吃太多的確容易撐死,但問題是夏羽就沒有餓過。
倒是受傷的確裝的慘兮兮的。
父女倆聊完後就立刻行動起來了。
麥肯娜今天下午飛溫哥華再轉機伊努維克,因為老家在阿拉斯加州,她行李箱裡一直有一套冬天的厚衣服。
老亞瑟則現在就去睡覺,到吃晚飯的時候起來,夜航飛過去。
父女倆明天早上在伊努維克碰頭。
神鵰大俠依舊好吃好睡,晚飯他還來了一杯酒。
“夥計們,我們可能要在荒野中過聖誕了,可惜我的松雞都太瘦了,但還是殺一隻吧,過節就要吃雞。”
聖誕節對夏羽沒什麼殺傷力,這些年一直回不了家,春節的時候還是有些惆悵的。
成為輪迴者後更是滿腦子的思鄉之情。
退役之後也沒有立刻就回去,但今年過年終於能回去看看了。
不過二月份過年,那會兒節目播出了一半,他怕是瞞不住了。
但事情都過去了,也不需要再隱瞞了,他就是殺穿《荒野獨居》第十一季的冠軍。
爹媽,你們的兒子強的可怕。
明年跟我一起去掙美國佬的錢吧!
今年我還得再攢點家底,多賣點帽子再說。
做著美夢,一覺睡到天不亮,夏羽像往常一樣醒來。
他並不知道這會兒麥肯娜和老亞瑟都已經到了伊努維克,只是把水燒上準備洗漱。
在日曆上再劃一道,第93天,又是平凡的一天。
開啟鏡頭,依舊洗漱後拌雞飼料。
喂完雞才顧得上自己的肚子,加水調麵糊烙煎餅吃,那邊小白也從視窗鑽進了庇護所。
“譁~譁~~”
沒多會兒,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就從屋外傳來。
是節目組來了。
夏羽沒拉拉鏈,直接披著衣服來到了外面。
“亨特,等等,你的左手怎麼了?”
拉斯和夏羽打了聲招呼。
但緊跟著他就發現對方一條胳膊吊著,就像受了傷一樣。
“出了點意外,骨折了,左邊兩根肋骨也有點骨裂,這傷勢不影響我的參賽資格,你們可不能因為這個就退我賽嗷!”
夏羽故意輕描淡寫地描述道。
“你這也太蠻幹了,哪一天傷的?怎麼骨折的?”
本來只是陪著演出戲的醫療團隊立刻上崗,他們向夏羽詳細問缘馈�
“第86天凌晨,被灰熊撞的。”
“到現在正好一週,被撞的,等一下,被什麼撞的?”
正圍著夏羽做檢查的三名醫生都一愣,拉斯也懵了。
他們沒聽錯吧?
“灰熊,就是住這兒的領地灰熊,我先前多要驅熊炮驅趕它的那個,不知道它怎麼冬眠醒了,去找那頭失地黑熊的麻煩,結果追到我這邊來了。”
夏羽簡略地描述道。
“我的庇護所擋不住它,只能冒險出來趕走它,然後就被撞成現在這樣了。”
“那麼你趕走它了?”
“沒有,我趕走的是樹上的那頭失地黑熊。”
聽夏羽說到了這裡,所有人才意識到還有第二頭熊。
這場面光是聽著就讓人毛骨悚然。
“那麼它自己走的?”
“不是,它被我殺死了,沒能走得了。”
“嘶×5!!!”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攝像師,都倒抽一口涼氣。
等一下,你怎麼就殺了它呢!
那可是灰熊啊!
拉斯在拍攝素材裡見過那頭灰熊,六百多磅的樣子,就這麼被沒有槍的人類殺死了?
“呼叫拉斐爾,這裡是拉斯,有特殊情況,有特殊情況。”
拉斯用手臺聯絡上級道。
拉斐爾正和麥肯娜躲在直升機後,等體檢完畢,那邊給出訊號就會過去宣佈對方是冠軍。
但怎麼就有特殊情況了?
“拉斐爾收到,講。”
“亨特受傷了,左手臂骨折,是那頭灰熊乾的,但他也殺死了對方。”
聽完彙報,拉斐爾感覺到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而他旁邊聽到夏羽受傷的麥肯娜已經衝了出去。
不是都說好了要照顧好自己的嗎?
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麥肯娜的臉上滿是焦急,幸好她沒有聽到灰熊,不然怕是要急得哭出來了。
她現在只想快點見到他。
“……就這樣,我先用投矛戳進了它的心肺區,然後它再撞上了我,那肩膀把我撞飛出去好幾米。”
夏羽在眾人的詢問下描述起被撞飛的細節。
一寸長一寸強,對方爪子都還沒抬起來就先中招了。
所以躲過熊腦袋的他是被熊肩撞飛的。
不然那爪子蹭一下,夏羽的羽絨服都得被扯爛。
關鍵還可能留下開放性創傷。
那他用完剩下的蒲黃粉,大機率就得在炕上躺個七天了。
根本幹不了活兒的。
但只是手臂骨折和肋骨輕微骨裂就還沒有那麼嚴重,都是牛仔經常受的傷(墜馬,被牛撞、踹、踩踏,畜牧養殖從業者的受傷率高於普通人,豬場養豬都容易被撞骨折)。
像主動尋求刺激的《職業騎牛大賽》,更是受傷受到高觀賞性的牛仔帽都換成了防護頭盔。
可惜和菠菜牽連的太深,還要一個城市一個城市的打分站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