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鄉塘吹瓶王
他颤颤巍巍地从椅子上举起自己的手。
“好的霍利斯先生,现在,请到台上来。”
听到这话,霍利斯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颤巍站了起身,迈着发软的腿,从折叠椅之间狭窄的过道一步步走到了讲台,脑袋低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在被审判的犯人。
但费兰没有审判他。
费兰在他走到面前时伸没有伸出手,而是张开了一个怀抱保住了他。
霍利斯僵硬地站在那里,感到费兰的手臂稳稳地拍在自己后背上。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费兰已经在他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只有他能听到的话:“镇定点,有个男人样,不要丢份。”
没等霍利斯反应过来,费兰就松开了他,转过身指着霍利斯对台下的所有人说:“我知道,这段时间里,大家有很多人在埋怨、甚至大骂霍利斯先生,认为正是因为他,大家才会在南方遭遇到了这种困难的局面。”
“但我想说的是,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首先,霍利斯先生的话是有些欠缺,但不代表就一定是错误的。”
“在那种面对着十几名保安和工厂头目语言威胁时,敢于维护NRA的尊严,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肯定的事情。”
“其次,任何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伟大如我们的林肯、华盛顿这些总统,都同样犯过错误,但最后他们都用行动证明了,那些错误只是他们伟大事业的垫脚石而已。”
“而现在霍利斯先生也是一样的。”
费兰顿了顿,继续说:“NRA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不该用这一件事来否定他,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们要学会包容,如果明天犯错的是你们中任何一个人,你们也会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团队的包容,不是吗?”
台下的合规官们面面相觑,看向霍利斯的目光中,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有怨言了。
因为费兰说得确实没错。
谁也不敢保证接下来自己不会犯错,而现在费兰这番话等于在为将来他们的犯错背书。
所以,他们没理由再对霍利斯再怨恨下去了。
“相信你们当中,很多人想知道我会怎么对待霍利斯先生是吧?”
“我的答案是,我不会对霍利斯先生这个行为做任何处罚。”
“甚至,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会继续邀请他担任合规官的职位。”
费兰目光变得锐利:“最后,我要再声明一句,我来南方,不是来道歉和妥协的,我是来为你们撑腰的,我在此保证,我会让那些顽固的刺头们,在接下来,都会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话音落定,整个会议室安静了整整几秒钟。
然后,第一排中间有个戴着厚框眼镜的中年合规官猛地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整个会议室像被一道延迟引信的火光点燃,掌声从各个角落同时炸开。
有人在鼓掌间隙,转过头朝霍利斯的方向用力喊了一句他听不清但能完全明白意思的话。
霍利斯站在那里,此刻已经泪眼婆娑。
他在来时的长途车上反复想过各种可能。
费兰会当众训斥他,会宣布他被撤职,会把他赶出联邦机构的名单,会让他成为整场整肃运动的第一个祭品。
他想象过,费兰把那张载有他那句“卡彭”原话的报告摔在他身上,然后告诉整个会议室,他就是那个把NRA拖进泥潭的人。
但他从未想过此刻发生的事。
费兰不但没有任何苛责处罚他,甚至还公开维护他,告诉所有人他不会因为一个错误就被否定终身,并且邀请他继续留任。
此刻他的心情,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
如果非要形容,大概就是费兰让他立即去死,他也不会有任何犹豫吧!
就在这时,费兰把视线转回来,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霍利斯先生,所以,你愿意继续完成你那未完成的使命吗?”
“乐意效劳。”
霍利斯强忍着泪水说出了这句话。
费兰点了点头,转向台下的所有人:“总局给你们带来了一份合规官手册,接下来,将会由我的法律顾问查尔斯·霍顿先生,为你们指导和讲解,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学习一下,这会对你们接下来的执法有帮助的。”
这份合规官手册,是在霍利斯事件发酵之后,费兰的团队就已经开始构思起草的。
阿西娜·伯克负责整合各州合规官,在实际执法中遇到的常见冲突场景。
查尔斯·霍顿逐条审核每一项应对措施的法律边界。
戴维·格雷厄姆补充了大量关于如何在保守社区进行有效沟通的实用策略。
虽然许多细节仍然需要进一步完善,但对于那些一直独自奋斗在第一线、从未得到过真正系统培训的合规官们来说,这已经是短时间内能够拿到的最好规范了。
霍顿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沓纸质手册,由阿西娜和多萝西帮忙分发给在场每一个人。
前排那个女合规官接过手册翻开第一页,开始逐行默念,她身边几个同事随即凑过去一同阅读她手中的样张。
后排有人把霍利斯从台前迎回座位上,将一杯还冒热气的咖啡塞到他手里。
霍利斯在低头接住杯耳的同时,迅速擦了一下眼角,然后翻开手册的第一页,认真地看着上面那行标题。
? 第197章:公然羞辱州长
就当酒店这边的合规官们学习得火热时。
南卡罗来纳州斯巴达堡的哈蒙德纺织厂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气氛。
克利福德·哈蒙德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抽了一半就被摁灭的雪茄头,桌上摊着这几天来,他和南方联盟核心成员之间往来的电报副本。
这几天以来,他们尝试了几乎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去阻止那场七州首脑会议的召开。
他们请出卡拉汉,然而在TVA总部对利连索尔的游说,以失败告终
派往田纳西州游说当地议员的说客,也陆续发回令人沮丧的消息。
那些议员们虽然在私下仍然对联邦权力扩张颇有微词,但一提到TVA三个字母,就立刻变得闪烁其词。
没有人愿意在公开场合和TVA正面冲突。
他们甚至在密西西比州议会内部,试图通过一项临时动议来限制州长出席跨州联邦会谈的权限,但这份动议在委员会投票中被驳回了。
哈蒙德把手里那份克莱顿从诺克斯维尔发来的电报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用一种压着怒意的沙哑嗓音对旁边的佩恩说:“我们现在正被他牵着鼻子走。”
佩恩没有接话,只是抿了抿嘴。
与此同时,位于路易斯安那州巴吞鲁日的州长办公室里,同样坐着两个眉头紧锁的男人。
休伊·朗靠在他那把特制的高背皮椅上。
和往常站在公开讲台上,对着麦克风挥斥方遒时那种南方民谣歌手般的肆意放纵不同。
此刻的他安静得近乎阴郁,那双阴霾的眼睛半眯着,盯着对面墙壁上挂着的路易斯安那州地图,像是在从那些弯曲的河道和交错的铁路线之间,寻找一个尚未被联邦触手探到的死角。
坐在他对面的是奥斯卡·凯利·艾伦。
这个名义上是路易斯安那州州长、实际上只是休伊·朗在州政府里的傀儡代理人。
艾伦比休伊·朗年长十几岁,头发已经全白,脸上的皱纹深刻而对称,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苍老一些。
他在公开场合,总是以一种恭顺的姿态跟在休伊·朗身后。
在州长办公室里,签署那些休伊·朗早已替他拟好的行政命令。
在州议会里,按照休伊·朗的指示推动法案表决。
此刻,他把自己那份田纳西河流域,各州近期与TVA签署的联邦工程合同统计表放在休伊·朗面前,用一种介于汇报和提醒之间的谨慎语调说:“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TVA对田纳西七州的影响力,已经超出了我们最开始的预判,防洪工程加上发电站建成之后,田纳西州的用电成本,比我们低了将近三分之二,密西西比河沿岸的排水控制权,基本划到了联邦手中。”
“七州现在不是不想抵抗,是抵抗的代价已经翻倍了,他们的议会里全是拿过联邦工程订单的人,明天那场会谈恐怕对我们很不利。”
休伊·朗把统计表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又翻回来看了看第一页上那个标注了各州TVA就业人数的表格,然后把文件合上,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封面的边角:“不得不说,TVA真是他们布的一张好牌啊!”
“是的,他这次在夏洛特搞这场会议,就是在给我们亮牌的!”
休伊·朗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往上一扯,露出一种既是不甘又带着点猎手式挑衅的复杂笑容。
他从来不怕对手强,但他极不喜欢被对手在他还没来得做出对策前,就占住先机。
沉默了片刻后,他把身子重新往前倾回来,拿起办公桌上那部州长专用的深蓝色电话听筒……
同一时间,南方几州的不安情绪也在各自的权力中心发酵。
阿肯色州长办公室的灯彻夜未熄。
佐治亚那边,有联邦关系联络人连续挂了好几通从查尔斯顿和杰克逊维尔打来的询问长途。
德州的纺织产业代表,已经私下在接触北卡罗来纳的同行试探,如果七州最终在会谈中让步,他们的集体契约底线可以调整到哪里。
所有不安和赌注都在朝夏洛特集中。
而不同派系所放出的警告和游说人员。在这最后大半天反复交错,终究没有谁能单独拉住已经向着明天那场会谈滑去的田纳西河七州州长。
第二天早上,正当所有人定睛关注七州首脑会议时。
一个消息忽然从南方腹地炸开。
瞬间通过各大通讯社的电传打字机席卷了全美。
消息的来源是南方五州——南卡罗来纳、阿肯色、德州、路易斯安那、和佛罗里达州,将于当天下午,在南卡罗来纳州斯巴达堡举行五州首脑会议。
此次会议,由南方纺织业公平竞争联盟和几州政府联合发起,旨在就联邦NRA近期对南方各州采取的“持续性不当干预”协商统一的对策。
消息一经传出,全国的舆论顿时炸开了锅。
北卡罗来纳夏洛特,NRA在召开七州首脑会议。
南卡罗来纳斯巴达堡,南方五州在同一天下午召开五州首脑会议。
两场会议,仅仅相隔一条州界线。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州权争执,不是联邦行政命令和地方自主权之间的政策辩论——这是赤裸裸的公开宣战和正面交锋。
从查尔斯顿到芝加哥,从纽约到洛杉矶,所有人都在收音机和晨报上看到了一场没有硝烟的对垒,在南方大地上被正式摆开了阵势。
而站在哈蒙德纺织厂办公室里读完这条新闻的克利福德·哈蒙德,用尚带晨起哑意的嗓子对手下吐出一句低沉的嘟囔:“现在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了,既然他们要在夏洛特摊牌,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斯巴达堡怎么接这一局。”
他随后抓起电话,让人把原本预定下午在斯巴达堡召开的联盟日常协调会议,直接升格为五州正式首脑会议,一面加印声明草稿,一面通知南卡州长办公室,催促早已准备好的发言人在中午前到位。
窗外,泰格尔河畔已经开始聚拢,从各个县涌来的记者和纺织厂工人。
他们推着相机三脚架靠在哈蒙德工厂外侧的铁栅栏上。
而更远处从格林维尔、查尔斯顿,连夜赶来的几个摄影记者,正对着工厂烟囱上方同一片铅灰色天空反复测光。
夏洛特,希尔顿酒店。
费兰听完阿西娜·伯克的汇报后,脸上露出一丝有趣的笑容:“你觉得,他们是怎么说服佛罗里达州的?”
这个问题乍一听有些突兀,但在座的几个人都立刻明白了费兰的意思。
严格来说,南方不是一个只有十一个州的整体——还有第十二个州,佛罗里达。
但在这个时期,佛罗里达在整个南方政治版图中的位置非常特殊。
首先,它是一块伸入海洋的孤立半岛,与佐治亚和阿拉巴马接壤的陆地边界很窄,经济和文化重心,严重偏向海岸线而非内陆棉花带。
它的地理特征决定了,它在物理上就和南方核心州存在一条天然的隔阂线。
其次,佛罗里达州的人口只有一百多万,是现阶段全美人口最少的州之一。
在国会和总统选举中,根本没有足够分量去主导南方议程。
它现在在联邦政治中的核心地位,甚至不如一个人口较多的农业县。
因为地理、经济和人口结构与深南州的核心存在显著差异,佛罗里达在南方政治议程中常常跟不上节拍,可以把它理解为“南方家庭里那个住在最南端、人口稀少、靠外地人养活的远房亲戚”。
所以在以往,一说南方保守联盟时,一般都不会把佛罗里达算进去。
而南方各州们,也都不太愿意搭理这个穷亲戚。
因为一旦把这个穷亲戚拉进联盟,以后必然要被它以各种名义打秋风,这种利益不对等的事情,没有谁会愿意去做。
但现在的问题是,南方这群人搞的这个五州首脑会议,居然把佛罗里达州拉进来了,这就很微妙了。
但也恰恰证明了一件事。
费兰他们现在在这搞的这场七州首脑会议,给以南卡罗来纳那几个州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否则的话,他们不至于把佛罗里达州这个‘穷亲戚’也拉进来壮大声势。
“目前还不太清楚他们是用什么代价去交换的……”
阿西娜刚回答完,套房的门被敲响了。
一名特勤局人员推门进来:“费兰先生,TVA的利连索尔主席和哈考特先生来了。”
上一篇:娱乐:黄老师女婿,女神们抢疯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