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88章

作者:荷拉咕

  又是何人?跟自己又是什麼關係呢?

  丫鬟?

  侍妾?

  崔時安越想腦子越亂,本來以為已經掌握了前世的七七八八,現在看來,恐怕還只是揭開一角!

  他甩了甩有些發脹的腦袋,決定暫時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下。

  側過頭,發現身邊的少女也正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發呆,眼神飄忽,不知在想什麼:

  於是輕聲喚道:

  “有娜啊?”

  “內?”少女驚覺回神,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歐巴?”

  崔時安見她神色有些恍惚,笑了笑:“在想什麼呢?那麼入神?”

  申有娜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很想說,自己這段時間連續做了一個很長、很完整的夢,夢裡的自己是主角,而他是另一個主角。

  夢裡有溪流、有追兵、有地窖、有共患難的緊張與默契……那些感受真實得不像夢。

  可又覺得似乎沒必要說出來,畢竟崔時安有女朋友,兩人還恩愛,自己要是說些有的沒的,很容易被當做破壞感情。

  萬一到時候崔時安為了照顧Karina心情,刻意與她保持距離,自己今後該上哪找保鏢去?

  JYP多危險呀?

  誒西,社長也真不是個東西,不但搞邪教,還養邪神!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保證這歐巴能隨叫隨到就行!

  “沒……沒什麼。”少女勉強擠出一絲略顯蒼白的笑容,隨手撕下手臂上的創口貼,上次被箭簇劃破的皮膚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歐巴呢?待會兒要去哪?”

  “我要去一下神堂,找多靈有點事。”崔時安見她臉色不太好看,以為她還在為昨晚醉酒留宿aespa宿舍的事感到尷尬和不安,便放柔聲音安慰道:

  “肯恰那,你只是喝醉了,被我順路帶過去休息而已,不算失禮。她們也都理解,不會說什麼的,別放在心上。”

  申有娜輕輕點了點頭,小聲應道:“內,這次真給歐巴添麻煩了,要不下次我再請你喝酒吧?”

  崔時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哎一古,你還是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再說吧,有事再給我打電話好了。”

  “內,謝謝歐巴。”

  送她到家後,崔時安讓司機調頭,前往城北區普門洞的明心堂。

  剛進去,就發現神堂里居然來了兩位客人。

第125-126章 邪神之路(2合1)

  崔時安進到屋內。

  多靈跪坐在蒲團上,似乎是在替兩位大嬸算命。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溗{色巫女服,頭髮挽得一絲不苟,雖臉色還有些許蒼白,但眼神清亮,顯然恢復得不錯。

  崔時安沒有急著進去打擾,而是悄然退到門邊的陰影處,隔著簾子等待。

  裡面隱約傳來對話聲。

  “……大嬸nim,根據您提供的生辰八字和照片上的氣色來看,您丈夫命宮帶桃花煞,且流年逢衝,近期確有外緣糾纏之象……對,就是您理解的那樣。”

  “哎一古!我就知道!那個死鬼!天天說加班應酬,衣服上總有香水味還不承認!”一位大嬸激動的聲音響起。

  “另一位大嬸,您家這位……夫妻宮黯淡,且有‘隔角煞’,顯示聚少離多,溝通不暢,感情確實存在很大的問題……”

  “啊西!這個沒良心的!我在家伺候公婆帶孩子,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巫女大人,有沒有什麼符咒可以讓他回心轉意?或者……讓他倒霉也行!”

  崔時安在門外聽得啞然失笑。

  不過轉念一想,這世上哪有那麼多被惡鬼附身的極端案例?

  絕大多數來找巫女神漢的,不都是這些尋常百姓家的煩惱麼?

  學業考試能否順利、婚前合八字看姻緣、想改個轉叩拿帧�

  亦或者,就是這種懷疑伴侶不忠、家庭不睦,跑來向虛無縹緲的神靈尋求答案或慰藉。

  多靈倒是挺有耐心,一邊安撫兩位情緒激動的大嬸,一邊給出建議,什麼“回去好好溝通”、“收集證據”、“保護自身權益”,乍一聽還以為這裡是間律所。

  有位大嬸按耐不住,說難道就沒有什麼邪術能讓男人回心轉意麼?

  少女微微一笑:“如果用那種方法讓對方回心轉意,兩位心裡就真的會覺得舒服麼?”

  最終,兩位大嬸付了卦金,又罵罵咧咧地抱怨了一通自家男人,這才起身告辭,看樣子是急著回去算賬。

  等她們離開,崔時安這才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大人,您來了。”少女連忙起身行禮,其實崔時安踏進神堂的一剎那,她就感應到了。

  滿屋子的燭火都在沸騰跳躍,那是神入道場的兆示。

  崔時安擺擺手,笑著調侃道:

  “我剛才在外面聽了一會兒,你這卦算得準不準啊?別待會兒人家丈夫找上門來,說你挑撥夫妻感情,砸了你的攤子。”

  多靈抿嘴一笑,眼神里帶著超越年齡的通透:

  “大人,她們其實心裡早就知道答案了,只是被丈夫的花言巧語或自己的不甘心矇蔽,還存著一絲僥倖。我做的,不過是幫她們戳破那層自欺欺人的窗戶紙,讓她們能下定決心去面對現實而已,至於會不會被找麻煩……而且我說的都是基於卦象的可能性,可沒指名道姓斷定什麼呀。”

  崔時安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這丫頭,年紀不大,對人心世故倒是看得挺明白。

  “這些……算卦看相,也有香火願力嗎?”他好奇地問。

  “當然有。”多靈認真點頭,“雖然不如驅邪除祟、解決實患得來的願力純粹厚重,但也是切實的‘求助’與‘信賴’,而且……”

  她頓了頓,看向崔時安的目光帶著一絲感激:

  “我能看得比以前更準,也是因為藉助了大人的一絲氣機與位格,起卦時,默唸大人名號,便覺脈絡清明許多。”

  “哦?”崔時安更驚訝了,“我還有這功能?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少女解釋道:

  “大人如今是受冊封的‘將軍神’,自有庇護信眾、明晰事理的神職範疇,我作為侍奉您的巫女,在為您接納信眾請求時,自然會沾染您的一絲神韻氣機,這能增強法術的效力與準確性,但具體的解卦,還是靠我自己所學。”

  崔時安聽明白了,自己就等於是個負責提供算力高效能的晶片。

  “原來如此。”他點點頭,隨即從懷裡掏出那個用紅布和符咒仔細包裹的條狀物事,遞了過去:

  “這包裹裡封著一隻鬼仙的香火源圖,我需要你起乩,暫時將其困住。”

  多靈雙手接過,觸手便感到一股陰冷與不甘的悸動從包裹中隱隱傳來。

  她神色急忙一凜,抬頭看向崔時安:“大人,您是要……?”

  崔時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緩緩道:

  “我要吸收牠的香火,化為己用。”

  少女神色凝重,沒有多問,立刻開始準備。

  她先是在神堂中央清理出一片空地,然後從神龕下方的木匣裡取出一袋上好的白米——這是行法事專用的“淨米”,象徵著潔淨與豐饒。

  接著她雙膝跪地,抓起一把白米,低吟著咒文。

  隨後手腕輕抖,晶瑩的米粒便從她指間均勻地灑落,在地板上畫出一個直徑約五尺的規整圓形。

  接著,她又在圓圈內外,用米粒佈置出八個方位,對應八卦,每個方位都點綴上一小撮由紅、黃、藍、白、黑五色絲線捻成的“五行繩”,繩頭分別繫著銅鈴、小鏡、木符等微型法器。

  佈置好米圈,她又從廚房的冰箱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用保鮮膜包裹的東西。

  正是上次為了迎接崔時安而準備的生豬頭。

  她撕開保鮮膜,將那顆雙目圓睜、豬鬃未淨、散發著生冷腥氣的豬頭,端正地擺放在米圈正中央。

  做完這些,她取出包裹中的香火圖,自己先進入圈內,從牆邊取來一根纏著五彩布條和銅鈴的“神杖”,將香火圖慎重地懸掛在杖頭。

  “大人,請您先到裡間暫避。”多靈對崔時安道,“若是感應到您的存在,那鬼仙必不敢輕易現身附體。”

  崔時安點點頭,轉身退入神堂後的小房間,收斂氣息,透過門縫靜靜觀察。

  待他隱匿好,多靈才深吸一口氣,面朝神杖,雙手結印,緩緩展開那幅香火圖。

  絲帛泛黃,畫面上是一名身著朝鮮末期武官服飾、面目模糊但煞氣凜然的將軍像。

  畫像一側,【黃海道鎮營千總樸南日大人殺生業位】一行漢字顯露無遺。

  多靈口中開始吟唱起一種古老、低沉、帶著奇異韻律的“順星歌”,聲音在寂靜的神堂裡迴盪,與香燭燃燒的噼啪聲交織。

  漸漸地,她原本清澈的眼眸開始發生變化——瞳孔深處泛起一絲血紅,眼神變得兇悍銳利,眉宇間也凝聚起一股沙場殺伐之氣。

  隨後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從溫婉的巫女變成了一個煞氣騰騰的武夫!

  “樸南日”附體了。

  被附身的多靈或者說樸南日,低頭看向圈中央的豬頭,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而貪婪的咕嚕聲。

  牠猛地撲過去,雙手抱起那顆冷硬的豬頭,張開嘴就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咕嚕……”

  生肉被撕裂、咀嚼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鮮血和碎肉沾滿了嘴角,順著下巴滴落,在素淨的巫女服上染開點點猩紅。

  牠吃得又快又狠,彷彿在享受一場遲來的血食盛宴。

  不多時,豬頭上大塊的肉便被啃食得七七八八。

  “樸南日”滿足地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嘶啞著聲音開口,語調生硬而倨傲:

  “召吾何事?可是要斬妖除魔?”

  就在這時,崔時安的聲音從隔壁房間淡淡傳來,穿透牆壁,清晰無比:

  “我要你的香火,剛才這頓,就算給你的送行飯好了。”

  “樸南日”臉上的滿足和倨傲瞬間僵住,隨即轉為極度的驚駭!

  牠猛地扭頭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彷彿聽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存在。

  “不——!”

  一聲淒厲的尖叫從多靈喉中爆發,但並非她的聲音,而是混合了男聲的扭曲嘶吼。

  牠試圖控制這具身體立刻逃離,卻發現身體異常沉重,行動艱難。

  低頭一看,這才驚覺,不知何時,多靈的腰身、雙臂、雙腿上,竟然都纏上了一圈圈由浸過硃砂和符水的麻繩編織而成的“捆仙索”!

  這是薩滿傳承中專用於束縛惡靈、困鎖邪神的法器!

  “賤婢!竟敢算計本官!”樸南日發出憤怒的咆哮,操控著多靈的身體拼命掙扎,試圖掙斷繩索。

  然而越是掙扎,捆仙索反而收得越緊,深深勒進皮肉,甚至隱隱有金光從繩索上泛起,壓制著他的靈體。

  這時,崔時安已從裡間走了出來,站在米圈外,冷眼看著圈內狼狽掙扎的“樸南日”。

  “吾乃鎮營千總!你敢動我!”樸南日色厲內荏地嘶吼大叫。

  崔時安嗤笑一聲,語氣輕蔑:

  “區區朝鮮末期的邊防武弁,也敢在本座面前自稱命官?好了,該給你送行了!”

  “你——!”樸南日被激得怒極,眼中兇光一閃,竟操控多靈的手,猛地朝她自己胸口插去!

  “吾寧可毀了這肉身,也不便宜你這邪魔!”

  然而,他的手指還未觸及胸膛——

  崔時安右手虛握,朝圈內凌空一壓!

  一股無形的巨力驟然降臨,如同山嶽傾覆,狠狠壓在“樸南日”身上!

  “砰!”

  牠整個人被這股力量死死按在地上,臉緊貼著冰冷的地板,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只有眼珠還能驚恐地轉動。

  崔時安這才不緊不慢地踏入米圈之內。

  他無視了地上那雙充滿怨毒與恐懼的眼睛,徑直走到神杖前,伸手摘下了那幅【黃海道鎮營千總樸南日大人殺生業位】的香火圖。

  然後轉身,走到神龕前,隨手將圖卷丟進了供奉香火、燃燒著炭火的青銅火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