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86章

作者:荷拉咕

  “那不正好?省的又糊我一臉口水。”

  “哈哈,說反了吧嚶嚶怪?”

  劉知珉臉唰的一下就紅了,立刻戴上頭盔,摁下摁鈕,墨色的擋風面罩立刻彈下隔絕視線,隨後便傳來她嗡聲嗡氣的聲音:

  “…親其他地方好了…一會兒完了再…”

  ……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可能是凌晨,也可能是後半夜。

  兩人洗漱一新,並排躺在床上,剛才發揮大作用的機車頭盔,已經被當成廢品隨意丟在了地上。

  劉知珉側著身,半張臉紅暈還未消,望向對面同樣側著身的男友:

  “今晚要做夢嗎?要的話就把箭簇拿出來好了。”

  崔時安輕輕搖了搖頭,眼眸裡全是她的倒影:“今天不想夢到前世…只想夢到你。”

  劉知珉嫌棄看了看面前的大手:“那還這麼不老實…”

  崔時安聞言,眼光也往被子裡瞥了瞥:“你不也一樣?”

  被窩的氣氛突然凝固。

  隔了一會兒,劉知珉幽幽的張開嘴:“我明天有很多行程。”

  崔時安介面道:“我明天也有不少事。”

  靜了幾秒。

  黑暗中,兩人同時撲向對方……

  呼吸聲漸漸交疊,輕柔而綿長,像夜潮漫過沙岸。

  ……

  潮水漫過沙岸的幻覺,在崔時安意識深處盪漾開來。

  他睜開眼。

  視線先是模糊,然後聚焦。

  一張年輕女子的臉近在咫尺。

  她穿著樸素的灰布衣裙,頭髮簡單束起,臉上帶著一絲幹練與關切。

  “你醒啦?”她輕聲問,聲音像溪水般清澈。

  “這……是哪?”崔淵喉嚨乾澀,下意識想坐起,後背卻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別動!”女子急忙按住他肩頭,“你傷得很重,背後有刀口,最好趴著。”

  崔淵咬著牙,忍痛慢慢撐起身體。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間簡陋整潔的茅屋,角落泥爐上正煨著陶罐,草藥的苦香瀰漫在空氣裡。

  “是你…”崔淵目光落回女子臉上,聲音沙啞:“救了我?”

  女子點頭:“我那天在河邊洗衣,看見你漂在船裡……”

  話未說完,崔淵臉色驟變,他想起來了!

  熊津都督府遇襲,自己遭人暗算……

  黑齒常之都督呢?王長史他們呢?

  還有小圓…她…

  “我得走!”一想到為自己擋箭的女子,他胸口就是一陣抽痛,猛地站起,結果卻牽動傷口,頓時眼前發黑,踉蹌欲倒。

  女子急忙扶住他:“你傷成這樣,能去哪啊?”

  “不用你管!”崔淵甩開她的手,聲音因焦急而凌厲,“我有急事!”

  女子被他推開,也不生氣,只是站在原地,冷冷道:

  “急事?去熊津都督府嗎?那裡三天前就被新羅人攻破了,死的死,降的降,你現在去,就是送死!”

  崔淵渾身一震,猛地抓住她肩膀:“你怎麼知道?!誰告訴你的?!”

  女子吃痛,卻倔強地仰著臉:“這事早就傳遍了!金庾信現在就在泗沘城坐鎮,你若是想自投羅網,儘管去!”

  崔淵鬆開手,臉色蒼白如紙,卻依然倔強的扶著牆壁,一步步朝門口挪去。

  “你!”女子氣極,跺腳追上來攔在他面前,“你不能走!”

  “讓開!”崔淵眼神冷厲如刀。

  女子毫無懼色,指著門外,苦口婆心地勸誡他:

  “你要是出去被新羅兵發現,我們全村都得死!不要讓我後悔救下你好嗎??”

第123章 麻煩歐尼不要!

  崔淵順著她手指望去。

  茅屋外,陽光正好。

  幾個孩童在空地上追逐嬉戲,樹下有老人眯眼曬著太陽,雞犬之聲相聞,一派與世無爭的村落景象。

  他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聲音低了下來:

  “你們……是百濟遺民?”

  “是!”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痛楚與憤懣,“就是被你們唐軍滅國的百濟人!”

  崔淵沉默。

  良久,他抬起眼,目光復雜地看著她:

  “既知我是唐人,為何還救?”

  女子別開臉,聲音悶悶的:“你就當我事先不知道好了!”

  崔淵正欲開口,門外突然衝進另一個年輕女子,神色驚慌:

  “小娘子!不好了!有新羅兵進村了,好像在找人!”

  崔淵瞳孔一縮,立刻抓起牆邊一把劈柴用的舊刀,就要往外衝。

  “你瘋啦!”救他的女子一把拽住他,急聲道,“藏起來!快!”

  她衝到屋角,迅速搬開幾個陶甕,掀起一塊不起眼的木板,露出下面黑黢黢的地窖入口。

  “進去!”

  崔淵遲疑。

  “快呀!”兩個女子不由分說,合力將他推進地窖。

  木板迅速合攏。

  上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似乎是撒土、踩實,又將火爐挪了過來遮蓋。

  地窖裡一片漆黑,瀰漫著土腥和草藥混合的氣味,崔淵握緊柴刀,屏息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

  很快,沉重的腳步聲進了屋子。

  “這幾天可曾見過什麼陌生人?”一個粗嘎的男聲響起。

  “沒、沒有……”是救他女子故作鎮定的聲音。

  “真沒有?”那聲音充滿懷疑:“搜!”

  腳步聲在狹小的屋內來回走動,瓶罐被碰響,崔淵能感覺到有人就站在頭頂的木板上方。

  突然,那軍官的聲音厲喝響起:“這床還是溫的!剛才誰躺在這裡?!”

  短暫的寂靜。

  “是、是我!”報信女子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虛弱,“民女身子不舒服剛躺下歇息……”

  “你受傷了?”軍官似乎不信:“我看看傷口!”

  “將軍……”山菊的聲音帶著羞惱,“這、這如何看得?您若不信,民女是因為月事……”

  “罷了罷了!”伍官似乎嫌晦氣,不耐煩地打斷,“若見到陌生人,立刻上報!膽敢藏匿,全村連坐!”

  “是是是,將軍放心,我們都是順民……”

  又盤問了幾句,腳步聲終於遠去。

  過了好一會兒,木板才被小心移開。

  女子探下頭,臉上還帶著緊張後的紅暈:“快出來吧,走了。”

  崔淵爬出地窖,重新站在光亮下。

  他看著眼前兩個衣衫樸素、眼神卻清亮堅定的百濟女子,胸中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

  隨即他退後兩步,整了整破碎的衣襟,對著二人,鄭重地、端正地行了一個揖禮:

  “多謝二位小娘子救命之恩,崔某他日必報此恩。”

  女子下意識側身還禮,那動作流暢自然,帶著一種久經訓練的家教與端莊,絕非尋常村女能有。

  而一旁的報信女子突然抿嘴笑了:

  “原來你姓崔呀,我叫山菊,她是蓮花——解家的蓮花!要不是你們唐軍打過來,蓮花現在還是貴女呢!”

  崔淵聞言一怔,看向解蓮花的目光多了幾分瞭然與歉然:“原來是解氏貴女……失敬。”

  解蓮花卻搖搖頭,神色平靜:“早就不是什麼貴女了,崔世兄不必掛懷。”

  她頓了頓,問道,

  “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崔淵猶豫了一下,但感念其恩,還是坦言:“我欲設法返回大唐,稟明軍情,請朝廷發兵。”

  解蓮花微微蹙眉:

  “如今新羅封鎖甚嚴,各處關隘、碼頭必定嚴查,你傷勢未愈,如何躲過盤查?即便僥倖出海,黃海茫茫,你一人一舟,又如何安然返回?”

  崔淵被她問得啞口無言,眉頭緊鎖。

  “不如,”解蓮花語氣放緩:

  “你先在此安心養傷,我略通醫術,可為你調理拔毒,待你傷愈,或許唐國大軍已至,屆時你再歸隊,豈不更好?”

  崔淵沉吟不語。

  不過她說的不無道理,自己帶傷逃亡,風險極大,未必能成功報信。

  而新羅此次悍然攻打治所,熊津都督府陷落,都護府那邊絕不會坐視,朝廷定會遣軍問罪。

  自己若能在此養好傷,等到唐軍前來,屆時裡應外合,必能報仇雪恨!

  思慮再三,他再次鄭重抱拳:

  “既如此……崔某便厚顏叨擾了,待傷愈之後,必有厚報。”

  解蓮花湝一笑,算是應下。

  就在這時,夢境如水紋般開始晃動、模糊。

  茅屋、藥香、少女清亮的眼眸……一切都在迅速褪色、遠去……

  ……

  嘴唇,

  傳來溫潤卻又柔軟的觸感。

  “你醒啦?”話語與夢中相似,但聲音截然不同。

  劉知珉的嗓音裡夾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還有種只對他流露的、蜂蜜般的柔軟甜膩。

  崔時安隨之露出笑容,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偷親我了?”

  女孩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幾乎掃到他臉頰,她半邊身子都趴在他胸膛上,理直氣壯:

  “只准你親我,不准我親你嗎?”

  崔時安低笑,伸手攬住她露在被子外光滑微涼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