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6章

作者:荷拉咕

第7章 你,不純潔了

  崔時安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宿舍。

  環顧四周,一切如舊。

  忘拔電源的電腦顯示器還在閃燈,後面書架上的課本,依然整齊。

  未喝完的飲料瓶,也依然在最方便的左手邊。

  室友也依然鼾聲如雷,睡得像頭死豬。

  短短一個晚上,卻恍如隔了一世的光陰。

  原來,復活的代價比他想像得還要苛刻。

  要知道,不能離開城北區,那就意味著他現在連國都不能回。

  除此之外,少女使者還提醒他不要靠近江或河這樣的流動水域。

  甚至,她還說,鹽和米也不能碰!

  因為這兩樣代表著“純淨”可以驅散汙穢,阻擋邪祟入侵。

  “難道我今後也要頓頓吃牛排?”

  崔時安打算拿張紙記下來,方便隨時提醒自己,免得一不小心忘了忌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寫著寫著,他看著那些避諱,就忍不住犯嘀咕,意思我現在成邪祟了??

  想到這裡,他趕緊拿起鏡子照了照,不過鏡子裡的自己並沒有什麼變化,依然還是個人樣。

  皮膚也很有彈性。

  還好,沒變成什麼殭屍怪物。

  放下鏡子後,崔時安又陷入了沉思。

  妹妹?

  前生?

  還有那個女孩?

  他不知不覺在紙上畫起了思維導圖,這些都是平時做研究時,養成的習慣。

  【第一個疑惑】前世的妹妹想讓他記起前世…

  為什麼?她的動機是什麼?

  【第二個疑惑】救下的那個女孩,前世必然和他有一段孽緣,按照少女使者的話分析,如果他不能解開,那麼來生必然還會因那女孩而死。

  還有那個夢…

  崔時安依稀記得,當時自己腦子裡好像有一張臉浮現,那位拼死將他送上船的女子。

  正是因為那個夢,讓他一整天的情緒都很失落,那種撕心裂肺的愧疚、和無能為力,促使自己奮力推出了那一掌。

  這兩者之間,難道…有什麼關聯嗎?

  該不會…就是她吧??

  可夢裡明明是女子豁出性命救了他。

  而且也沒有明確的線索指明兩者是同一個人。

  甚至,那個夢的真實性還存疑。

  但不管是不是,崔時安覺得目前掌握的線索,似乎也只能從她身上入手。

  崔時安馬上拿出律師給的名片,打算通過這種方式推斷女孩的身份,畢竟在這個年代,最高效的,永遠是網路。

  很快,崔時安就在網上找到了那名律師的資訊,全名金俊輝,是一家律所的合夥人。

  他又查詢這家律所的客戶,發現關聯企業竟有二十幾家,客戶物件,也從能源化工到娛樂公司應有盡有!

  這麼找下去,無疑是大海撈針…

  崔時安不死心,又想查查這些企業主有沒有年紀類似的女兒或者孫女,最好是有照片的那種。

  顯然,也一無所獲。

  倒是SM娛樂,搜他們家女兒居然跳出來一大排資訊,從金泰妍李順圭到裴珠泫劉知珉,甚至連已故的崔雪莉都有!

  呸!

  資本家的險惡嘴臉,專騙不諧世事的小孩,誰家老總會把公司商品當女兒?

  也就傻子才會當真。

  線索就這樣中斷,崔時安心裡無端升起不安。

  隨後,他忽然想起另一件關鍵物品——那枚三角形的箭簇!

  如果自己的推斷是真,那枚箭簇說不定也和夢境有所關聯!

  他急忙在身上所有的口袋裡翻找,卻一無所獲。

  “難道是掉在車禍現場了?還是…落在了醫院?”他皺起眉頭,連這件東西也遺失了嗎?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床板的吱呀聲。

  “唔…”田明打著巨大的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含糊不清地問道:

  “時安啊…你昨晚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或許,揹著我交女朋友了嗎?”

  崔時安翻了個白眼,這傢伙就是這樣,三句話不離女人。

  但他此時無暇玩笑,十分嚴肅的注視著室友:

  “你給我的那枚箭簇到底是哪來的??”

  “欸?”這傢伙不緊不慢的伸了個懶腰:“你說箭簇啊,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東大門呀?”

  “具體點!”

  “就千戶路跳蚤市場啊…怎麼啦?”

  崔時安看著他那迷茫的樣子,心裡卻疑竇叢生:“你小子怎麼會去逛那種地方?沒聽說你有這方面的愛好吧?”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去了,那天跟那過路,忽然心血來潮想進去看看,剛進去,然後就被人叫住了,買了那麼個玩意兒…”田明一邊回憶,一邊狐疑道:

  “到底怎麼了嘛?一大早就問些有的沒的。”

  心血來潮?崔時安認真盯著他看了半天,確認這傢伙沒有說謊後,心裡變得更加困惑了。

  因為以他對田明的瞭解,是不可能對古玩這些感興趣的。

  而且這傢伙每次去東大門跳蚤市場,都是奔著那些二手名牌去的,絕對不會在古玩上花一毛錢。

  “那…東西你花多少錢買的?”

  “三萬韓元。”

  “你會花三萬韓元買古董?”崔時安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他:

  “該不會中了美人計吧?怎麼,老闆難道是美女不成?”

  “你怎麼知道?”田明手舞足蹈的給他描繪:“老闆娘特別有氣質,皮膚特別白,個也特別高…”

  “那具體長什麼樣呢?”

  田明一愣,認真回憶了半天,最後卻搖了搖頭,露出一絲尷尬:“不記得了…”

  怕被崔時安嘲笑,他又急忙補充道:“但絕對是個大美女,否則我不可能被她忽悠的!”

  崔時安知道再問也問不出個名堂,這種花心大蘿蔔,能指望他個啥?

  “那你之前跟我說通道、承載執念器物什麼的話,又是從哪聽來的?”

  “我說過嗎?”田明撓了撓頭,表示自己不記得了:“可能是隨口說的吧。”

  崔時安無語極了,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你看看我,感覺比昨天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不一樣的地方?”室友聞言,摸著下巴眯起眼睛審視了起來。

  崔時安被盯得渾身發毛,他只是想看看自己在別人眼中,是否有什麼變化:

  “快說啊?到底有沒有不一樣的地方?”

  “有!”室友認真的點了點頭。

  崔時安心頓時涼了半截,急忙問:“哪裡不同?”

  “你不純潔了!”

  “啊?”崔時安下意識倒退了幾步,邪祟身份這麼明顯嗎?

  “哼哼,老實交代吧,你昨晚究竟把處男之身交給誰了?”

  “呀,西八shake…”

第8章 他的繁殖策略

  崔時安暗暗鬆了口氣。

  田明這不著調的傢伙雖然滿嘴跑火車,但好歹也是系裡的高材生,觀察力還是不差的。

  看來在普通人眼裡,自己外表上並沒有變成青面獠牙的怪物。

  儘管如此,“邪祟”這兩個字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

  少女使者的警告言猶在耳,他可不敢拿自己的第二次生命冒險。

  想到上午有必修課,崔時安連忙為出門做準備。

  他翻箱倒櫃,找出了一頂壓箱底的黑色棒球帽。

  又徵用了田明那副裝酷用的墨鏡。

  見窗外熾烈的陽光,他放棄了涼爽的T恤短褲,套上了一件不透風的長袖衛衣和一條休閒長褲,將全身皮膚遮得嚴嚴實實。

  最後,他甚至在門後找到一把黑不溜秋的長柄雨傘。

  “你瘋了嗎?”田明看著他這身堪稱詭異的裝扮,嘴裡的麵包差點掉出來:

  “外面三十幾度啊?你穿這樣是要去演《釜山行》嗎?”

  “閉嘴,你懂什麼。”崔時安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雖然少女使者沒有明確告知能否在太陽底下暴曬,可萬一呢?

  畢竟電影裡的邪祟幾乎都懼怕陽光啊~

  兩人並肩來到宿舍大門口,見有過路的校友好奇打量著崔時安,田明竟然有些嫌棄的疏遠了他幾步:

  “那個…別誤會,我不認識他!”

  崔時安才懶得理會那些目光,現在只有自己的命最重要。

  深吸了一口氣,他撐開傘,毅然決然地踏入了夏日的熱浪中。

  顯然,從宿舍樓到教學區的路上,他毫無疑問地成了全場最矚目的焦點。

  灼熱的陽光被傘面隔絕,但在密不透風的衣物包裹下,他感覺自己像一個移動的蒸唬顾芸旖䴗崃藘纫隆�

  然而,比體感更難受的,是周圍投來的那些探究、詫異、甚至帶著點揶揄的目光和竊竊私語。

  “莫呀?那位親故是怎麼回事?身體不舒服嗎?”

  “不像啊,是不是新入學的藝人不想被認出來吧?”

  “藝人?誰?除了李光洙和金宇彬,我還沒見過這麼高的藝人…”

  “難道是籃球部的在做什麼忍耐訓練?”

  “哎一古,看著我都覺得熱,他真的不覺得熱嗎?”

  “我知道了!肯定是剛做了大型整容手術,還沒恢復好,怕被我們看出來!”

  種種猜測像蒼蠅一樣嗡嗡地鑽進耳朵。

  崔時安只能把帽簷壓得更低,墨鏡後的眼神緊盯著前方路面,假裝自己又聾又瞎,腳下步伐不斷加快,只想趕緊鑽進教室。

  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從自己被卡車撞飛又活過來的那一刻起,熟悉的那個“正常”的校園生活,恐怕已經一去不復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