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劉知珉讓她吃癟,她又何嘗沒讓張員瑛吃癟?
不過眼下不是繼續和張員瑛內耗的時候,她現在非常需要她的幫助。
於是,她特意用很溫柔的字眼,傳過去一條訊息:
【員瑛呀~在幹嘛呀~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末尾,又特意加了一個毛茸茸的可愛兔子表情包,以此表達善意。
她需要張員瑛看見這條訊息的時候,不會直接划走。
做完這一切,她把手機攥在手心裡,心裡算著兩地的時差——首爾比紐約快十三個小時。
現在紐約是下午三點,首爾應該是凌晨四點。
估計那丫頭還要好幾個小時才能看到這條訊息吧?
另一邊,首爾漢南洞。
金冬天打著呵欠從次臥出來,寬大的睡衣遮住指尖,頭髮亂糟糟地翹著,一副剛睡醒的迷糊模樣。
她揉著眼睛走進客廳,就看見崔時安已經收拾妥當,坐在沙發上握著水杯,正看向她。
溕r衫搭配深色長褲,袖口挽至小臂,整個人乾淨利落,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他身上,暈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金冬天愣了愣,輕聲開口:“姐夫這麼早就醒了?我還以為你沒起呢。”
崔時安笑了一下,把手裡的水杯放在茶几上:“不是答應你了嘛,怎麼能食言呢?”
清晨的陽光剛好灑在沙發上,把他勾勒成了金黃,像一尊被安置在光裡的雕塑。
金冬天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恍惚,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這個人好像一尊神祗,好想跪在他面前呀……
哦莫,她被自己忽然冒出的念頭嚇了一跳,隨即羞得快步走向洗手間:“我去洗漱,很快就好。”
洗手間傳來嘩嘩的水聲,崔時安簡單收拾了客廳的雜物,沒一會兒金冬天就走了出來。
低馬尾、黑色棒球帽壓得很低,口罩拉至鼻梁,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
崔時安已經換好鞋,拿著外套在玄關等她。
金冬天快速穿好邉有瑑扇艘煌哌M電梯。
下樓時,她好奇地仰頭看著他,口罩裡傳來悶悶的聲音:“姐夫不偽裝一下嗎?”
“我又不是藝人,認出來也沒關係。”崔時安語氣淡然,金冬天不再多話,默默把帽簷又往下壓了壓。
漢南洞雖然是首爾的黃金地段,但依然存在老式的菜市場,煙火氣十足,金冬天亦步亦趨跟在崔時安身後,像個小尾巴。
兩人在菜市場買了一圈,最後買完豆腐結賬時,那老闆娘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看著崔時安手裡提著的大包小包,笑著打趣:
“小兩口真恩愛,現在願意陪女朋友早市買菜的男生可不多見唷~”
金冬天的耳朵瞬間紅透,低下頭不好意思地攥緊了衣角。
崔時安見狀愕然,這丫頭在害羞什麼?於是連忙擺手解釋:
“您誤會了,這是我小姨子。”
老闆娘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再多說,把裝好的豆腐遞過來。
金冬天接過袋子,快步往前走,耳根的紅意始終沒消。
回到公寓,金冬天扯下口罩,長長舒了口氣,轉頭看向崔時安,帶著幾分嗔怪地調皮:
“姐夫剛才急著解釋什麼呀,我還想演演新婚夫婦,說不定還能砍價呢。”
崔時安正在輸密碼開門,動作頓了頓,轉頭看她。
金冬天眉眼彎彎,滿是促狹,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
崔時安無語地撇撇嘴,拉開房門:“要不我去問問知珉的意見,我們再去一次?”
“同意什麼?”劉知珉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她穿著碎花睡衣盤坐在沙發上拉伸,頭髮還有些凌亂,一雙惺忪的眼眸,倒映著男友高大的身影。
金冬天吐了吐舌頭,瞥了崔時安一眼,拎著菜快步躲進廚房:“沒什麼啦。”
崔時安關門進屋,走到客廳:“睡醒了?”
“嗯。”劉知珉早已忘了昨晚的不快,一見到他過來,就下意識張開了雙臂,像一隻等著被抱的樹懶。
崔時安順勢抱起她坐下,手指深深陷入那豐腴的臀瓣,然後合攏。
劉知珉白了他一眼,卻依舊跨坐在他腿上沒有動,在他臉上飛快的啄了一口。
於是崔時安的手又順著衣服下襬滑了上去。
“嗯……”劉知珉哼唧了一聲,下意識想匐在他身上,避免被金冬天看見。
結果偏偏這丫頭剛好從廚房裡探出頭,正巧瞥見了這畫面,嘴裡頓時發出“嘖嘖嘖”的嫌棄聲:
“哎一古呀……照這樣下去,真是擔心歐尼哪天會突然宣佈懷孕啊——”
劉知珉尷尬極了,臉一下子紅了,連忙從崔時安身上下來,站起來,理了理睡衣的衣襬,假裝若無其事地往走廊走:
“我去叫她們起床了——”
金冬天在廚房裡嗤嗤地笑了兩聲:“不再和姐夫多玩一會兒嗎?我做飯還要點時間,你們可以去臥室的~半小時夠嗎?”
豬豬蛇站住腳步,嘲諷般地瞪了她一眼:
“半小時夠玩什麼呀?你以為人人都是兔子嗎?”
(注:韓國女生嘲笑男人某方面不行時,常常會形容其為兔子。)
金冬天被噎得說不出來話,好半天才訥訥道:“半小時已經很長了呀……”
“嘁。”豬豬蛇得意地一甩長髮:“那看來你還真是沒見過什麼世面呢~”
說完,她就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進了洗手間。
金冬天張大嘴,看了看她離去的方向,又瞄了瞄坐在沙發面色尷尬的崔時安。
最後忍不住問:
“姐夫,你很大嗎?”
……
臨近中午,張員瑛才醒。
窗簾沒拉嚴實,一道灰撲撲的光從縫隙漏進來,落在床尾。
她翻了個身,伸手在床頭櫃上摸索,摸到手機舉到眼前。螢幕驟然亮起,刺眼的白光讓她下意識眯起眼。
一條新訊息,發件人:申有娜。
她盯著那個名字,眉頭瞬間皺起,指尖在螢幕上頓了一瞬,還是劃開了對話方塊。
【員瑛呀~在幹嘛呀~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末尾跟著一隻蹦蹦跳跳的兔子表情包,毛茸茸的,軟得完全不像申有娜跟她聊天的風格。
張員瑛的眉頭擰得更緊,這女人又想耍什麼花招?
上回藉著她的車,跟崔時安在車裡拍那種照片,故意發來膈應她,這筆賬她還沒算呢!
要不是申有娜人在美國,她早就拉著安宥真打上門去了。
她盯著那隻兔子看了兩秒,指尖重重按下刪除鍵,不想看見這個女人發來的任何一個字。
把手機倒扣在床上,她掀開被子正要下床,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螢幕再次亮起,還是申有娜,這次是來電。
張員瑛本就在氣頭上,指尖一劃,直接結束通話。
她把手機扔回床上,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猛地湧進來,晃得她眯起眼。
手機又震了,依舊是申有娜。
她不耐煩地拿起手機,按下接聽,聲音冷得刺骨:
“又想幹嘛?”
電話那頭傳來申有娜的聲音,軟得反常,溫柔得根本不像她本人:“你起床了嗎?”
“有事直說!”張員瑛的語氣沒有半分軟化。
申有娜在心裡暗罵這丫頭不識抬舉,嘴上卻依舊帶著笑,軟聲軟氣:
“還在生我氣呀?上次就是跟你鬧著玩的——”
“呵呵。”張員瑛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笑,又短又硬,“你少來這套。”
鬧著玩?鬧著玩會拍那種照片故意來氣她?她才沒那麼好糊弄。
申有娜半點不惱,姿態放得更低:“上次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別生氣了好不好?”
張員瑛的警惕心瞬間拉滿。
她絕不相信申有娜會這麼輕易低頭道歉,黃鼠狼給雞拜年,絕對沒安好心!
“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什麼花招啊。”申有娜的聲音更柔了,像在趑[脾氣的小孩,“我是真的想跟你和好~”
張員瑛不再說話,安靜等著。她太清楚了,申有娜絕不會無緣無故打電話道歉,必定有事求她。
見電話那頭沉默著沒有聲音,申有娜在心裡差點破口大罵,死丫頭,傲嬌什麼呢?可嘴上,她依舊堆著笑:
“你知道劉知珉已經回首爾了嗎?”
張員瑛在心底嗤笑一聲,瞬間就看穿了她的全部企圖。
她快步走到門邊,確認臥室門鎖得嚴嚴實實,這才反問:
“怎麼,你想利用我對付她?”
心思被當場拆穿,申有娜也不尷尬,依舊笑得輕鬆,像在聊無關緊要的八卦:
“什麼利用啊?我想明白了,我們倆又沒什麼深仇大恨,沒必要一見面就掐,不是嗎?”
張員瑛想起之前崔時安說過,他上輩子根本不認識申有娜,語氣稍稍鬆動,卻依舊帶著不滿:
“可你騙了我,你當初說你是丫鬟。”
“我那都是被劉知珉帶偏的!”申有娜的聲音微微拔高,又趕緊壓下去,“而且是她先騙你的,我當時那個處境,只能跟著她一起撒謊。”
張員瑛腦子裡嗡的一聲!
是啊,連申有娜的身份都是假的,那劉知珉說的話,又怎麼可能是真的呢?
於是她不動聲色地問:
“這麼說,她上輩子根本不是什麼倭國公主?”
“是公主不假。”申有娜的語氣無比篤定,“但不是倭國的,是新羅的。”
張員瑛的呼吸猛地一滯,那句卡在喉嚨裡的猜測,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你是說,她真實身份是昔願解?”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申有娜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訝:“你已經知道了?”
張員瑛沒說話,指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都泛了白。
既然劉知珉是昔願解,那所謂的倭國公主阿倍,又是誰??
她試探著開口:“那倭國公主,不會是你吧?”
“你說阿倍?”申有娜的語氣滿是急切,生怕她誤會:“那真的不是我。我前世只是……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清楚,反正我做過的所有夢裡,從來沒見過你,我只見過昔願解、阿倍,還有小圓。”
“什麼?”
張員瑛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聲音不自覺拔高,又慌忙壓下去,卻壓不住裡面的慌亂:
“你見過小圓?什麼時候?在哪裡?”
她沒法不激動,因為她就是小圓!
“就前段時間做的夢。”申有娜的聲音放低,像是在回憶,“夢到我跟崔淵被新羅人追殺,是阿倍帶著小圓救了我們。”
申有娜,居然見過前世的她?
一瞬間,張員瑛渾身泛起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從手臂蔓延到後背,一股寒意從皮膚底下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