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495章

作者:荷拉咕

第401章 秋秋姐的夢【含3000月票加更】

  “汪汪汪——”

  小安更來勁了,四腿一歪,在地上打了個滾,露出圓滾滾的肚皮,四隻爪子蜷著,尾巴還在掃來掃去,一副“快來摸我”的模樣。

  男主人笑著抬起腳,輕輕踢了它一下,力道不大,腳尖蹭著它的肚皮。

  “今天中午別給它餵食了,都快胖成球了。”

  小安趁機抱住他的小腿,兩隻前爪箍著靴子,腦袋在靴面上蹭來蹭去,鼻子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女主人抬頭看了看天色,日光已經從牆頭漫過來了,在院子裡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帶。

  “時候不早了,公子快去點卯吧,早去早回呀。”

  男主人點了點頭,正要邁步,小安還抱著他的腿不放。

  他輕輕甩了一下腳,小狗被帶起來又落下去,爪子在地上劃了兩下,沒鬆開。

  他笑罵了一句,聲音裡沒有怒氣,只有無奈:

  “快撒手,不然真把你燉了喲?”

  女主人蹲下來,拽著小安那根晃來晃去的尾巴,輕輕往後拉。“好啦,別鬧了小安,再鬧打你哦——”

  “汪汪。”小安叫了兩聲,終於鬆開了爪子,坐在地上,歪著頭看著男主人。

  一人一狗目送他出門,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女主人站在門邊,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直到聽不見了,才轉身關上院門,往灶房走去。小安立刻跟了上去,爪子踩在泥地上,留下幾個湝的印子。

  灶房裡,女主人蹲在灶臺前,把枯枝和幹樹葉塞進灶膛,吹了兩口氣,火苗竄起來,噼裡啪啦地響。濃煙從灶膛裡湧出來,帶著刺鼻的氣味,在灶房裡瀰漫開。

  小安用爪子搓了搓鼻子,打了個噴嚏,腦袋往後仰了一下,又湊上去聞了聞,又打了一個噴嚏。

  女主人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

  “快出去,小心一會兒把毛給點著了。”

  小安被趕出了灶房。

  它在院子裡轉了兩圈,跑到籬笆旁邊,停下來。

  籬笆裡頭,幾隻母雞正低頭啄食,雞冠紅紅的,羽毛油亮,偶爾抬起頭“咯咯咯”地叫兩聲。小安盯著它們,尾巴慢慢豎起來,前爪趴在地上,屁股撅高,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汪汪!”它叫了兩聲。

  那隻最大的母雞似乎不怕它,扇開翅膀,脖子伸得老長,嘴裡發出“咯咯咯”的恐嚇聲,眼睛瞪得溜圓,朝籬笆邊走了兩步。

  小安愣了一下,退了一步,又覺得自己不能慫,又往前湊了兩步。

  它把兩隻爪子搭在籬笆根上,開始刨土。

  泥土被刨得飛起來,濺到它鼻子上,它打了個噴嚏,沒停,繼續刨。

  “你又來挖!”女主人的聲音從身後炸開。

  小安的爪子停了一下,縮了縮脖子,但沒有回頭,繼續刨。

  女主人走過來,彎腰把它從籬笆邊拎起來,小安四腿懸空,蹬了兩下,沒掙開。

  她把它放在石碗旁邊,往碗裡倒了一點飯,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公子說你太胖了,今天只有這一點。”

  小安低頭看了看碗裡那點飯,又抬頭看了看女主人,歪了一下頭,試圖博取她的同情心。

  可惜這一招今天不管用,女主人根本不理。

  它沒有再多猶豫,頭埋進碗裡,呼哧呼哧地吃起來,三兩下就沒了。

  吃完後,它舔了舔碗底,又舔了舔鼻子上沾的飯粒,抬起頭,看著女主人,尾巴搖了搖。

  但女主人直接進屋了。

  小安的目光重新落在籬笆上。它繞著籬笆走了一圈,找了一個看起來寬一點的縫隙,後退兩步,助跑,起跳——腦袋進去了,身子卡在外面。

  前爪在空氣裡刨了兩下,後腿蹬著地,使不上勁,進不去也出不來。它掙了兩下,腦袋卡得更緊了,嘴裡發出“嗚嗚”的叫聲,又急又委屈。

  那隻大母雞趁機走了過來,歪著頭看了看它,然後伸長脖子,用尖利的嘴在它的腦門上啄了一下。

  “嗚——”小安疼得縮了一下,但縮不回去,腦門上又捱了一下。

  它叫得更響了,嗚嗚咽咽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女主人聽見聲音從屋裡走出來,看見小安腦袋卡在籬笆縫裡,母雞還在旁邊啄它,笑得彎了腰。

  她沒有立刻去救,乾脆坐在門檻上,雙手撐著膝蓋,看起戲來。

  “叫你不聽話,這下吃虧了吧?”

  小安偏過頭,用一隻眼睛看著她,眼淚汪汪的,“嗚嗚嗚”地叫個不停,聲音又細又尖,像在控訴。

  女主人笑夠了,站起來走過來,雙手托著它的腦袋,輕輕往外拔。

  小安的耳朵被擠得翻過來,臉都變形了,它不叫了,乖乖地等著。

  “啵”的一聲,腦袋出來了。

  小安蹲在地上,用爪子揉了揉腦門,甩了甩頭,耳朵恢復了原樣。

  它看了一眼籬笆裡面的母雞,縮了一下脖子,轉身跟著女主人走了。

  女主人開始洗衣服。她把木盆搬到院子裡,倒水,搓衣板架在盆沿上,拿起一件衣裳在板子上搓。泡沫從指縫間溢位來,在陽光下泛著彩色的光。

  小安蹲在旁邊,歪著頭看著她的動作。它不明白為什麼她每天都要做同樣的事,也不明白那個被木板蓋起來的石頭堆為什麼有用不完的水。

  女主人把手伸進水裡攪了兩下,泡沫漂起來,它伸爪子去撈,撈了一爪子泡沫,甩了甩,飛得到處都是。

  天色漸漸暗了。

  並非日頭快落山,是天上的雲從東邊漫過來,一層疊一層,灰濛濛的,沉甸甸的,像一床溼透的棉被蓋住了天。

  風從林子裡鑽出來,帶著泥土的腥氣和樹葉的澀味,把院子裡的晾衣架吹得晃了兩下,竹竿上的衣服跟著飛舞

  女主人抬起頭看了看天,眉頭皺起來:“要下大雨了,公子怎麼還不回來。”

  她站起來,快步走到竹竿旁邊,把晾著的衣服一件一件收下來,疊在臂彎裡。

  風更大了,吹得她的裙襬貼在腿上,頭髮也被吹散了,幾縷碎髮飛在臉上,她伸手撥了一下,又有一縷飄過來。

  小安蹲在旁邊,耳朵被風吹得翻過來,它甩了甩頭,耳朵又翻回去了。

  它聞到了雨的味道,溼溼的,涼涼的,從林子的方向飄過來。

  女主人抱著衣服進了屋,小安跟在她腳後。

  她放好衣服,又走出來,站在院門口,朝巷口張望。

  巷子是土的,兩邊的牆根長著青苔,風從巷口灌進來,捲起地上的枯葉和碎草,在半空中打了個旋,又落下了。

  小安也蹲在院門口,仰著頭看女主人,豎起耳朵,聽著院外小路的方向。

  風聲太大,什麼都聽不清。

  籬笆邊的母雞早就鑽進雞窩了,縮成一團,一聲不吭。遠處林子的樹冠在風裡翻滾,像一片被攪動的海,嘩嘩的聲音一陣一陣地湧過來,又退下去,又湧過來。

  女主人站在院門口,風吹著衣裳獵獵作響,她把被吹散的頭髮攏到耳後,她的嘴唇在動,但聲音被風吞了,小安聽不清。

  它就蹲在她腳邊,尾巴不再搖了,耳朵豎著,眼睛盯著巷口那個黑黝黝的彎道。

  風把它的毛吹得翻起來,它縮了縮身子,聞到了雨的味道,從林子那邊壓過來,溼漉漉的,帶著泥土的芬芳。

  天更暗了,雲壓得更低了,像是伸手就能夠到。

  男主人還是沒有回來。

  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點砸在樹葉上,噼裡啪啦的,像有人在頭頂撒豆子。

  泥濘的土路變成了稀糊糊的沼澤,每一個腳印都陷下去,又拔出來。

  一隻毛茸茸的小傢伙從樹上掉了下來,摔進泥坑裡,濺起一小片泥水。

  它在坑裡掙扎,四條腿在泥漿裡亂蹬,蹬不到底,借不上力,越掙扎越往下陷。

  細小的爪子抓著泥壁,抓一下,滑一下,雨水澆在它身上,把毛髮澆成一綹一綹的,貼在瘦小的身子上,冷得發抖。

  它發出“萩萩萩”的叫聲,又急又尖,像是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

  前方的石板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它抬頭,看見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雨幕裡走來,斗笠壓得很低,蓑衣被雨水打溼了,貼在大腿上,每一步都踩得水花四濺。

  那身影越來越大,陰影從頭頂蓋下來,把小松鼠整個罩住了。

  它嚇得渾身發抖,縮成一團,咕咕咕地叫得更響了,眼睛瞪著那道黑影,瞳孔裡全是恐懼。

  腳步停住了。

  高大的身影在它面前蹲下來,一隻手從蓑衣下面伸出來,把它從泥坑裡拎了起來。

  小松鼠懸在半空中,四條腿蜷著,尾巴溼漉漉地垂下來,雨水順著尾巴尖往下滴。

  它看著那張臉——雨水從斗笠邊沿淌下來,順著眉骨往下流,帶著一點疲憊,但眼睛裡卻含著幾分笑意。

  它不知道那個人在笑什麼,它只知道自己的腿很疼,疼得一直在抖。

  “腿摔斷了?”低沉的聲音從那張嘴裡傳出來,那人伸出一根手指,在它腦袋上輕輕撥了一下,動作很輕,像在撥一片落葉:

  “小傢伙,碰上我算你邭夂谩!�

  小松鼠被放進了溫暖的胸口。

  布料貼著它的身子,乾燥又暖和,和外面的冷雨像是兩個世界。

  它縮在衣襟裡,身體慢慢不再顫抖。

  口袋一顛一簸,隨著那個人的腳步起起伏伏,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它聽見了狗叫聲。

  汪汪——那聲音又響又脆,像一根針扎進它的耳朵裡。

  它猛地睜開眼,身體又抖了起來。

  這個院子它來過。有一次它進來找吃的,被一條大白狗追著跑了半條巷子,差點被咬住尾巴。

  那條狗很兇,牙齒很長,叫起來的聲音比打雷還可怕。

  果然,那條恐怖的大狗出現了。

  它從院子裡衝出來,尾巴豎得筆直,朝著男人的方向撲過來。

  小松鼠縮回男人衣襟,渾身抖得像一片風中的葉子。

  但那條狗的目標不是它,撲到男人腳邊,兩條前腿搭在他的小腿上,尾巴搖得像風車,嘴裡發出“嗚嗚嗚”的撒嬌聲。

  一個女人跟在狗後面走過來,手上還沾著水,在圍裙上擦了兩下。

  她看見男人,眼睛裡亮了一下:

  “公子回來啦。”

  “嗯。”男人摘下斗笠,掛在門廊的柱子上,又解開蓑衣的帶子,女人接過去,抖了抖上面的雨水,搭在旁邊的木架上。

  “飯已經好了,公子快進屋吧。”

  男人點點頭,忽然想起來什麼,從懷裡把小松鼠捧了出來。

  小松鼠蜷在他的掌心裡,縮成一團,尾巴蓋住腦袋,只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

  男人把掌心往前遞了遞,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

  “路上撿到只松狗,腿摔斷了,你看看。”

  女人好奇地湊過來,雙手接過小松鼠,把它捧在掌心裡,翻過來看了看腿。

  小松鼠疼得縮了一下,但沒有掙扎。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那條垂著的腿,小松鼠又縮了一下。

  “是斷了,要是放在野外多半活不成了。”

  “養著吧。”男人的聲音很隨意,“到時候不行就當給小安加餐好了。”

  地上的小白狗似乎聽懂了這句話,耳朵豎起來,尾巴搖得更歡了,汪汪地叫了兩聲,聲音裡帶著一種“這個主意不錯”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