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481章

作者:荷拉咕

  解蓮花問。

  阿倍摸了摸後背上那塊疤痕,手指在上面停了一下: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上次要不是你救了我,我可能就真的被那臭女人一箭給射死了。”

  解蓮花點點頭,目光從阿倍身上移開,落在崔淵身上。

  他躺在洞壁內側,火光照著他的臉,把他的輪廓勾得十分清晰,表情比剛才安詳了些。

  她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放心地把目光收回來:

  “你剛剛怎麼會出現在河邊的?”

  阿倍把裡衣的帶子繫好,換了個姿勢,面朝火堆,雙手伸出去烤,聲音透著一股慵懶:

  “當然是來救你們的呀。”

  說完,她側過頭看了一眼崔淵,嘆了口氣:

  “他也太沖動了,居然跑去刺殺真骨將軍,這下新羅人肯定會加派人手來找你們的。”

  解蓮花聽到這兒,嘴唇抿了一下,聲音變得有些硬:

  “一定是那個臭女人故意洩露了訊息,否則追兵怎麼來得那麼快?只有她才知道我們的追殺名單!”

  阿倍的手在火堆上停了一下,好奇道:

  “你說的臭女人,可是新羅翁主昔願解?”

  這回輪到解蓮花發愣了:

  “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她?”

  阿倍笑了一下,把溼了的裙襬撩起來,靠近火堆:

  “因為用箭射我的臭女人也是她呀。”

  “啊??”解蓮花的目光在阿倍臉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崔淵臉上,又移回來,吃驚不已:

  “那你們……認識嗎?”

  阿倍沒有立刻回答,她把裙襬放下來,雙手抱膝,看著火堆。

  火苗在風裡晃了一下,她的影子在洞壁上跟著晃了一下。

  “何止認識?”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簡直不共戴天。”

  解蓮花本來還想問,但見她似乎並無繼續這個話題的興致,便收住了嘴。

  洞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風從洞口灌進來的嗚嗚聲。

  解蓮花的目光移到洞口,那個戴面具的少女還坐在原來的位置,姿勢沒有變,仰著頭,望著天空。

  月光從洞口斜著照進來,落在她的面具上,銅錢反射著暗沉的光澤,像一尊被遺忘在那裡的雕塑。

  解蓮花疑惑道:

  “她怎麼不進來烤火呀?”

  阿倍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洞口,又收回來。

  “她不怕冷。”

  解蓮花有些奇怪。

  現在的季節可不算溫暖,加上剛才過了河,衣服都溼了,怎麼會不怕冷呢?

  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覺得不該問。

  她換了個問題。

  “那她是你的朋友嗎?”

  阿倍怔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洞口那個少女身上,落在她空洞無神的眼眶裡,落在那張被銅錢覆蓋的、看不出表情的臉上。

  她看了很久,久到解蓮花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是。”

  她說,聲音很輕,但很確定。

  火堆裡有一根木柴塌了一下,濺起幾點火星,在空中閃了閃,滅了。

  阿倍收回目光,低下頭,把手伸到火堆上,翻過來,烤手背。

  解蓮花沒有再問了。

  這時,山洞外突然傳來動靜。

  翅膀撲稜的聲音,混著夜風,從洞口灌進來。

  解蓮花下意識握住刀柄,站起來,膝蓋微彎,身體繃緊,像一張拉開的弓。

  阿倍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站起來,從石筍上取下半乾的外衣披在肩上,走到洞口。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素白的衣裳照得像一層薄霜。

  她伸出手臂,一隻灰白色的鴿子從黑暗中飛出來,落在她的手腕上。

  鴿子的腳上綁著一小卷布條,顏色發黃,像是從什麼舊衣服上撕下來的。

  阿倍解下布條,展開,藉著月光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目光在布條上停了幾秒。

  然後她從布條上撕下一角,重新綁回鴿子腿上,手一抬,鴿子撲稜著翅膀飛走了,消失在夜色裡。

  阿倍看了一陣兒,然後轉身回到洞裡。

  解蓮花的目光一直跟著她,手裡的刀沒有放下。

  阿倍在火堆旁坐下來,伸手烤了烤,抬起頭,對上解蓮花那雙帶著懷疑的眼睛,笑了一下:

  “別擔心,是我手下傳來的訊息。”

  解蓮花沒有說話,握刀的手鬆了半寸,但沒有完全鬆開。

  阿倍轉過頭,看著躺在洞壁內側的崔淵。

  火光照著他的臉,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像是在夢裡遇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又鬆開了。

  “明天我們出海。”

  “去哪?”解蓮花疑惑道。

  阿倍輕輕嘆息一聲:“先帶他去我的船上養傷。”

  解蓮花的眼神立刻變了,警惕從眼角漫出來,嘴唇抿了一下:

  “我也能治傷,沒必要去你的船上吧?”

  阿倍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火堆裡的木柴塌了一下,濺起幾點火星,在空中閃了閃,滅了。

  “心脈受損這種內傷,你也能治?”

  解蓮花的臉色白了一下。

  但不是那種受驚的白,是那種——被人說中了什麼、自己一直不敢想的事情、突然被攤開在面前的白。

  “你說他心脈受損了?是毒素沒清理乾淨嗎??”

  阿倍沒有急著回答,而是起身走到崔淵身邊仔細觀察了一下,這才開口問道:

  “他這段時間是不是總覺得胸口不舒服?煩悶發緊?或者氣力變差?”

  解蓮花的嘴唇在抖,這段時間崔淵的確總是揉胸口,有時候揉著揉著就皺起眉頭,她問怎麼了,他說是噎著了。

  甚至有時候趕路,每過半個時辰他就要停下來喘口氣,她也問過,但崔淵卻說是因為天氣太熱的緣故。

  還有睡覺的時候,翻身的次數比以前多了,有時候半夜會突然坐起來,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她問怎麼了,他說做噩夢了。

  她每一次都信了。

  不是因為她傻,是因為她不想往那個方向想。

  她再也坐不住,站起來,走到崔淵身邊,蹲下去,手指按在他的手腕上。

  他的脈象很弱,且沒有規律,時快時慢。

  她的手指在抖,她換了隻手,又按了一遍,還是一樣。

  她抬起頭,目光緊緊盯著阿倍:

  “那你有解救的辦法嗎??”

  阿倍點了點頭,但神色卻有些為難:

  “有是有……不過……”

  “不過什麼?”解蓮花迫不及待追問。

  阿倍沒有直接回答,目光再次落在崔淵臉上,落在那些被火光勾勒出的輪廓上,落在那些她認識了很多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線條上。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那年在長安的時候,他是多麼的意氣風發啊!在一堆貴胄子弟裡,是那麼的引人矚目,就像正午的太陽,舉手投足,都是那麼的耀眼。

  所以她才選他借種,因為她覺得,只有和這樣的男人誕生子嗣,才配得上成為倭國的王。

  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呢?

  像快要熄滅的燭火。

  昔願解這個該死的賤人!!

  阿倍眼中頭一次泛起怒氣,但隨後又恢復平靜:

  “很多人都以為他死了,都在找他,要不等人到齊了,我們再好好商量一下。”

  解蓮花的眉頭皺了起來。

  “誰?誰在找他?”

  “等去了我船上,你自然就知道了。”

第396章 假·珠兒VS假·小圓【含水過蛀牙打賞加更】

  崔時安先醒的。

  眼睛猛地睜開,瞳孔縮了一下,像是剛從很深的水底被拽上來,呼吸十分急促。

  當看見身旁的申有娜後,下意識伸手將她抱住。

  “肯恰那?”

  他的聲音很緊,像繃到極限的弦:

  “有受傷嗎??”

  申有娜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氣,睜開眼,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感覺到他的身體在抖。

  她睡意瞬間全無,夢中記憶隨之上湧,似乎明白了什麼,手掌貼著他的背脊安慰:

  “別害怕。”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哄一個做噩夢的小孩。

  “只是夢而已。”

  崔時安的手臂收得更緊了,過了好幾秒,呼吸才慢慢穩下來。

  手臂鬆了一點,低頭看著她,眼睛裡依舊有些緊張。

  “我們逃出去了嗎?敵人追上來了嗎?”

  申有娜眨了眨眼,手指在他背上停了一下。

  “你不記得了嗎?阿倍不是來救我們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