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442章

作者:荷拉咕

  雪允正站在她面前,手足無措的,手指絞著衛衣的下襬,像做錯了事的小孩。

  “又在玩遊戲嗎?”

  張員瑛問,語氣隨意:

  “嗯……”

  雪允乾巴巴地應了一聲,轉身去倒了一杯水,遞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前輩今天過來有什麼事嗎?箭簇已經不在我這裡了呀?”

  張員瑛接過水杯,沒喝,只是捧在手心裡:

  “我今天不是來扎針。”

  雪允一怔,不是來扎針?

  那是……

  張員瑛看著她,笑了一下:

  “當然是來找我的好姐妹敘舊呢。”

  雪允更糊塗了,敘舊?

  她倆之間有什麼舊可敘?

  張員瑛看著她那副茫然的樣子,笑容收了收,露出幾分幽怨的神色:

  “芸兒啊,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欸?”

  雪允嚇了一跳,眼睛瞪得老大,嘴皮子一哆嗦:

  “前輩你……你…你…”

  張員瑛看著她,朱唇輕啟,帶著一絲嗔怪:

  “傻丫頭,我是珠兒啊~裴珠兒。”

  “欸???”雪允的聲音拔高了,像被人踩了尾巴。

  門外立刻傳來吳海嫄的敲門聲,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擔憂:

  “雪允啊,怎麼了?沒事吧?”

  雪允深吸一口氣,朝門口喊了一聲:“沒事沒事!”

  然後她飛快地跑過去,把門反鎖了,“咔噠”一聲,鎖舌彈進鎖釦裡。

  然後轉過身,後背抵著門,看著張員瑛。

  “前輩你剛說你是誰??”

  “裴珠兒啊?”

  張員瑛坐在床上,姿態隨意,像坐在自己家裡,“難道你不是薛芸兒嗎?”

  “我是啊!”

  雪允的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顫。

  她走過來,彎著腰,仔仔細細地打量張員瑛,從眉毛看到下巴,從下巴看到眉眼,看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確認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可……可是……前輩你……”

  “還叫什麼前輩。”

  張員瑛故作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私底下叫我珠兒就好了,前世你不是一直這樣叫我的嗎?”

  “內……內……”

  雪允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嘴唇張合了幾下,聲音全堵在嗓子眼裡。

  張員瑛見狀,把那杯水遞過去。

  雪允接過來,抱在手裡,咕嚕咕嚕地喝了好幾口,水從杯沿溢位來一點,順著下巴滴在衛衣上,她渾然不覺。

  喝完水,她放下杯子,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然後看著張員瑛,眼睛裡的震驚還沒散:

  “你真是珠兒呀?歐巴怎麼沒告訴我呀?”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呀。”張員瑛露出好看的笑顏:

  “所以才第一時間來找你。”

  雪允的語氣從震驚變成了驚喜:“那我們前世還真的認識呀?”

  “什麼認識呀,”張員瑛笑著,“我們明明是好姐妹好不好?”

  “對對對!”

  雪允連連點頭,畢竟張員瑛一直是她很喜歡很崇拜的前輩,沒想到自己居然跟她前世就認識了!

  她看著張員瑛,越看越覺得合理——裴珠兒若是轉世,確實只有張員瑛這副氣質才能配得上長安貴女的稱號。

  那種天生的、骨子裡的、不用裝也不用演的高貴,不是誰都有的。

  張員瑛看著她那副已經相信的樣子,心裡暗暗好笑,但面上沒露出來,只是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下吧,站著幹嘛。”

  雪允乖乖坐下,屁股只沾了半邊床沿,身子微微側著,面朝張員瑛,像一個國小生面對班主任。

  “其實我今天來,”張員瑛緩緩開口,語氣從剛才的輕鬆變成了認真,“除了跟你相認以外,有件事想問一下你。”

  雪允連忙開口:“你說。”

  “你上次跟我說劉知珉歐尼就是那個倭女,對吧?”

  雪允點頭。

  “內。”

  “那她跟公……跟崔淵是什麼關係?”

  雪允愣了一下。

  她看著張員瑛,露出疑惑的神色。

  如果張員瑛是裴珠兒,那這件事她應該比自己還要清楚才對——畢竟裴珠兒可是親自把那個孩子扣下的人。

  張員瑛注意到了她眼中的疑惑,於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也知道我剛做夢不久。”

  她語氣表現得非常自然:“我現在只知道她叫阿倍,跟我未婚夫……嗯,也就是時安歐巴——關係不清不楚,其他一概不知道。”

  雪允聽到“阿倍”兩個字,最後那點懷疑也散了。

  這個名字,只有她和裴珠兒知道。

  其他哪怕崔淵都不知道。

  但她想起崔時安的囑咐——不要把夢裡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於是猶豫了一下,反問道:

  “不是我不相信你,按理說你做了夢的話,多少應該知道一點才對呀?那你都夢到了些什麼啊?”

  張員瑛對此早有預料,不慌不忙地抬起頭,看著雪允,認真地說:

  “我夢到了小圓。”

  雪允的眉頭動了一下。

  “我夢到我想讓小圓丫鬟離開崔淵,然後給她找婆家。”

  張員瑛聲音異常平靜,像在敘述一件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

  “甚至還送了一支金步搖給她,就是你們離開長安去遼東的時候,她在城門口說要還給我的那支。”

  雪允的嘴微微張開,她當然記得那支金步搖!

  小圓在城門口把包袱裡的盒子拿出來,說要還給裴珠兒,但裴珠兒並沒有收,說“我送出去的東西,斷然沒有再收回來的道理”。

  她看著張員瑛,最後那點疑慮徹底消失了。

  “其實你可以直接問歐巴的,”

  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遲疑,“我都把事情告訴他了。”

  張員瑛淡淡一笑:“你覺得他會跟我說嗎?”

  她看著雪允,目光裡帶著一種“你還不懂嗎”的意味:

  “別忘了這一世,劉知珉可是比我先找到他。”

  雪允沉默了,她隱約有點明白張員瑛的意思。

  張員瑛見她不說話,又補了一句:

  “我總得知道,那個女人到底什麼來頭。”

  在此刻張員瑛的心中,劉知珉就是她的最大威脅,所以她必須要想辦法掌握她的一切,畢竟那女人一開始就在騙她,說不定還騙了崔時安。

  因此對她來說,從雪允這瞭解最完整的情報,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直接去問崔時安,他多半會和稀泥。

  雪允還是沒吭聲,她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雖然那倭女她也有點瞧不上,但這一世的劉知珉畢竟救過她,如果不是劉知珉一箭射殺偷生鬼,自己可能還會被糾纏。

  所以於情於理,她都不好插足。

  張員瑛看著她那副糾結的樣子,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慢吞吞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其實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前世未婚夫有意思。”

  雪允猛地抬起頭,臉“唰”地紅了。

  “儘管這樣,”

  張員瑛的語氣依然很平靜,就像沒有風的湖面,“我也願意和你交朋友。你知道為什麼嗎?”

  雪允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她當然知道張員瑛在說什麼。

  夢裡薛芸兒那番“親上加親”,還有之前小聲嘀咕埋怨,聽起來好像是在開玩笑,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薛芸兒說那些話的時候,包含了多少真心。

  她以為沒有人知道這份感情,但現在張員瑛站在她面前,以裴珠兒的身份告訴她:我都知道,你惦記我的未婚夫。

  一時間,雪允羞愧得無地自容。

  “為什麼啊?”

  她的聲音乾巴巴的,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張員瑛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因為我是真的很看重你這個姐妹呀。”

  同樣,薛芸兒在院子裡說那些話的時候,小圓也聽見了。

  只是以小圓的性子和身份,會假裝沒聽見,把自己裝成鴕鳥。

  可張員瑛不同,對她來說,這件事就是拿捏雪允的最佳武器。

  但前提是,她必須是裴珠兒:

  “本來我打算過了門後,就向他提議,讓你與我並嫡。只是還沒來得及跟你說而已。”

  雪允徹底懵了。

  並嫡。

  她知道什麼叫並嫡。

  兩個正妻,平起平坐,不分大小。

  她從來沒想過這種事——前世沒想過,這一世更沒想過。

  她張了張嘴,結結巴巴的,聲音斷斷續續,像一臺接觸不良的收音機:

  “那……那畢竟是過去的事……”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否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