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425章

作者:荷拉咕

  “回來啦?”

  “內……”申有娜笑容燦爛,喉嚨卻酸酸的,吸了一下鼻子,沙啞的問道: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呀?”

  “下午。”

  “怎麼不跟我說啊?”

  “想給你個驚喜。”

  “你這是驚嚇!我還以為進小偷了呢!”她蹲下來,眼巴巴的望著他,水汽撲在臉上,熱乎乎的,在她的睫毛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儘管如此,她也不肯挪開目光,似乎要把他收盡眼底,怕一眨眼他又不見了。

  然後她就發現崔時安眼眶周圍那圈淡淡的紅,從眼角蔓延到太陽穴,像是什麼東西剛癒合留下的痕跡。

  “哦莫!歐巴你眼睛怎麼了?”申有娜的聲音一下子緊了。

  “沒什麼,不小心碰的。”

  “怎麼會碰到啊?”她湊近了些,眉頭皺起來:“多靈不是說你去修行了嗎?”

  “傻瓜。”崔時安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樣子,寬慰地笑道:

  “因為修行所以才會碰到呀?”

  申有娜愣了一下。

  但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修行嘛,磕磕碰碰總是難免的,就跟她們練習舞蹈一樣。

  女孩的眉頭鬆了一點:

  “我去拿藥膏給你擦一擦吧。”

  說完也不等他答應,站起來就往儲藏室跑。

  鞋底在地板上蹬蹬蹬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崔時安在後面喊“不用”,她已經鑽進儲藏室了。

  過了一會兒,她拖著一個箱子出來了。

  箱子很大,白色的,上面貼著一個醒目的紅十字,輪子碾過地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崔時安看著那個碩大的醫藥箱,愣了愣神:

  “你什麼時候買的?”

  “前兩天。”申有娜把箱子拖到他面前,蹲下來,開啟鎖釦。

  蓋子掀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各種東西——碘伏、酒精、紗布、繃帶、創可貼、冰袋、燙傷膏、止痛貼、體溫計、剪刀、鑷子……一層一層,分門別類,碼得跟藥房櫃檯似的。

  他甚至看見了聽云鳎y色的聽頭躺在最上層,旁邊還配著一個血壓計。

  崔時安拿起那個聽云骺戳丝矗闷娴溃�

  “你會用嗎?”

  申有娜正在翻找藥膏,聞言抬起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會。”

  “那買來幹啥?”

  “因為人家不單賣呀?”她振振有詞,理直氣壯:

  “我問了好幾家藥店,都說這個套裝不能拆開賣,要買就得買一整箱。”

  自從上次和劉知珉打了架,她特意跑去藥店買的大全套備著,以防那女人下次又抽風。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崔時安看著她那張認真又理直氣壯的臉,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也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傻瓜。”他說。

  “歐巴才是傻瓜。”她一邊還嘴,一邊站起來,脫掉外套,“居然還會把眼睛碰到。”

  外套扔在沙發上,露出裡面那件貼身的黑色打底衫,布料很薄,勾勒出腰線和胸口的弧度。

  她沒注意到他的目光,低頭用酒精噴了噴手,搓了搓,然後從箱子裡翻出一管藥膏。

  “等等,”崔時安叫住她,“你這什麼藥啊?”

  “扶他林呀。”她舉起來給他看:“撞傷肌肉疼都能用,還能消炎。”

  她說著擠了一點在掌心,兩手搓了搓,讓藥膏化開。

  “可我不疼啊?”

  “欸?”她愣了一下,又湊近了些,端詳他眼眶周圍那片紅。

  看了一會兒,她“噗”地笑了。

  “歐巴在我面前就不要逞強了嘛,你這都快成熊貓眼了。”

  她說著,一隻手掰住他的腦袋。

  “別動。”

  另一隻手伸過來,指尖輕輕貼上他眼角的皮膚,手指在眼眶周圍慢慢地、小心地塗抹,從眼角到太陽穴,從太陽穴到眉骨,又從眉骨繞回來。

  力道很輕,像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崔時安很配合地閉著眼睛,任由她的手指在臉上游走。

  他知道這藥對他沒什麼用,但這不重要,她只是想要為他做點什麼,想要確認自己可以照顧他。

  那就讓她做。

  只要她能安心,只要她能高興就行。

  兩人貼的很近,崔時安聞到了她身上傳來的香氣,淡淡的,甜甜的,像剛洗過的白桃,又像夏天傍晚吹過花園的風。

  那香氣鑽進鼻子裡,順著呼吸往下走,走到胸腔裡,走到四肢百骸。

  他覺得自己骨頭都要酥了。

  “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她的手指在他眼角停了一瞬,又繼續抹。

  “歐巴還好意思問呢。”她語氣透著一絲淡淡的埋怨:

  “一聲不吭就跑去修行,連人都找不到。”

  他悄悄伸出手,從後面攬住她的腰。

  申有娜沒有躲,只是輕輕哼了一聲,像是在表達不滿。

  “當時情況有點特殊,手機也剛好壞了,所以才沒來得及聯絡。”

  她感受到腰間那隻手的溫度,隔著薄薄的打底衫,燙得她心跳快了一拍。

  她假裝沒注意到,繼續給他抹藥膏,嘟囔道:

  “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都打算找地獄使者打聽你下落了。”

  崔時安好奇的睜開眼:

  “你怎麼找地獄使者?”

  “跳樓唄。”她的語氣滿不在乎,“死了不就能見到地獄使者了嗎?”

  “內?”崔時安嚇了一跳,一把握住她正在搽藥的手,“不要做那種傻事!”

  申有娜被他握著手,愣了一下,然後翻了個白眼。

  “逗你玩呢,還真以為我要跳樓呀?”她嘀咕著,“那多疼啊。”

  崔時安鬆了口氣。

  剛要說話,又聽見她補了一句。

  “即便要死,也燒炭呀,這樣才不會痛苦。”

  “呀!”他的聲音沉下來,盯著她。

  申有娜看著他,一點不怕。

  她甚至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很認真。

  “反正歐巴要是哪天不在了,”她說,語氣輕描淡寫,“那我就燒炭來找你,大不了我們一塊投胎轉世。”

  這一刻,解蓮花身上的那種固執,在她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千年前她可以為了找藥從懸崖上摔下來,一千年後她就可以為了他燒炭。

  她不說狠話,她只做決定。

  “米啊內。”崔時安輕輕嘆了口氣,看著她蹲在地上收拾東西,“下次我會提前說的。”

  少女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只是低著腦袋,把藥膏管放回箱子裡,又把散落的紗布疊好,碼整齊。

  動作很慢,像是在認真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過了幾秒,她的聲音才傳過來:

  “那我原諒你了。”

  她把箱子蓋合上,扣好鎖釦,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沒有回頭看他。

  等她再次從儲藏室出來的時候,又恢復成了那個活潑開朗的申有娜。

  只是眼睛略微有點紅,像剛剛被沙子迷過。

  她走到沙發旁邊,開啟電視,又繞到汗蒸桶前面,彎腰看了一眼裡面的水位,然後從道:

  “歐巴要吃夜宵嗎?冰箱裡有我買的餃子。”

  “什麼餡的?”

  “韭菜豬肉。”

  “那不吃。”

  她愣了一下,歪著頭看他:

  “為什麼?”

  崔時安靠在桶沿上,嘴角彎了一下:

  “吃了味大,一會兒不好意思親你。”

  她的臉“唰”地紅了。

  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頸。

  她抬起手,捧住自己的臉,做出一副誇張的害羞狀:

  “莫呀——這麼說來,那我也不能吃了嗎?”

  “你可以吃啊。”

  “為什麼?”

  “你太香了。”他的聲音放低了,帶著一點笑意,“加點韭菜更好吃。”

  她愣了一秒,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來,笑得前俯後仰,頭髮從肩上滑下來,在空氣裡一蕩一蕩的。

  “歐巴這次到底去修行了什麼呀?嘴皮子嗎?”

  崔時安也笑了。

  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來,一條訊息彈出來。

  申有娜離得近,下意識拿起來想遞給他,目光無意間掃過螢幕——備註名:小哭包。

  她遞手機的手指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