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她往裡探了探頭,客廳裡暖黃的燈光透出來,隱約能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
“打擾了……”她小聲說,彎腰脫鞋。
安宥真接過她手裡的蛋糕,笑道:“這棟樓還挺好找的吧?員瑛她自己都不知道門牌號。”
雪允有些意外:“啊?”
“因為你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還問我了呀?哈哈~”
這時金秋天從客廳走過來,聽見這話也笑了:“員瑛請客居然不告訴人家地址?是真心要招待嗎?”
雪允被她們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換好鞋走進客廳,正好看見張員瑛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
“來了?”張員瑛衝她點點頭,“隨便坐,馬上就好。”
雪允應了一聲,目光卻落在她身上,圍裙,鍋鏟,頭髮隨手紮起來,還真有點美廚娘的樣子。
她忍不住問:“前輩怎麼這麼會做飯呀?一點都看不出來呢。”
張員瑛彎了彎嘴角:“我家裡可是開中餐館的唷~”
“她可是我們團的隱藏大廚。”Liz窩在沙發裡補了一句,“平時不輕易出手的,看來是繼承了伯父的手藝。”
雪允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李瑞湊過來,盯著她帶來的蛋糕盒:
“這個是給我的嗎?”
“給你可以,”張員瑛頭也不回地說,“吃完晚飯再說。”
李瑞癟了癟嘴,但沒敢反抗。
廚房裡飄出一股濃郁的香味。
雪允吸了吸鼻子,好奇地往那邊張望:“好香啊,在做什麼?”
“羊肉湯。”張員瑛揭開鍋蓋,拿勺子攪了攪,“我秘製的。”
李瑞聽見“羊肉”兩個字,臉立刻垮了下來。
“又是羊肉啊……”
安宥真也皺起眉:“員瑛,我們真的吃不了這個。”
“太羶了。”金秋天搖頭。
直井憐捂著鼻子:“上次試過一次,我差點吐了。”
張員瑛瞪她們一眼:“明明一點都不腥,你們就是心理作用。”
她把鍋端上桌,盛了一碗推到雪允面前:
“嚐嚐。”
雪允低頭看了看那碗湯——湯色奶白,上面飄著幾片香蔥,熱氣騰騰的,聞起來確實很香。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裡。
“哦莫!”她又喝了一口,咂巴著嘴:“很好喝呀?好像也沒有腥味啊?”
李瑞一臉不信:“雪允歐尼,不要說這種違心話哦,不然她以後會天天拿我們試這種菜的。”
“就是就是。”直井憐附和。
“我覺得真的很好吃呀。”雪允認真地看著張員瑛道:
“前輩,這湯叫什麼名字啊?”
張員瑛正在盛第二碗,聞言隨口答道:
“八香羊羹。”
話音剛落,她自己的手就頓了一下。
八香羊羹?
她從來沒給這湯起過名字。
今天燉的時候,只是憑著感覺把那些香料放進去,燉了這麼一鍋。
可她剛才脫口而出的那個名字,像是早就刻在腦子裡一樣。
她愣了一下。
腦子裡飛快閃過什麼——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問過同樣的問題,她也說過同樣的話。
可她想不起來。
雪允沒注意到她的異樣,只顧埋頭喝湯,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八香羊羹……真好喝……”
張員瑛回過神,笑了笑:
“好喝就多喝點。”
她低下頭,繼續盛湯。
但心裡那個念頭,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名字,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李瑞盯著雪允那碗湯,嚥了咽口水,小聲嘀咕:“真有那麼好喝嗎?”
張員瑛瞥了她一眼:“不信自己嘗。”
李瑞猶豫了一下,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口。
然後她愣住了。
“……還真不腥?”
“我說了吧。”張員瑛得意地翹起嘴角。
安宥真和金秋天對視一眼,也湊過來嚐了嚐。
“咦,真的可以。”
直井憐也趕緊盛了一碗。
幾個人圍著桌子,你一碗我一碗,很快就把一鍋湯分完了。
張員瑛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們狼吞虎嚥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著。
金秋天喝完了湯,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雪允:
“對了雪允,你和員瑛是怎麼變親的啊?之前沒聽她提起過你。”
雪允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張員瑛。
張員瑛面不改色地接過話頭:
“就……之前活動的時候碰過幾次,聊得來。”
“就這樣?”金秋天有點不信。
“就這樣。”張員瑛夾了一筷子菜,語氣自然,“投緣還需要理由嗎?”
金秋天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沒再追問。
直井憐換了個話題:“雪允,你們最近忙嗎?”
“我們在休假。”雪允老老實實地回答。
“休假?!”幾個人異口同聲,臉上寫滿羨慕。
“真好……”李瑞托著腮,“我們下週要開始預錄了,連著好幾天。”
有人提議讓雪允幫忙拍個舞蹈挑戰。
“這種事人家要先問公司吧?”張員瑛好心的替她擋下。
但雪允卻搖了搖頭:“沒事,我隨時都可以拍的。”
IVE們愣了愣神:
“你在JYP權力這麼大的嘛?”
“都不用請示公司的?”
雪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當然不是。
但托某人的福,現在整個JYP,除了隊長吳海嫄,確實沒人能當面蛐蛐她。
她沒解釋,只是笑著低下頭,繼續喝湯。
吃完飯,張員瑛把碗筷往桌上一推,衝李瑞揚了揚下巴。
“瑞寶,洗碗。”
李瑞嘴一癟,剛要抗議,對上張員瑛笑眯眯的眼神,立刻把話嚥了回去:
“內……”
張員瑛滿意地點點頭,拉著雪允進了臥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李瑞對著那扇門不服氣的揮了下拳頭:
“哼,還真把我當繼女使喚呀?”
兩人一進臥室,張員瑛便迫不及待地看著雪允。
後者當然知道她想幹嘛,慢吞吞的從口袋裡摸出那枚箭簇,遞過去。
“前輩,你的夢很精彩嗎?”她忍不住好奇,“感覺你每天都很期待呢?”
張員瑛飛快接過箭簇,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當然期待啊。
這不馬上就要和公子見面了麼?
她在床邊坐下,從床頭櫃裡摸出一枚別針,熟練地刺破指尖,又拿起箭簇摁了上去。
鮮紅的血珠滲進箭簇的紋路里,瞬間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後,這才抬起頭:
“你呢?你前世是幹什麼的?”
雪允愣了一下。
她當然不能說實話,畢竟崔時安叮囑過的,夢裡的內容不能告訴別人。
可前輩問起來了……
她想了想,自己在夢裡帶著家裡的僕人去遼東收皮貨山參,應該勉強算是個……商人吧?
“商人?”張員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點意外,“那應該很有錢吧?”
“內……”雪允含糊地點點頭。
本來還想補充點什麼,但想想還是算了,說多錯多。
張員瑛把箭簇遞還給她,又問:“那你跟時安歐巴是怎麼認識的呢?”
雪允接過箭簇,腦子裡忽然閃過夢裡的畫面——大雪紛飛的院子,紅彤彤的柿子,少年在樹下仰著頭,衝她笑。
她彎了彎嘴角:
“從小就認識了。”
張員瑛看著她臉上那抹笑意,心裡不禁嘀咕——
莫呀,笑得這麼曖昧……難道是青梅竹馬?
於是又問:“那你跟申有娜歐尼和劉知珉歐尼也認識嗎?”
雪允搖搖頭:“不認識。”
張員瑛心裡更奇怪了。
據她所知,申有娜和劉知珉前世都跟崔時安有關係,而且她們互相認識。
那為什麼雪允不認識她們?
她沉吟了一下,開口說:“我倒是知道一點她倆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