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歐巴平時就是用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跟我說話啊?今天讓我也感受一下嘛~”
崔時安又往後退。
但身後就是牆。
雪允逼近一步。
又一步。
把他逼到牆角。
她抬起手,撐在牆上。
壁咚。
崔時安抬起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裡面全是笑意。
“歐巴躲什麼呀?嘿嘿~”
估計是因為他現在的樣子太具欺騙性,她完全忘記了害怕。
崔時安看著那雙小鹿般的眼睛。
忽然伸手,在她身上掐了一下:“出咕嘞?”
雪允“嗖”地退開兩步。
她捂著屁股,臉漲得通紅:“歐巴變態!”
崔時安看著她那副樣子,忽然回過神來自己掐的是哪,可沒辦法,多靈就這麼高,他也不想的……
“咳咳……誰讓你先不正經的?”
雪允咬著嘴唇不說話。
只是盯著他看。
那張臉上,紅暈還沒褪去。
崔時安被她看得心裡發虛,連忙又岔開話題:
“對了,我聽有娜說,你們這次不會去日本參加金唱片典禮?”
“……內。”雪允慢吞吞的點了下頭:
“之前社長說給我們放假,所以就不去參加了。”
“那正好,待會兒結束來找一下我,這幾天有空的話就試著再做一下夢,看看能不能夢到點別的。”
少女一聽,眸子裡爆發出興奮的光。
做夢好啊!
她最喜歡做夢了!
“那我現在就去找你!”
她往前邁了一步,高興地說:
“歐巴現在人在哪呀?”
第345章 歐巴怎麼獨自玩鳥【含鯤鯤打賞加更】
冬日的暖陽懶洋洋地灑在公園長椅上。
幾隻麻雀在銀杏樹枝頭跳來跳去,偶爾撲稜著翅膀落到地上,啄兩下又飛走。
遠處的草坪上,有個小孩在追著皮球跑,年輕的媽媽跟在後面,笑聲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長椅上,崔時安盤膝坐著,雙手搭在膝蓋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他身上落下斑駁的光點。
一隻不知從哪飛來的麻雀落在椅背上,歪著腦袋看了看他,又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小孩的皮球滾遠了,被媽媽撿回來。
遛彎的老大爺拄著柺杖從石子路那頭慢悠悠走過。
遠處的車流聲忽遠忽近。
“汪汪——”
一陣狗叫聲打破了公園的寧靜。
石子路那頭,一男一女牽著一隻貴賓走過來。
女的穿著米白色針織衫,黑色緊身褲,頭髮紮成低馬尾,手裡攥著狗繩。
男的是普通的衛衣牛仔褲,手裡拎著個塑膠袋,大概是剛買完東西順便遛狗。
貴賓走在前面,小短腿顛顛的,忽然停住了。
它停在石子路上,耳朵豎起來,朝著長椅的方向,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嗚”聲。
“怎麼啦?”女孩扯了扯狗繩。
貴賓犬盯著長椅上那個一動不動的人影,渾身的毛都微微炸起來,往後退了兩步,又是幾聲“嗚嗚”。
女孩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
長椅上,崔時安盤膝坐著,一動不動。
“哦莫親愛的,”女孩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男人:
“你看那個人,我們幾個小時前路過時,他就一直坐在那兒不動,現在還是一樣的姿勢,是不是……”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男人眯著眼往那邊看了看:“可能睡著了吧。”
“睡著?”女孩皺著眉,“哪有睡覺坐成那樣的?都幾個小時了,不可能一直都不動吧?”
男人想了想,把塑膠袋放在地上。
“要不我過去看看?”
“別去。”女孩連忙拉住他胳膊,壓低聲音,“還是直接報警好了?”
“報警?”男人被她逗笑了,“萬一人家只是睡著了,咱們報警算怎麼回事?等警察來了人家醒了,多尷尬。”
女孩咬了咬嘴唇,目光又往那邊瞟了瞟,猶豫了幾秒,蹲下身,在地上撿了根乾枯的樹枝。
“給。”她把樹枝遞給男人,“用這個試試。”
男人接過樹枝,表情有點無奈。
“至於嗎?”
“萬一真有什麼呢?用這個安全點。”
男人沒再說什麼,拿著樹枝,慢慢朝長椅走去。
女孩牽著狗繩跟在後面,走兩步又停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
貴賓卻不走了。
它蹲在原地,死活不肯往前邁一步。
兩隻耳朵壓得低低的,喉嚨裡還在“嗚嗚”地叫,那聲音聽著有點瘮人。
“zero你怎麼啦?”女孩扯了扯繩子。
貴賓紋絲不動,甚至往後退了退。
女孩沒辦法,只好鬆開繩子,小跑幾步跟上去,但又不敢離太近,就在男人身後兩三步遠的地方站著。
男人一步一步靠近長椅。
坐在長椅上的是個年輕男人,黑色夾克,休閒褲,五官挺端正,閉著眼睛,看起來確實像睡著了。
但他的外套上……
男人愣了一下。
因為他發現崔時安的肩膀上,有一坨白色的東西。
那是鳥屎。
顏色已經有點幹了,邊緣微微翹起來,顯然落在上面有一段時間了。
男人心裡“咯噔”一下。
畢竟正常人怎麼允許自己肩膀上有鳥屎?
這……這人在椅子上坐了多久了?
他嚥了咽口水,回頭看了一眼女友。
女孩站在後面,緊張地盯著他,用口型無聲地問:“怎麼啦?”
男人沒說話,轉回頭。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裡的樹枝。
樹枝的尖端朝崔時安的臉慢慢伸過去,想戳一下,看看這人到底還有沒有反應。
就在樹枝快要碰到臉頰的那一瞬間——
崔時安的眼睛睜開了。
“啊!”
男人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怎麼了怎麼了?!”
女孩驚叫一聲,也顧不上害怕了,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手忙腳亂地去扶坐在地上的男人。
“疼不疼?摔著沒有?”
男人被她扶著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臉上的表情還殘留著驚嚇過度的餘韻。
崔時安坐在長椅上,他意識剛回歸身體,就看見面前這對男女,不禁露出警惕:
“你們要幹嘛?”
男人被女友扶著站穩,臉上的驚嚇慢慢褪去,換上一種尷尬的笑。
“那個……”他撓了撓頭,乾笑著解釋,“我看你一直坐在這兒沒動,以為你……呃……有什麼不舒服,就想過來看看。”
女孩在後面拼命點頭。
“對對對,”她的語速飛快,生怕被誤會成什麼壞人:
“我們絕對沒有別的意思!不是想偷東西!就是擔心你犯了什麼病……怕你暈倒了什麼的……你千萬別誤會!”
崔時安一怔,隨後對二人露出和善的微笑:
“哦,沒事。”他從長椅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就是剛才有點困,打了會兒盹。”
打盹?
男人和女人對視一眼。
誰打盹會坐得跟雕塑似的,一動不動好幾個小時?
但人家都這麼說了,他們也不好再追問。
“那……那就好。”男人乾巴巴地說。
女孩的目光忽然落在崔時安的肩膀上。
“你這裡……”
崔時安順著她的視線側頭一看。
肩膀上,一坨乾涸的白色鳥屎赫然在目,邊緣微微翹起,已經在他衣服上安家落戶有一陣子了。
女孩連忙低頭翻了翻自己的包,從裡面掏出一包溼紙巾,抽出一張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