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吃過飯,從餐廳出來,崔時安想起附近好像剛好有賣音樂專輯的文化商品店,便打算去碰碰邭狻�
只是一般情況下,帶有簽名的專輯都很少見,何況那群傢伙想要的還是ive、aespa這種大熱組合簽名專。
崔時安在貨架掃了一圈,二手寄賣區倒是有不少過氣組合的簽名專。
像什麼帝國之子,4MINUTE,Kara,Tara等等,都是十幾年前的組合了。
他又找老闆問了一下,果然沒有,但對方還是很熱情的告訴他ive下次籤售會的時間和地點,並建議他早點去排隊,晚了人家就不簽了。
當然,也可以在店裡預定,什麼組合都可以,只是需要等。
“或者你去胡蘿蔔二手App看看,但要注意甄別假貨唷。”
“還是麻煩您幫我預定一下吧,下個月我要帶回東大。”
崔時安拿出手機唸了起來:
“ive團體簽名五張,張員瑛的簽名專四張,李瑞一張,Liz二張,安宥真三,不,四張…”
崔時安臨時起意,也想給自己弄一張,畢竟他也挺喜歡綜藝地戲廳裡的安小狗。
老闆眼前一亮,大客戶啊這是,趕忙拿筆記。
周圍有不少客人也因為他那句要帶回東大,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其中有位站在角落戴著口罩棒球帽的女孩,也饒有興趣地看向個子高挑的崔時安。
當聽到他說也要aespa的專輯後,女孩眼眸微微閃動,似乎泛起笑意。
但過了幾秒,她就笑不出來了。
“金冬天的四張,寧寧六張,Giselle二張。”
老闆還在側耳傾聽,見他忽然不說了,停下筆奇怪道:“Karina的呢?不要嗎?”
“嗯,不要。”崔時安回答得很乾脆。
角落女孩眼眸微動,好像也有些疑惑。
“為什麼?”老闆也疑惑:“Karina人氣不是最高的嗎?為什麼不要她的呢?”
女孩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不服氣的看著收銀臺這邊。
“個人不太喜歡她的人品~”
崔時安淡淡說道。
其實朋友給的清單上有,但他就是單純的不想帶。
去年英雄學院那事兒他還記著呢,一個每天和半島網友因為歷史問題吵架的人,又怎會允許“劣跡”藝人的商品流入自己朋友圈?
不過他這句話,也讓角落的女孩暗暗攥緊了拳頭。
某一剎那,崔時安隱隱感覺有一道怒火釘在自己後腦勺,專門回頭看了看,嚇得女孩急忙把臉埋了下去,假裝挑選專輯。
不過心中那股憋屈確實很難把握,她擔心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上前找對方理論:呀,西八shake,你究竟懂不懂欣賞啊?明明連吉賽爾都有…
最終,女孩氣呼呼的走出了店門,去了旁邊咖啡廳。
巧合的是,僅僅過了片刻,崔時安也來到了這家店。
付款的時候,崔時安又感受到了後腦勺那火辣辣的目光。
這回他發現了目光的主人,正是先前專輯店的灰色衛衣女孩,心中頓時產生一絲不適,拿到咖啡經過她身邊時,故意小聲嘀咕:
“神經病麼?”
崔時安那帶著嫌棄的低聲嘀咕,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女孩忍耐的底線。
她眼神一滯,整個人都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直到那個高大又可惡的背影推開咖啡店的門,消失在視野裡,她才猛地回過神。
一股混合著委屈、憤怒和不甘的情緒瞬間霸佔神經。
“阿c…”
女孩低呼一聲,抓起自己那杯還沒喝的咖啡就追了出去,打算“不小心”潑他一身!
到了街邊,女孩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高大身影。
她加快腳步,在崔時安剛準備過馬路時,肩膀故意擠了過去。
端著咖啡的手臂才剛剛抬起,但就在這一剎那——
“轟——!!”
引擎粗暴的轟鳴聲突然響遍耳側,一輛小卡車如同脫淼囊矮F,直直朝兩人衝來!
女孩雙腳如同灌了鉛,在那時驚恐放大的瞳孔中,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就在這時,一股及時的推力從她胳膊傳來!
“砰!”
一聲巨響!
飛在半空的時候,崔時安一直在想自己這是在幹嘛?
為何要捨命去救一名自己根本不認識的女孩?
可她剛剛那認命等死的眼神,真的和夢裡那個女子很像啊…
所以是那股從起床、就開始困擾他的無力感在作祟麼?
還是那股欲救而不得的強烈遺憾呢?
或許,兩者都是吧。
“啪。”
崔時安的身體像是斷線的風箏,重重砸在冰冷的路面。
這一刻,時間彷彿凝固了。
世界好像失去了所有聲音,只剩下心臟瘋狂擂鼓般的跳動,和血液衝上頭頂的嗡鳴。
女孩癱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遠處那一動不動的身影,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杯一滴未灑的咖啡。
她看見崔時安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倒在地上,腦袋剛好朝著自己的方向。
崔時安手裡還握著那枚箭簇,嘴角艱難地扯動了一下,泛起一絲極其苦澀、充滿荒誕意味的苦笑。
那些傢伙天天咒我出門被車撞…
沒想到…
還真讓他們給咒成了…
西八!
這個念頭如同最後的漣漪,在他逐漸黑暗的意識中盪開。
隨即,無邊的冰冷和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上,迅速吞噬了他最後一點點知感。
第4章 少女使者
滴答——
滴答——
滴答——
彷彿有巨大的鐘表在顱內敲擊,又彷彿是水滴,在持續不斷地砸落,掉進意識的最深處。
這聲音單調、空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存在感,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抽空,只剩下這令人煩躁的規律迴響。
“西八…吵死了啊…”
崔時安在不耐煩中猛地睜開雙眼,然後愣了一下。
預想中醫院天花板刺眼的白光並未出現,身下也不是病床該有的柔軟。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奇異的、割裂的景象。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房間正中央…一張冰冷堅硬的漆黑木板之上。
這形狀,這觸感,莫名地讓他聯想到——棺材板。
他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坐了起來,立刻低頭檢視自己的胸口、四肢。
沒有疼痛,沒有血跡,沒有扭曲的斷骨,甚至連衣服都完好無損!
彷彿那場將他撞飛的血腥車禍,只是一場逼真幻覺。
怎麼回事?崔時安滿腦子問號,下意識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好像是一個圓形的空間,風格卻截然一分為二。
他身下的“棺材板”似乎就是那條風格的分界線。
一側,是昏黃如豆的燈火,光線來自一張看起來頗有年頭的木質書桌。
桌後是一面頂天立地的巨大藥櫃,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無數個小抽屜,像是中藥鋪的ultra版。
抽屜上貼著模糊的標籤,一直向上延伸,直至隱入上方深邃的、望不到頂的黑暗之中,給人一種無窮無盡的壓迫感。
而另一側,則完全是現代化的明亮客廳。
柔和的頂燈照亮了舒適的科技布沙發、超大螢幕的液晶電視,甚至還有一個雙開門的銀灰色冰箱。
空氣中,還隱約飄來牛排和黑椒汁的香氣。
就在這片現代區域的側旁,一張精緻的餐桌旁,坐著一位穿著時髦黑裙的少女。
她側對著崔時安,腰肢挺拔,一頭烏黑的長髮如瀑般垂落。
此刻,少女正舉止優雅地使用著刀叉,切割著盤中鮮嫩的牛排,手邊的高腳杯裡,暗紅色的酒液微微盪漾。
似乎是聽到了他起身的動靜,少女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緩緩側頭看著他。
那是一張極為年輕、甚至帶著些許稚氣的臉龐。
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得如同芭比。
但她的眼神,卻深邃沉靜得可怕,好像能看穿世間一切。
少女目光落在崔時安身上,那種平靜的目光,猶如在看一件剛剛送達的快遞。
呱唧呱唧~
她毫無徵兆的鼓起掌,嘴角勾起一絲戲謔,聲線宛如嫋嫋魔音,直攝人心:
“英雄救美,還真是感人肺腑呢~”
崔時安與她對視上的那一刻,神情變得異常驚詫:“你…你…”
少女並沒有在意他的震驚,抬手一招,一張黑色的卡片便憑空出現在掌心。
“崔時安,生於辛巳年二月二十日午時三刻,卒於甲辰年五月甘三酋時一刻,死因,意外死…”
少女唸到這兒,頓了頓,十分平靜的看著他:
“崔時安,是你本人沒錯吧?”
崔時安張著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回答什麼,腦子裡嗡嗡作響,我死了??
“過來喝完茶就上路吧。”
少女走到木桌前,拉開椅子,桌上原本昏暗的燭火霎時晝亮。
崔時安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但目光始終在少女身上:“你…究竟是…”
少女輕輕敲了一下桌上的銘牌,崔時安這才看見那上面有四個明晃晃的漢字——地獄使者。
“原來這世上真有地獄使者啊…”
崔時安神情複雜,一股悲慼和不甘瞬間湧上心頭,自己還這麼年輕,就這麼死了??
“還愣著幹什麼?坐呀?早點把你處理了我也好繼續進餐。”
崔時安聞言,不由自主瞅了眼不遠處的餐桌,原來地獄使者也需要吃飯嗎?
甚至…還喝拉菲呢…
西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