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290章

作者:荷拉咕

  ——要不要觀察張員瑛?

  ——如果她主動接近崔時安怎麼辦?

  ——真的要瞞著崔時安嗎?

  ——萬一瞞著,將來被發現了怎麼辦?

  這一刻,兩個女人的腦子裡都亂糟糟的。

  她倆需要時間。

  需要安靜下來,把這件事從頭到尾想一遍。

  可現在沒有時間,歌謠大戰還沒結束,待會兒她倆還要一起登臺謝幕。

  申有娜深吸一口氣,率先站直身體。

  “我先走了。”

  劉知珉看著她:“這就走了?”

  “不然呢?”申有娜扯了扯嘴角,“繼續站在這兒吹冷風嗎?”

  她轉身,往待機室方向走。

  走了幾步,她停下,看向還在發呆的劉知珉,笑容可掬:

  “一起走呀歐尼?”

第322-323章 復仇

  最後的安可舞臺很熱鬧。

  所有出演者都登上舞臺,向現場的粉絲們打招呼互動。

  綵帶從空中飄落,燈光掃過觀眾席每一張興奮的臉,歡呼聲一波接一波,像永遠不會停歇的海浪。

  幾乎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劉知珉站在aespa的隊伍裡,跟著成員們一起朝臺下的粉絲揮手。

  嘴角上揚,眼眸彎彎,很標準的營業笑。

  她的目光時不時會往舞臺另一側飄一下,那邊是IVE的位置。

  六個女孩站成一排,正朝不同方向的粉絲打招呼,張員瑛站在中間偏右的位置,笑容燦爛,往臺下瘋狂比心,引起一陣又一陣的尖叫。

  劉知珉收回目光。

  然後,她感覺到另一道視線,側過頭,正好對上申有娜的眼睛。

  兩人隔著半個舞臺,隔著穿梭的工作人員,隔著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對視了一秒。

  然後同時移開。

  又同時,不約而同地往IVE那邊瞟了一眼,帶著幾分怨念:

  ——這臭丫頭,笑得還挺開心啊!不知道我都快被你嚇死了嗎??

  這句話在兩人心裡同時冒出來,又同時被壓下去。

  安可還在繼續。

  舞臺還在旋轉。

  粉絲們還在歡呼。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只有她們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行程終於結束了。

  保姆車平穩地行駛在回宿舍的路上,窗外是首爾熟悉的夜景,霓虹燈、車流、最引人矚目的是那被跑馬燈裝飾成聖誕樹的巨大樂天塔,在遙遠的地方一閃一閃。

  車內很安靜。

  金冬天靠著車窗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嘴裡偶爾發出含糊的夢囈。

  寧寧蜷縮在後座,身上蓋著毯子,呼吸平穩。

  Giselle戴著耳機,眼睛閉著,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寐。

  劉知珉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裹著羽絨服,腦袋靠著車窗。

  她沒有睡。

  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從她眼前掠過,一盞一盞的路燈,一個一個的路口,可她什麼都沒看進去。

  腦子裡一團亂麻。

  張員瑛真的是裴娘子嗎?

  她盯著窗外發呆,玻璃上倒映出自己模糊的側臉。

  如果是,還真是一場宿命對決呢。

  她在心裡默默想。

  上輩子她是崔淵的未婚妻,名正言順,光明正大。

  這輩子呢?

  劉知珉微微揚起下巴,玻璃上的倒影也跟著動了一下。

  這輩子,是我佔了先手。

  她想起和崔時安初次見面的那天,

  想著自己奮不顧身去小巷找他的那天,想起那天他給她打傘,送她上車,

  想起事後兩人躺在健身房的地板上一塊入夢,想起他來第一次來宿舍,笨拙的說“撒浪嘿”……

  那些都是她的。

  不是裴娘子的。

  也不是張員瑛的。

  她想著想著,心裡的那股不安也漸漸被沖淡了些。

  再說了。

  萬一崔淵對裴娘子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

  古代那種婚姻,有幾個是真有感情的?

  門當戶對,家族聯姻,長輩做主,兩個人說不定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感情強烈影響到現實又怎麼樣?

  萬一只是你張員瑛一廂情願呢?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舒服了一點。

  但舒服只持續了幾秒。

  因為另一個念頭又冒了出來——

  萬一不是呢?

  萬一他們是真心相愛呢?

  萬一崔淵出征前,是真的捨不得她呢?

  劉知珉閉上眼,不想再想了。

  玻璃冰涼,貼著額頭的地方已經暖出了一小塊溫度。

  她睜開眼,看著窗外。

  明天還有行程。

  後天也有。

  大後天也有。

  生活還要繼續。

  那個問題,可以等。

  但她知道,她等不了太久。

  另一邊。

  ITZY的保姆車裡,成員們也各自找好了姿勢。

  黃禮志靠著椅背,腦袋歪著,呼吸均勻。

  李彩領縮在角落裡,懷裡抱著個抱枕,睡得很沉。

  申留真戴著蒸汽眼罩,一動不動,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冥想。

  申有娜沒有睡,一雙大眼睛在黑漆漆的車廂裡,跟貓頭鷹似的。

  Lia的腦袋搭在她肩膀上,呼吸平穩,長長的睫毛偶爾輕輕顫動一下,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那重量壓得肩膀有點酸,但她沒有計較,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的事。

  張員瑛說的那些話,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但具體是哪裡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明明一開始說自己是家庭主婦,後來又成了什麼大長今,什麼御廚,現在居然成了裴娘子??

  這丫頭到底哪一句話是真的??

  申有娜皺起眉,努力回憶,又想起張員瑛說“崔淵”這個名字時的表情。

  那種……說不清的複雜。

  就好像這個名字對她來說,不只是“夢裡的心上人”那麼簡單。

  申有娜搖了搖頭。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張員瑛就是裴娘子,這件事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她也看向了那座聳立在夜色中的樂天世界塔。

  過幾天歌謠祭典在那兒舉行,要不到時候再套套張員瑛的話?

  ……

  夜色如墨,刀光如匹。

  劃開了濃稠的黑暗。

  “鐺——!”

  金鐵交鳴炸響,火星四濺,映出兩道糾纏廝殺的身影。

  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具屍首,血尚未凝,在慘淡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血腥氣濃得化不開,混著院中那株老槐樹的草木氣息,令人作嘔。

  崔淵面覆黑巾,只露出一雙沉靜如寒潭的眼。

  手中環首刀卻絲毫不靜,每一刀都狠厲致命,刀刀往對方要害招呼。

  與他交手的是一名新羅幢主,約莫四十上下,膀闊腰圓,使一柄長柄戰斧,此刻已是強弩之末。

  身上甲冑裂開數道口子,血從裡頭滲出來,將他半邊身子染得暗紅。

  “喝——!”

  幢主拼盡全力一斧劈下,斧勢沉猛,帶起呼嘯風聲。

  崔淵側身避過,刀鋒順勢橫撩,直取對方咽喉。

  幢主急退,斧柄橫擋。

  “鐺!”

  刀斧相交,幢主虎口震裂,踉蹌後退數步,背脊重重撞在院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