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這默契來得有些莫名,但確實存在。
又過了兩遍,動線基本沒問題了。
舞蹈老師讓他們休息十分鐘。
劉知珉拿起冰美式,走到角落坐下。
安宥真跟過來,在她旁邊站定,擰開自己的拿鐵喝了一口。
周圍沒人。
伴舞們在另一邊聊天,助理們出去接電話了,舞蹈老師對著平板看回放。
安宥真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
“歐尼……上次那件事,是我們不對,米啊內。”
劉知珉轉過頭,有點意外的看著她。
安宥真的眼神很真眨瑳]有躲閃。
劉知珉收回目光,喝了一口咖啡。
“肯恰那,過去的就過去了。”
她頓了頓,把旁邊那瓶礦泉水遞給安宥真,剛才順手多拿了一瓶。
安宥真接過來,點點頭,小聲道:
“歐尼放心,那位也說沒跟你交往。”
劉知珉手中的礦泉水瓶發出一聲輕微的“咔”。
她轉過頭:“誰?”
安宥真被她的反應弄得一愣,但還是老實回答:
“就那個崔時安呀。”
她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什麼秘密:
“那天他來我們待機室,員瑛說的,他也沒有否認。”
劉知珉垂下眼,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一口。
動作很慢,很自然。
但手裡的瓶子,被捏得“咔咔”作響。
“他親口說的嗎?”她問,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那倒沒有。”安宥真搖搖頭,“是員瑛說的,他也沒否認。”
劉知珉微微皺眉。
張員瑛說的?
她為什麼要說這個?
為什麼要幫崔時安“澄清”?
劉知珉心裡那個雷達又開始響了。
不是她小心眼,自從經歷申有娜的事情後,她已經深刻理解了防火防盜防閨蜜這句話。
這世上,有些牆角,你不看緊點,真會被人撬走。
她放下礦泉水瓶,裝作隨意地道:
“他還去你們待機室玩了呀?讓男生進待機室,被看見多不好。”
安宥真一拍大腿,像找到了知音:
“就是說啊!因為是員瑛帶他來的,我也不好說什麼,不過——”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微妙的表情:
“他確實很招人喜歡呢,明明就坐在那兒什麼也沒做,但就是讓人不自覺想親近,太奇怪了。”
劉知珉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招人喜歡?
讓人想親近?
她太知道這是為什麼了。
那傢伙多半又故意散發了什麼清風明月的氣息。
西八。
又不是狗,怎麼到哪兒都要尿一壺標記領地?
她想得入神,手裡的礦泉水瓶又被捏得“咔咔”作響。
安宥真嚇了一跳:“歐尼?怎麼了?”
“沒什麼。”劉知珉回過神,臉上浮起一個含蓄的微笑。
笑得優雅,得體,完全挑不出毛病。
但她的牙關,已經咬緊了。
安宥真不疑有他,又換了個話題:
“對了歐尼,今晚有空嗎?有空的話我請你吃飯吧。”
劉知珉直接搖頭。
“下次吧。”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今晚我要回去訓狗。”
“歐尼養狗了嗎?”
“嗯,很大一條!”
“真羨慕,我也想養……”
……
“說誰是狗?誰是狗?”
崔時安握著女友質問,聲音裡帶著笑意,手掌貼在她腰間,力道不輕不重。
“你,就你!”豬豬蛇面色潮紅,嘴唇被咬得發亮,卻死不改口。
“pia。”
清脆的一聲。
劉知珉光滑的肌膚上印出一個溂t的掌印,與旁邊那道淡淡的疤痕並排躺著,像兩枚並蒂的印章。
但她沒有躲。
反而回過頭,眼中挑釁之意更濃:
“就是狗男人。”
她不但嘴倔,人也撅,還故意左右晃了晃,側頭看向後方的男友,那眼神像是在說“你能拿我怎麼樣”。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崔時安低頭看著她。
這張臉,明明已經紅透了,卻還要逞強。那雙眼睛亮得驚人,裡面藏著明晃晃的期待。
她就是在故意惹他,等他“收拾”她。
他笑了。
“我偏不。”
話音落下,他俯身,掰開那闔上的嘴唇,重重吻了上去。
“呀……你犯規……”
豬豬蛇只來得及哼哼一聲,腦袋便軟綿綿地陷進了枕頭裡。
——
過了好一陣子。
兩人雙雙躺倒在床上。
劉知珉熟練地打了個滾,滾到崔時安身上,像只饜足的小貓,趴在他胸口。
長髮散落,鋪在他肩上,幾縷髮絲掃過他的脖頸,癢癢的。
她沒說話,只是瞪著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崔時安被她看得有些好笑:“怎麼了?”
劉知珉歪了歪頭。
“你以前……親過別人嗎?”
崔時安愣了一下:“沒有啊。”
“真的沒有?”豬豬蛇露出懷疑之色,眼睛眯起來,像在審視什麼可疑物品:
“我怎麼感覺你很會似的。”
崔時安失笑。
他想了想,忽然眨眨眼,一臉認真地說:
“哈哈,是嗎?那就把剛剛的吻當成聖誕禮物送給你好了。”
“莫呀~”
劉知珉嗔怪地拍了一下他肩膀,力道不重,但語氣裡滿是抗議:
“這麼敷衍嗎?這可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聖誕節耶。”
崔時安眨眨眼,反問:
“應該不是吧?說不定千年前我們早就一塊過過聖誕節了。”
“那個時候哪有什麼聖誕節呀?”
劉知珉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很用力,眼白都快翻出眼眶了。
然後她伸出手,潔白的手掌攤開在他眼前: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給我禮物。”
“嘁,阿拉嗦,早就準備了。”
崔時安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她先起來。
劉知珉不情不願地爬起來,盤腿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等待投餵的小狗。
崔時安走到外套前,手伸進兜裡摸索。
劉知珉的表情既期待又好奇,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
崔時安從兜裡摸出一樣東西——
空氣。
他比了個愛心的手勢,鄭重其事地遞到她面前:
“這位小姐,感受到男朋友的心意了嗎?”
劉知珉盯著那隻空蕩蕩的手,愣了一秒。
然後——
“什麼嘛!”
她抓起旁邊的枕頭,朝他扔過去。
崔時安笑著接住,又把枕頭放回床上,手再次伸進兜裡:
“我真帶了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