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噗嗤~見他被嚇到,申有娜露出促狹的笑:“開玩笑的啦~我將來還要做演員呢,怎麼能這麼早結婚~”
“你想當演員嗎?”
“對呀,愛豆又不能做一輩子,總要想辦法轉型嘛~”
“也是,我看裴秀智轉型就做得不錯,你可以跟她學學。”
“對呀,她已經算是愛豆圈轉型最成功的演員之一了。”
兩人就這樣聊著,不知不覺已經喝光了三瓶紅酒。
這時,窗外忽然飄起了雪花。
申有娜驚覺回頭,欣喜的望著夜空那漫天飛舞的純白,紅彤彤發笑靨透過溫暖的燈光倒影在玻璃上,明豔動人:
“好像是初雪呢。”
第217-218章 我有身孕了【今日爆更,先發章】
申有娜“咔嗒”一聲推開窗戶,把手伸了出去,想接住一片雪花。
冷風猛地灌進來,卷著細碎的雪沫,瞬間撲散了滿室暖意。
少女“啊”地輕叫一聲,一頭青絲被風吹得揚起。
“冷……”
那不是首爾公寓窗欞漏進的初雪涼意,
而是遼東深山冬夜的風,
從山洞口嘶吼著捲進來,混著雪沫和枯枝的腥氣。
“……冷”
睡在篝火旁的少女在夢中呢喃,
身子無意識的往火源方向蜷了蜷,眉頭輕輕蹙起。
聽見動靜的崔淵驀然睜開眼,下意識看了看四周。
篝火快要熄了,餘燼泛著暗紅的光。
洞外風雪正緊,月光被厚重的雲層吞沒,只有雪地反著一點慘白。
他又看了看身側下方。
解蓮花蜷在離火堆最近的位置,身上蓋著件裘袍,睡得正熟。
火光微弱,勉強勾勒出她小小的輪廓,裘袍滑落了一角,露出半邊雪白的頸窩。
崔淵挪過去,伸手將裘袍重新攏好,指尖無意間擦過她的脖子。
有些涼。
他連忙起身,又往火堆裡添了幾根枯枝。
“噼啪——”
火星炸開,火光猛地躍起一瞬,將山洞照得透亮。
跳躍的光影裡,少女的臉龐清晰起來。
睫毛在火光中投下細密的影子,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一張嘴唇微微張著,似乎夢見了什麼,無意識地咂了一下嘴。
待新增完柴火的火苗穩定下來,柔光重新徽郑倓偩o鎖的眉頭也重新舒展開來。
崔淵也跟著她的眉頭鬆了口氣,柴火燃燒的細響,和少女輕湹暮粑诲e在一起。
外面雪還在下。
山洞像被世界遺忘的孤島,只有一簇火,兩個人。
崔淵望著洞外紛揚的雪,忽然想起長安。
想起那些大雪壓斷枯枝的清晨。
那時天還沒亮透,坊間的更鼓剛歇。
他總要趕在宮門開啟前出門上值。
小圓也總會比他醒得更早。
廚房的灶火早就燃起來了,隔著庭院都能看見窗紙透出的暖光。
等他穿戴整齊走到堂前,她已經端著陶碗等在門口,
碗裡大多是她熬了一夜的羊肉湯,湯色奶白,撒了細細的芫荽和胡椒。
熱氣蒸騰上來,撲在她凍得微紅的鼻尖上。
“公子快,趁熱喝。”
明明聲音還帶著睡意,眼睛卻亮晶晶的,彷彿麟德殿裡那盞西域人進貢的琉璃燈。
他笑著接過來,碗壁滾燙。
低頭喝湯的間隙,能瞥見她手指上被灶火燎出的小紅痕,這丫頭,定是又守著火候打瞌睡,不小心燙著了。
喝完湯,身子暖了。
她替他繫好大氅,送他到坊門口:“公子路上小心,雪天地滑。”
“知道了,快回去睡。”他總這麼說。
“嗯。”她點頭,腳卻沒動。
他轉身走進晨霧和雪幕裡,走了很遠,回頭時,還能看見那個小小的身影立在坊門下,像一尊固執的石像。
要等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長街盡頭,她才會揉揉眼睛,慢慢踱回去,補半個時辰的回挥X。
……那些熱氣騰騰的清晨,彷彿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崔淵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回火光中解蓮花熟睡的臉。
少女在夢裡咂了咂嘴,不知夢見了什麼好吃的。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有些恩怨,總是要分明的。
天光透過洞口的雪幕滲進來時,解蓮花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見崔淵還像昨夜那樣坐著,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你……沒休息嗎?”
崔淵回頭,臉上已換上溫和的笑意:“休息過了,你睡得好嗎?”
解蓮花點點頭,起身走到洞口。
雪不知何時停了,天地一片素白,遠山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今天應該能到金城了。”她輕聲說。
“很辛苦吧?”崔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其實你不該跟來的。”
少女沒有答話,只是咬了咬下唇,那點倔強全寫在抿緊的嘴角上。
崔淵看著她單薄的背影,沒再說什麼。
……
兩人重新上路。
雪後的山路難行,鞋子踩在積雪上咯吱作響。興許是天氣的緣故,一路人煙稀少,只有偶爾掠過頭頂的寒鴉,打破山野的寂靜。
越靠近金城,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挑著柴薪的樵夫、趕著牛車的老農、揹著行囊的商旅……
各色人等匯成一道稀疏的人流,朝著那座新羅王城的方向挪動。
晌午前,金城的城牆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青灰色的牆磚在雪後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城樓上旌旗獵獵。
城門處排起長隊,守城士兵正挨個盤查入城百姓。
解蓮花的手下意識攥緊了雙手。
崔淵不動聲色地靠近,在寬大袖袍的遮掩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冰涼,微微發抖。
少女抬頭看他,接收到他眼中沉穩的目光,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
“下一個!”
終於輪到他們。
守城的是個年輕士兵,臉被寒風吹得通紅。
他打量著眼前這對“夫婦”——男子身材高大,面色沉穩;女子身形嬌小,裹著厚實的棉遥樕行┥n白。
“進城幹什麼?”士兵例行公事地問。
崔淵上前半步,微微躬身,用這些日子從解蓮花那兒學來的新羅口音答道:“回軍爺,我妻子最近剛懷上,想進城找醫者瞧瞧,抓幾副保胎的藥。”
語氣卑微,姿態放得極低。
解蓮花適時地輕咳兩聲,虛虛弱弱地接話:
“請軍爺行行好……我們夫婦成婚多年都沒子嗣,眼下好不容易盼來孩兒,實在不敢有萬分差錯。”
她說著,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那動作自然得讓崔淵都怔了一瞬。
士兵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忽然咧嘴笑了:“這可是大喜事啊!恭喜二位了,快進城吧,別讓夫人凍著。”
“謝軍爺!謝軍爺!”
兩人連聲道謝,互相攙扶著穿過城門洞。
直到走出士兵的視線範圍,解蓮花才悄悄鬆了口氣,撫在小腹上的手放了下來。
崔淵低聲問:“你剛才……”
“演戲要演全套嘛。”少女耳根微紅,卻偏要做出理直氣壯的樣子。
……
兩人在離王宮不遠處的食肆找了個角落坐下。
崔淵要了兩碗熱湯餅,趁店家煮食的間隙,從貼身內袋取出那枚令箭,推到解蓮花面前。
銅質的箭簇在木桌上泛著幽光。
“要不……”崔淵壓低聲音,“還是我親自去一趟?”
解蓮花搖頭,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那位翁主是女子,你一男子貿然持箭求見,必惹來旁人懷疑,還是我去更便宜些。”
她說得有理,新羅雖受唐風影響,但宮廷內眷仍重男女之防。
崔淵沉默片刻,終究沒再堅持,只將令箭塞進她掌心:
“小心,若有不妥,立即出來,我在這裡等你。”
解蓮花握緊令箭,冰涼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
她抬頭看他,忽然問:“若我半個時辰沒回來,您會怎麼辦?”
崔淵看著她,目光沉沉:“我會進去找你。”
“哪怕那是新羅王宮?”
“哪怕那是新羅王宮。”
少女笑了,那笑容很湥瑓s讓蒼白的臉上有了幾分光彩。
她站起身,將令箭藏進袖袋,朝食肆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