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我就知道會這樣。”
張員瑛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像是被看穿了心事,但又不想放棄,聲音更軟更小了:
“不行嗎,歐巴?”
“不是不行。”崔時安搖了搖頭,諔﹦裾]:
“我是擔心你,前世的故事再精彩,也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怕你太投入,把夢裡的情感和現實混淆,影響到現在的生活。”
他頓了頓,看著眼前這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頂級偶像,語重心長地說:
“想想看,你現在已經是這一代最耀眼的女愛豆之一了,有那麼多粉絲喜歡你,支援你,未來還有大好前程,難道你前世的生活,還能比現在更好,更值得留戀嗎?又何必要沉迷那些前塵往事呢?”
他這話裡暗含的關切和提醒,讓張員瑛心裡微微一動。
不過聽到崔時安那句“這一代最耀眼的愛豆”,再聯想到他是劉知珉的男友時,一種屬於“張員瑛”這個身份的驕傲和矜持悄然升起。
不過,對夢境後續的好奇,尤其是關於那位“裴娘子”到底有多美、以及“小圓”最終有沒有逆襲嫁給公子,還是像小貓爪子一樣撓著她的心。
這可比《換乘戀愛》有趣多了,畢竟,因為那些很有可能是曾經發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事。
於是她定了定神,抬起眼,用那雙慣於在鏡頭前展現無辜與真盏难劬ν迺r安,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撒嬌:
“就是因為平時日程太滿了呀?歐巴,我雖然看起來風光,其實屬於自己的時間很少,精神也總是緊繃的,做夢……”
“做夢對我來說,就像是在看一場特別的身臨其境的故事,是難得可以完全放鬆、沉浸到另一個世界去的機會,就當是……解解悶嘛。”
張員瑛的理由很巧妙,瞬間擊中了他的某個記憶點,他想起了劉知珉當初纏著他要去“驅魔”時,某種程度上也是出於類似的心態,一種對日常高壓生活的短暫逃離和尋求新鮮刺激。
崔時安眼神鬆動了下來,遲疑道:“真的……只是這樣?當成解悶的故事看?”
張員瑛見他口氣緩和,心中暗喜,連忙用力點頭,眼神顯得無比真眨�
“內!真的!我就是好奇後面的劇情而已,就像追劇一樣,不會當真的!”
看著她急切又努力保證的樣子,崔時安猶豫了幾秒,終於妥協般地嘆了口氣:
“…行吧,那我問問有娜她有沒有回形針……”
“不用問她!”張員瑛飛快地從夾克口袋裡掏出一小把東西,攤開手掌伸到他面前。
崔時安愕然地看著她掌心那幾枚回形針,又抬眼對上女孩因激動和些許羞澀而越來越紅的臉頰,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乾咳了一聲,試圖找回一點“儀式”的嚴肅感:“那……消毒紙巾總該沒有吧?得先消毒。”
“有。”張員瑛點點頭,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摸出了一小包消毒溼巾。
崔時安:“……創可貼呢?事後得貼一下。”
“也帶了。”她再次變戲法似的,從看似不大的口袋裡掏出了幾個卡通圖案的創可貼。
崔時安看著眼前這個準備齊全的女孩,徹底無語了。
張員瑛迎著他哭笑不得的目光,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耳朵尖,但眼神里的期待和那點小小的狡黠卻怎麼也藏不住。
樓梯間的氣氛裡安靜了幾秒,最終,崔時安笑著搖了搖頭:
“看來我們員瑛還真是準備充分啊~”
女孩臉頰再次浮現朵朵紅雲,眼神已經有些迫不及待:“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呀?”
“來吧,把手伸過來。”
崔時安扯開包裝,先擦了一下針頭,然後輕輕捏住她的手,打算給她手指也消一下毒。
但不知為何,在手被他握住的一剎那,張員瑛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畢竟上次是申有娜幫她扎的。
“忍著點。”崔時安以為她是怕疼,輕言寬慰。
“內~”張員瑛深吸了口氣,平復著心情。
伴隨著一陣小小的刺痛,她看見崔時安拿起那根箭頭,摁壓在她的手指。
過了幾秒,崔時安將箭簇放了回去:“應該可以了,把創口貼給我,我給你包上吧。”
張員瑛本想說自己來就可以了,但話到嘴邊,不知不覺又改了口,聲音比先前更加軟糯:
“謝謝歐巴~”
……
“歐巴,員瑛走了嗎?”
申有娜的聲音從過道傳來,她手裡還拉著一個女孩。
兩人來到樓梯間,發現只有崔時安一個人。
“嗯,剛才拍完就走了,說還有別的事。”崔時安說著,目光自然地落到申有娜帶來的那個女孩身上。
這女孩長得非常漂亮,五官精緻得像洋娃娃,皮膚白皙得幾乎透明。看著比申有娜稍矮一些。
但身材比例極佳,穿著一身簡潔的白色裙裝,配上一頭柔順的長髮,整個人站在那兒,有種不染塵埃的清澈感,彷彿誤入人間的雪精靈。
崔時安覺得有點眼熟,在記憶裡搜尋了一下Kpop版圖,不太確定地開口:
“這位……好像是……雪允吧?”
“噗嗤——”申有娜直接笑出聲,促狹地看著他,“什麼叫‘好像是’?歐巴不認識我們雪允嗎?NMIXX的門面擔當誒!”
崔時安被她笑得有點窘,摸了摸鼻子:“你忽然把人帶來也不介紹一下,我哪好意思直接打招呼?”
被稱作雪允的女孩聞言,露出了一個清溣侄Y貌的微笑,主動微微躬身:
“安尼哈賽喲,我是NMIXX的雪允。”
“嗯,你好。”崔時安也禮貌地回應。
“雪允她是節目MC啦,”申有娜解釋道,親暱地摟了下女孩的肩膀:
“正好遇到,我就抓她來跟我拍一段舞蹈挑戰~”
說著,她就非常自然地把手機塞到了崔時安手裡
崔時安接過手機,看了一眼乖巧站在一旁的雪允,忍不住開玩笑道:
“申有娜xi,你這樣使喚後輩……不太好吧?”
“什麼後輩呀,”申有娜立刻瞪圓了眼睛,“我跟雪允的生日就一個月,我們是親故好嗎。”
雪允也抿嘴笑了笑,點頭證實:“內,我和有娜前輩是朋友。”
隨後,她的目光落在崔時安身上,帶著幾分好奇和打量:
“原來歐巴就是上次音樂節的盆栽歐巴呀~”
“盆栽歐巴?”崔申二人不約而同的看著她。
少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之前海嫄歐尼開玩笑,說歐巴像個盆栽站在那裡讓前輩們澆水。”
“啊~”申有娜瞥了一眼他頭頂,揶揄道:“這樣一看,歐巴的髮型確實挺像盆栽呢。”
“嘁。”崔時安失笑:“那也不能亂澆水。”
他這個自嘲的玩笑讓雪允頃刻莞爾。
“好啦好啦,別閒聊了,歐巴快點幫我們拍,拍完我還要去補妝呢。”申有娜催促道:
“一會兒雪允還要帶你去演播大廳,打歌舞臺快開始了。”
在申有娜的督促下,拍攝很快完成,雪允的風格和她雖有不同,但兩人配合起來倒也相得益彰。
崔時安有了之前的經驗,拍得越發得心應手。
拍完後,申有娜便急匆匆地跑回去準備了。
崔時安則跟著雪允,憑藉她MC的身份,順利地前往演播大廳。
路上,雪允似乎對崔時安很好奇,主動搭話:
“歐巴跟有娜前輩很親嗎?很少看見她跟男生待在一塊。”
崔時安笑了笑,用了一個模糊但合理的解釋:“可能是因為我們認識得比較久,比較熟悉了吧。”
“哦……”雪允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沉默了幾秒,她忽然側過頭,用一種天真無邪的語氣道:
“歐巴,要不下次有機會……我也潑你一下好了。”
崔時安立刻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了聲:“怎麼?想讓我湊齊張卡雪有的潑水成就嗎?”
雪允抬起手輕輕擋著嘴,吃吃地笑了起來,肩膀微微抖動:
“看來歐巴的笑點跟我還挺合拍唷~”
崔時安也笑著搖了搖頭,就在這輕鬆說笑的間隙,他裝作不經意地,視線飛快地掠過雪允的頭頂。
果然也有一根。
那根連線著她與遙遠虛空的、纖細到幾乎看不見的願力絲線,無聲地存在著。
僅僅因為她剛才那句合拍,崔時安心念微動,抬手裝作不經意的輕輕一劃。
一道無形無質的鋒銳之意掠過。
那根絲線悄無聲息地斷開,消散在空氣中。
正笑著的雪允忽然毫無徵兆地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凝滯了半秒,眼神里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茫然。
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少女只是下意識地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自己頭頂的頭髮,彷彿那裡有什麼異樣。
“怎麼了?”崔時安裝作關心地問。
“阿尼……沒什麼,”雪允搖搖頭,放下手,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笑容,指著前方已經能聽到喧囂聲的演播大廳入口:
“歐巴,那邊就是觀眾席了靠後面這些區域一般是可以坐的,前面那些貼了各團應援色和名字的是給各家粉絲預留的席位,歐巴不要坐錯了哦。”
“好,謝謝你了,雪允xi。”崔時安道謝。
“肯恰那,那我先去準備了,歐巴好好享受舞臺。”雪允微微躬身,然後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後臺方向。
崔時安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光影交錯的演播大廳,目光落在後排的某個身影上,輕輕撥出一口氣。
今天這電視臺之行,還真是一點都不無聊。
他徑直走到後排,那道身影旁坐下,看都未看對方,彷彿身邊的人只是空氣。
而身旁的人,卻是皺了皺眉,轉過頭狐疑的打量了他幾眼。
崔時安目光直視著前方的舞臺,淡淡道:“這麼年輕就自殺了嗎?”
那年輕男子聞言,瞳孔肉眼可見的放大,但隨即又恢復正常,平靜地道:
“沒想到鬼怪也喜歡看愛豆打歌,看來kpop越來越成功了呢。”
崔時安勾了勾嘴角:“不知道你這位地獄使者又是誰家的粉絲呢?”
男子指著前面正在上臺的Billlie組合:“她們的粉絲。”
“居然喜歡一個小糊團。”
男子嘴角一抽,放在膝蓋的雙手微微發緊:
“小糊團?你根本不懂!她們可是拿過Melon音樂獎2022 Choice、AAA潛力獎的團!”
“是2023年韓國第一品牌大賞的女子偶像Rising Star,Hanteo音樂獎的Emerging Artist全收入囊中,你覺得糊嗎?”
不等崔時安反駁,他又道:
“她們今年更是一舉拿下首爾歌謠大賞和K-World夢想獎四項榮譽!專輯《the Billage of perception: chapter three》還提名了韓國大眾音樂獎最優秀K-POP唱片部門,你跟我說這叫糊??”
“呃……”崔時安無語道:“你那麼激動幹什麼?”
“是你先挑起戰爭的!”這位地獄使者語氣裡滿是不服氣:
“出道曲《RING X RING》就靠獨特世界觀出圈,《GingaMingaYo》舞臺直拍刷爆各大平臺,2023年闖日本發日語單曲,今年直接開世界巡演,歐洲場全場大合唱,北美十四城場場爆滿!她們的實驗性音樂風格在新生代女團裡獨一份,業內多少前輩都誇過她們的概念策劃,你居然說她們是小糊團?”
最後他抱著胳膊冷哼一聲,目光卻亮得驚人,死死盯著舞臺上正在登場的Billlie:
“眼光不行就別亂評價,這次可是她們時隔一年以七人完整體迴歸,你就等著看吧!她們遲早會火遍全球!”
崔時安掃了一眼四周,淡淡道:“可我看都沒來多少粉絲啊~”
男子嘴角一抽,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怒氣衝衝的盯著他!
“怎麼?”崔時安似笑非笑地問道:“要在這兒和我動手麼?不是說時隔一年迴歸麼?她們的舞臺要開始了喔。”
男子這才頹然坐下,冷哼了一聲,顯然還是對他很不滿。
而崔時安也沒再繼續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