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奧普託姆斯的反應和下意識說出口的祕辛，讓腥硕紶懼械秸痼@。
預言阿瓦隆毀滅、世界陷落於永恆黑暗中的【褻瀆石板】上，居然出現了械族相關的信息與指引！
盧西恩看向了這尊此刻顯得格外失態的機械巨人。
“怎麼了，這名字有什麼問題？”
奧普託姆斯轉過頭，語氣鄭重。
“【御天o塞提諾姆斯】，是我們械族的十三位領袖之一。”
“早在母星文明尚且處於發展擴張的黃金時代，最初的那一批械族領袖們，作爲萬機之神最忠盏男磐剑彩锹氏忍ど线h征星海征途的先驅者。”
“他們各自統率着龐大的艦隊與軍團，穿梭於浩瀚星海之間，開拓疆域，探索未知。”
“他們的名字，被鐫刻在星核熔爐之上，歷代械族戰士將其視作榮耀的典範。”
奧普託姆斯的語氣愈發凝重。
“可根據我所掌握的、來自母星的歷史記載，十三位領袖之中，有九位，早已在漫長的歲月流轉、無數次遠征擴張與後來爆發的內戰中，相繼隕落或失去了音訊。”
“而下落不明的領袖之中，便包括了塞提諾姆斯閣下。”
“他曾在內戰期間，指揮過多場關鍵戰役，治軍嚴苛，從不輕易妥協。”
“他是一位驍勇善戰、值得敬佩的老前輩。”
“我從未想過……他的名字，竟然會出現在藍星的這片理想鄉祕境所留存的古老預言之中。”
議會廳內，再度陷入了沉寂。
燭火搖曳，將腥说挠白永煤鲩L忽短，投在那些雕刻着精靈族歷代史詩的潔白石柱上。
隨即，更加駭人聽聞的疑問，悄然浮現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如果塞提諾姆斯真的曾經踏足這顆星球，甚至參與了那場足以讓神明都不得不聯手鎮壓、抹去歷史的遠古神戰……
那麼，這場曠古爍今的浩劫，其涉及的範圍與烈度，恐怕早已遠遠超出了所有人此前的想象。
械族先驅，疑似人類起源的超古代文明，精靈族的王者……乃至那些如今蟄伏在幕後，注視着這顆星球、被稱之爲“神明”的存在。
或許從一開始，祂們就早已在這場綿延無盡歲月的博弈之中彼此糾纏、命呓豢棥�
聽到這裏，盧西恩的銀白獸瞳中，流露出了幾分凝重之色。
“這麼說，塞提諾姆斯閣下，應該算是自己人了？”
他這話問得隨意，語氣裏甚至還帶着幾分慣常的散漫，可卻又在悄然打量着奧普託姆斯的反應。
奧普託姆斯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當然。”
“雖然塞提諾姆斯閣下對議會的意見表現出明顯厭煩，治軍嚴苛，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冷酷無情。”
“但他對萬機之神的信仰和忠瘴阌怪靡桑瑺懥诵底逦拿鞯难永m與繁榮，可以奉獻一切！”
“我堅信，如果塞提諾姆斯閣下還活着，也定然會站在正義的一方。”
“那就好。”
望着奧普託姆斯久違地顯露出激動情緒、和平日裏冷靜溫和的模樣截然不同，語氣更是斬釘截鐵，容不得半點質疑。
盧西恩目光閃爍，不禁生出一絲複雜的感慨。
流落異星、被迫背井離鄉的孤獨感，或許遠比想象中要沉重得多。
奧普託姆斯縱使擁有着遠超藍星本土文明的科技底蘊與力量，可它終究只是一位孤身逃亡的“叛徒”，長久以來獨自揹負着守護火種之源的使命，在這片陌生的星球上蟄伏、隱忍，尋覓着一絲可能存在的希望。
如今，哪怕僅僅只是找到了同族曾經踏足此地的蛛絲馬跡，對它而言，恐怕都已經是一份足以令靈魂爲之震顫的莫大慰藉。
可正因如此，盧西恩才更不能被這份情緒所左右。
他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悄悄留了一個心眼。
坦白說，這段時間以來，無論是在惡魔島基地初見時的坦障啻�是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與合作，包括通過獸神意志的啓示、權柄感知判斷。
奧普託姆斯所展現出的品格，早已讓盧西恩打心底裏認可了這位來自異星的盟友。
本性善良，博愛且溫柔，對待萬物生靈的態度也和自己差不多，懷揣着一顆赤子之心。
甚至在某些方面，盧西恩覺得奧普託姆斯比自己這個“獸神代行者”還要更純粹幾分。
但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奧普託姆斯一人的善意，並不能代表全體械族都是秉持着同樣的態度。
甚至於說還有“遠征軍”這個懸在頭頂、遲遲沒有引爆的定時炸彈，本身就已經證明了械族內部的意識形態，絕不可能是鐵板一塊。
結合羅德里曼此前的分析判斷，奧普託姆斯攜帶着起源聖物孤身逃亡至此，背後追兵無數，自身勢單力薄，這本身就已經從側面印證了這一點。
一個能夠治理管轄跨越星系級別遼闊疆域、致力於遠征擴張的強大文明，哪怕已經從巔峯時期衰退至今，骨子裏，註定是好戰的。
塞提諾姆斯，一個連奧普託姆斯自己都用“冷酷無情”來形容的領袖，即便忠眨幢阈叛鰣远ǎ参幢鼐鸵欢ㄕ驹凇叭祟愑押谩钡牧錾稀�
萬一祂對藍星、對人類，抱持的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處置方式”呢？
不得不防啊。
盧西恩在心底輕嘆一聲。
至於如何將這些擔憂傳遞給羅德里曼、梅琳達等人，盧西恩倒是不怎麼着急。
反正現在有希望號在，聯絡通道已經打通，隨後再慢慢商議對策便是。
他相信人類的智慧與默契。
械族哪懂什麼厚黑學、猜疑鏈和黑暗森林法則？
跟腹黑多疑的人類一比，奧普託姆斯簡直就是不折不扣的“傻白甜”，還老老實實把什麼都說出來了。
而遠在惡魔島基地，通過密涅瓦藥劑和秩序銘文陣列散發出的輝光驅散精神污染，羅德里曼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總算得到緩解，SAN值回覆。
他耳邊的瘋狂囈語逐漸消失，只是臉色還有些發白，額角殘留着未曾擦乾的冷汗。
對於奧普託姆斯的話，羅德里曼自然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需要任何形式的交流，哪怕沒有無意間的對視和眼神交流，他就已經代入了盧西恩的思考方式。
面對這等能跨越星系的強大文明，它們掌握的力量足以輕易毀滅藍星和人類文明。
而如今，人類要想艱難地處在舊日邪神、天使與惡魔、外星異族的夾縫中生存，維持微妙的“平衡”，就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羅德里曼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懸浮於半空、正持續解析着褻瀆石板信息的全息投影上。
思緒飛轉間，他已經在腦海中盤算起了下一步該如何應對。
不動聲色地收集更多關於械族內部權力結構、意識形態派系的情報，同時加快惡魔島基地關於反制外星科技的研究進度，絕不能因爲奧普託姆斯此刻展露出的善意，而放鬆了本該保持的警惕。
天真是要付出代價的，尤其是在這個牛鬼蛇神層出不窮的超凡紀元。
科特此刻就坐在羅德里曼身側，聚合物面具下，他目光幽深地望着全息投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馬特這邊則是徹底陷入了神遊狀態，腦子裏塞滿了“械族十三領袖”、“遠征軍”、“星際文明”之類的信息，早已消化不良，只能強撐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實則半個字都沒聽進去幾個。
會議室內，氣氛微妙起來。
奧普託姆斯並沒有注意到兩邊的暗流湧動。
畢竟它只能通過獲取到的現有數據進行分析判斷，無法洞悉“比太陽還要不可直視”的人心。
它仍然沉浸在找尋到同族蹤跡的驚喜之中。
努力的方向沒有錯！
奧普託姆斯這樣想着，甚至隱隱生出了一絲對未來的憧憬。
或許，塞提諾姆斯真的還活着，或許，自己並非孤身一人，或許，這場漫長逃亡，終將迎來同伴的會合。
奧普託姆斯的注意力很快便重新回到了褻瀆石板上那些殘留的信息碎片之中。
它調動起【火種之源/超立方體】的感知力，配合此前從羅德里曼那邊同步而來的解析數據，繼續深入挖掘着那份刻蝕在漆黑石板的古老銘文。
“如果這裏出現了塞提諾姆斯閣下的名字，那麼肯定還有什麼更重要的部分……”
奧普託姆斯喃喃自語，機械眼眸中的湛藍輝光疾速閃爍。
盧西恩、莉雅、帕特里克，以及在場的精靈族長老與祭司，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靜靜等待着奧普託姆斯的下一句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奧普託姆斯的身影僵立在原地，一言不發。
那些原本還只是模糊碎片、無法拼湊出完整語義的古老符文，此刻正隨着塞提諾姆斯這一“錨點身份”的確認，開始產生了意想不到的連鎖反應。
越來越多因缺乏參照系而無法解析的字符，此刻正逐一浮現出清晰的輪廓。
羅德里曼那邊的終端屏幕上，一行行數據同步跳動、刷新，【類腦溼件·思考者】的咚阖摵芍甘緹簦搽S之驟然攀升，進入了高強度咿D狀態。
“找到了！”
奧普託姆斯的聲音陡然拔高，
“遠道而來的金屬巨人們，製造了抵禦未知瘋狂與污染的【巨神兵】。”
聽到這個陌生而又極具份量感的名詞，在場腥藷o不面露震驚之色。
盧西恩挑了挑眉。
“什麼玩意兒，聽着還挺唬人。”
莉雅同樣面露疑惑，她從王座上微微前傾身軀，碧綠色的眼瞳緊緊盯着那塊懸浮在奧普託姆斯掌心的漆黑石板，彷彿想要透過對方的視角，親眼一窺其上所記載的祕辛。
“巨神兵……這個詞彙，在你們精靈族的歷史記載或者神話傳說中，是否也曾出現過？”
奧普託姆斯抬起頭，望向莉雅與身旁那位鬚髮皆白的精靈族長老，語氣中帶着幾分不確定的探詢。
精靈族長老閉目沉思了片刻，隨即緩緩搖了搖頭。
“從未聽聞。”
“阿瓦隆先祖留下的典籍中，從來只有關於生命之樹、自然法則與巨人族羣的記載，卻從未提及過任何有關‘巨神兵’的隻言片語。”
“這或許，是唯獨由褻瀆石板所保留、被歷代精靈先祖有意或無意間遺漏的部分。”
“……”
奧普託姆斯迅速調取自己核心記憶庫中所存留的一切相關信息，可無論它如何反覆檢索、比對，都始終找不到與之完全匹配的項目。
“無法匹配已知型號數據庫……”
“這不是械族常規武裝體系中所記載的任何一種造物。”
“褻瀆石板上的描述極爲破碎，我只能提取出部分信息。它體型龐大，遠超尋常構裝魔偶與標準械族戰士的規格，被塑造出的初衷，似乎並非單純用於戰鬥，而是爲了……‘承載’與‘抵禦’。”
“承載什麼？抵禦什麼？”
帕特里克忍不住追問道，他也隱隱感受到這份即將揭曉的答案，恐怕遠比想象中更加沉重。
“抵禦……”
奧普託姆斯沉默了片刻，彷彿在斟酌該如何將這份令人不安的信息，儘可能準確地傳達出來。
“抵禦那能夠侵蝕靈魂、扭曲現實、令一切生靈墜入永恆瘋狂的……‘未知黑暗’。”
“也就是說……巨神兵，或許正是當年械族先驅抵達藍星之後，爲了對抗那場足以讓神明都爲之忌憚的遠古災厄，而不惜一切代價打造出的最終決戰兵器。”
盧西恩聞言，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他見識過威廉的血肉神國，在AERI基地見識過神之使徒那近乎毀天滅地的空渦泡，甚至親身踏入過險象環生的戰場無數次。
可當“最終決戰兵器”這幾個字從奧普託姆斯口中說出時，他依舊感受到了莫名的壓力。
“這麼說……”
莉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先祖大人當年做出的抉擇，避開那場浩劫，將阿瓦隆隱匿至靈性維度的交界處……是因爲面對那樣的存在，即便是黃金位階的強者，也很難扭轉局勢？”
奧普託姆斯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沉默地將剩餘尚未解析完畢的銘文信息，繼續投影展開。
“褻瀆石板此處的記載，止步於此。”
“餘下的部分，損毀得極爲嚴重，我暫時無法進一步還原具體的內容。”
“但僅憑目前所掌握的這些線索，我們至少可以確認一點。”
“如果‘舊日支配者’真的即將隨着‘羣星歸位’而重新甦醒，那麼，我們此刻所擁有的力量，包括聖血天使、圓桌騎士團，甚至我自身……在真正意義上的浩劫面前，恐怕都遠遠不夠。”
“我們迫切需要找到塞提諾姆斯閣下當年留下的【巨神兵】，或者與之相關的技術遺產和知識傳承。”
“唯有如此，纔有可能真正做到抵禦那份足以令神明都爲之忌憚的、來自深淵的瘋狂與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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