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那個殘廢，他現在唯一的籌碼就是那個。
只要找到亞歷克斯，找到他的電腦，拿回演算法……一切就能翻盤！
至於那些證據……
弗蘭克冷笑起來。
這些年，他雖然在技術和學問上被亞歷克斯碾壓得體無完膚，甩得看不見影子，但弗蘭克卻深諳美利堅官僚體系的規則，並且如魚得水般地混入其中。
國防部的那幫人，那些軍火巨頭，他們比自己更渴望【以太介面】。
那些貪婪的傢伙不在乎過程，只看結果！
只要自己能把演算法重新捧到他們面前，他們會很樂意幫自己把屁股擦乾淨。
當然，如果不是現在的局勢嚴峻，再加上莎拉尚且還有一定的利用價值，也掌握著公司不少秘密和股份。
弗蘭克·斯登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親手掐死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敢背叛自己，養不熟的臭婊子。
可惜，現在不是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兩人暫時還是一條繩的上的螞蚱。
弗蘭克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他望向癱倒在地，正用一種混合著恐懼和恨意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莎拉。
弗蘭克太懂莎拉了。
莎拉·沃倫，她不愛任何人，她只迷戀“強者”。
這個女人的骨子裡就是慕強且扭曲的。
當初莎拉之所以背叛亞歷克斯，選擇自己，不是單單隻因為自己比那個不善言辭的天才更英俊，懂情調，還有自己展現了更強的“力量”——金錢、地位、以及不擇手段的狠辣。
所以你越是委曲求全，百般討好，越是會讓她產生不該有的心思，認為你軟弱可欺。
唯有強硬的態度和暴力，才能讓莎拉不敢再多作妖，多動任何歪念頭，將她像條狗一樣被死死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之所以會出現背叛……弗蘭克心想，恐怕也是自己這些年對她太好了。
而現在，莎拉動搖了，是因為亞歷克斯展現出了一種她無法理解、更恐怖的力量。
弗蘭克意識到，自己必須在莎拉徹底倒戈，或者在絕望中反咬自己一口之前，重新成為那個“強者”。
“聽著。”
弗蘭克的聲音變得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他走到莎拉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就像在看一件屬於自己的物品。
“我們還沒輸。”
弗蘭克蹲下身，粗暴地捏住莎拉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演算法一定還在那個殘廢手裡。只要找到他，我們就什麼都有了。”
“至於那些證據……”
弗蘭克臉上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
“你以為那些董事會的老傢伙，還有國防部的那幫人，他們自己就乾淨嗎？”
“他們比我們更怕這些東西曝光。”
“只要演算法在我們手裡，他們就是我們最忠實的盟友。”
果不其然。
莎拉看著弗蘭克眼中那不擇手段的狠厲光芒，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身體，漸漸平復了下來。
被如此粗暴對待，她臉上非但沒有任何不滿，反倒是極為受用，停止了啜泣。
那雙含淚的眼睛裡，恐懼正在消退，一種病態的仰慕重新浮現。
恍惚間，莎拉彷彿看到了當年的那個弗蘭克。
將莎拉的變化盡收眼底，弗蘭克知道，他賭對了。
“現在。”
弗蘭克鬆開了莎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領，彷彿又恢復了那個呋I帷幄的模樣。
他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說道：
“你，馬上聯絡安保主管，讓他帶上所有的人，帶上最好的裝備！”
“告訴他，今晚挖地三尺，也要把布魯克林的那隻老鼠給我挖出來！”
弗蘭克看了一眼牆上那面早已漆黑的巨幕。
“這一次，我要親手把亞歷克斯的腦袋擰下來。”
第49章 窺秘人與即將淪為祭壇的紐約市
與此同時。
布魯克林，老舊公寓樓。
那間被電子垃圾填滿的“鴿子弧眱取�
亞歷克斯·安德森並不知道，他的仇人們正準備像瘋狗一樣撲過來。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此刻，亞歷克斯正沉浸在另一種更加深層的連線之中。
高熱量食物帶來的能量補充，讓那具瀕臨極限的軀殼重新恢復了機能。
被【全視之眼o帕諾普特斯】重點改造過的大腦，開始以超越凡人極限的速度高速咿D。
他重新接入了表層網路。
但這一次，亞歷克斯的目標不再是索恩工業那片已成篩子的廢墟。
他的意識，化作了無形的資料洪流，開始追蹤那個與索恩工業有著緊密聯絡，同樣覬覦著【以太介面】的龐然大物。
維斯佩拉集團。
威廉·萊斯圖特。
很快，在弗蘭克那早已被攻破的私密郵箱深處，亞歷克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那是幾封加密程度極高的郵件，發件人是一個沒有任何署名的亂碼地址。
郵件的內容隱晦而簡短，似乎在討論某種關於“生命技術”的合作。
以及……一些不該出現在正常商業往來中的詞彙。
比如“混種基因”、“進化”、“初擁”。
如果是以前，亞歷克斯或許會把這當成某些惡作劇與代指的商業暗語。
但在親眼見證了神蹟，親身體驗了超凡力量之後，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這個世界的陰暗面，果然還藏著更多的秘密。”
亞歷克斯的機械義眼中，幽藍色的資料流飛速閃過。
他順著那幾封郵件的資料痕跡，開始在表層網路之下的深海中追蹤。
就像是一隻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資料流在亞歷克斯眼前飛速掠過，一層層防火牆被【權能o萬物互聯】無聲無息地滲透、穿過。
最終，他的“視線”鎖定在了曼哈頓上東區，一家名為“生命起源”的高階私人醫療機構。
那裡，有著極其嚴密的網路安保措施，甚至比索恩工業還要高出幾個級別。
但這難不倒擁有【萬物互聯】權能的亞歷克斯。
他並沒有選擇強行攻破，那會觸發警報。
而是化身為一道不易察覺的資料竄流，附著在一個即將傳送進醫院內部系統、用於維護除錯核磁共振儀器的系統檔案裡，混了進去。
〈ACCESS GRANTED（訪問已授予）〉
視界豁然開朗。
亞歷克斯入侵了內部網路。
他“進入”到了那間位於地下深處的秘密實驗室。
通過實驗室內的監控攝像頭，他看到了那些浸泡在淡黃色營養液中的畸形肢體，看到了被束縛在手術檯上的“怪物”。
也看到了那個穿著白大褂，眼神狂熱到近乎扭曲的男人。
“錢伯斯學長……”
亞歷克斯的記憶資料庫中，瞬間檢索出了這個人的資訊。
阿利斯泰·錢伯斯。
那個曾經在生物基因領域頗有名氣，後來卻因學術不端和非法實驗而銷聲匿跡的生物學天才。
沒想到，他居然躲在這裡，進行著這種違揹人類道德倫理的瘋狂實驗。
亞歷克斯靜靜地“觀察”著，記錄著。
他看到了那個所謂的利爪計劃原型機——一個被改造成半機械半生物的恐怖造物。
它被固定在合金拘束架上，胸腔被開啟，裸露出跳動的巨大心臟和被金屬支架取代的肋骨。
看著那具被植入了金屬骨骼和控制晶片的軀體，亞歷克斯不僅沒有感到恐懼，反而產生了一種病態的共鳴。
只不過，那個怪物是被動接受改造的奴隸。
而他，是主動擁抱進化的主宰。
“原來如此……”
亞歷克斯通過竊聽錢伯斯和手下研究員的對話，以及入侵他們的內部通訊日誌，逐漸拼湊出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
威廉·萊斯圖特。
暗裔始祖，吸血鬼之王。
這些只存在於傳說中、虛無縹緲的東西，如今活生生地展現在他眼前。
而他們之所以如此迫切地想要得到“以太介面”的技術，正是為了控制這支即將誕生的“利爪軍團”。
亞歷克斯的意識繼續深入，他滲透了錢伯斯的私人日誌。
一個更加瘋狂的計劃，展現在他眼前。
【暗蝕議會】將在下一個月圓之夜降臨的時刻，即12月1日，封鎖大半個紐約市，向偉大的父神進行祭祀，祈求降下恩賜。
而被獻祭的祭品，便是生活在紐約市內的數百萬人。
當然，威廉他們也並沒有那樣天真，經過資料模擬，實際上真正能夠被獵殺獻祭的人數，能有百分之一就算不錯了。
更多的，是需要當秩序崩潰之時，那些倖存的大多數人類們所產生的極致恐懼與惡意。
這將是獻給至高無上的父神，最稱心如意的美味珍饈。
畢竟哪怕是數百萬頭分散在紐約市各個城區的牲畜，坐著不動讓他們去屠戮，都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何況到時候說不定還會出現其他未知勢力的介入，以及必不可少的聯邦政府，其中的變數太多。
亞歷克斯資料化的靈魂，因為這股龐大的資訊衝擊，而有了一瞬間的遲滯。
這些瘋子！他們不只是想控制一支怪物軍隊，他們甚至想……獻祭整座城市！
亞歷克斯原本只是想安靜地復仇，將那些背叛者踩在腳下。
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復仇遊戲，與這些怪物真正的圖窒啾龋喼本拖袷呛⑼拇螋[。
“他們需要我的演算法。”
亞歷克斯的機械複眼閃爍著微光。
“而弗蘭克之所以急著要把演算法賣給國防部，恐怕也是為了給自己找個靠山，一魚兩吃，順便擺脫這些吸血鬼的控制吧？”
狗咬狗。
真是一齣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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