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堅扮演眾神 第336章

作者:終世紀福音戰士E

  歪了歪頭,眼神空洞且詭異。

  “背後說壞話,可是會被拔掉舌頭的哦。”

  聽到這句話,佐藤江子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落了回去。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還好,至少不是那位大人覺得自己辦事不力,派來抹除自己的。

  而眼前這個狀似孩童的詭異身影,正是她的“同事”——【B+級妖魔o幽鏡惡鬼】,平木花子。

  花子的能力堪稱詭譎,防不勝防。

  她掌握着在一定距離內、穿梭於幽閉空間的“鏡面”與“反光體”之中的權能力量!

  當然,這種穿梭並非無限制,它僅限於那些曾經被【詭惡之域】碎片覆蓋、與現實世界產生了錨點映射的區域範圍內。

  但在如今源質暴漲的東京,這幾乎等同於擁有了瞬移的能力。

  而且,在一杏忻行铡埍┦妊难Ч砉种校@位總是面帶詭異微笑的“小女孩”,起碼還算得上是“好說話”的那一類。

  她不怎麼變態,對同類相喰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興趣。

  “別嚇唬我了,花子。”

  佐藤江子冷哼一聲,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

  “你來這裏幹什麼?看我的笑話嗎?”

  “嘻嘻……”

  花子從鏡子裏完全走了出來,赤着的雙腳懸浮在距離地面十釐米的半空中。

  “奉那位大人的命令,我來協助你。”

  “協助?”

  佐藤江子靠在牆上,稍微平復了一下呼吸。

  “協助我什麼?陪我一起演戲嗎?”

  她抬起頭,聽着巷子外依然在盤旋尋找的直升機轟鳴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

  佐藤江子之所以會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甚至不惜硬抗直升機的機炮掃射,進行一場看似毫無尊嚴的“逃亡大戲”,爲的就是通過刻意顯露出足以引起目標人物注意的超凡特徵與強烈源質波動、以及同樣陷入被人類武裝力量追殺的劣勢處境,來完成一場精心策劃的“引蛇出洞”。

  至於看似棘手的異種對策局,在熟知內幕的妖魔們眼中,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還沒等佐藤江子喘息片刻,花子突然抬起頭,空洞的眼眸中亮起幽光。

  “噓……”

  童音變得冰冷刺骨。

  “我感受到了。”

  “他,應該就在附近。”

  花子的身影開始向後倒退,重新融入了那麪灰塵撲撲的鏡面漣漪之中。

  “走吧。”

  隨着聲音的飄散,穿衣鏡上的幽光徹底熄滅,重新變成了一塊毫無生氣的死物。

  下一秒,視角跨越了近百米。

  來到了小巷對面、隔着主幹道的一家裝潢高檔的咖啡店。

  由於外面的混亂與怪物的襲擊,咖啡店的捲簾門早已被驚恐的店長拉下了一半。

  店內一片昏暗,只有幾盞應急燈在閃爍。

  顧客們全都躲在吧檯後面,瑟瑟發抖,祈蹲殴治锊灰n進來。

  雨水,順着玻璃幕牆蜿蜒流下。

  突然。

  玻璃幕牆的內側,浮現一張留着齊劉海、面色慘白、雙眼如黑洞般的孩童臉龐。

  她的臉緊緊地貼在玻璃上,彷彿下一秒,就要爬出來。

  空洞的目光透過玻璃,死死地盯住了咖啡店的角落。

  那裏,坐着一個外表平平無奇、正在慢條斯理地用小勺攪拌着咖啡的年輕男人。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攪拌咖啡的動作微微一頓。

  “找到你了……”

  “【初代種·食死徒】。”

第253章 揹負永生詛咒、吞噬生命的不死怪物,藏匿於內在血肉的恐怖殺機

  “原來是陷阱啊……”

  咖啡杯邊緣的銀質小勺停止了攪動。

  男人低垂着眉眼,端起面前那杯早已經冷掉的黑咖啡,放在脣邊湝地抿了一口。

  苦澀的液體順着食道滑入胃袋,卻無法激起他那死水般沉寂的軀殼產生任何一絲愉悅。

  男人有些嫌棄地將瓷杯放回原位,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他的外表實在太平平無奇了。

  普通的套頭毛衣,洗得有些發白的休閒褲,丟進新宿這熙熙攘攘的街頭人海里,連一朵浪花都翻不起來。

  但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對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的男人,卻有着足以讓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名號。

  “食死徒”格魯姆。

  由暗裔始祖威廉·萊斯圖特親手恩賜初擁、最早轉化出的十三位初代種之一。

  在暗蝕議會那張象徵着權力與階級的圓桌上,格魯姆的地位極爲特殊。

  這種特殊,絕非能夠簡單地用源質的深厚程度或是個人搏殺實力來比較衡量。

  不同於崇尚絕對力量、把肌肉和暴力刻進骨子裏的“暴君”格倫,也不同於穿着手工定製禮服、終日端着高腳杯、善於擺弄權術的“血公爵”瓦勒裏烏斯。

  格魯姆是個異類。

  就連議會里話茬最多、最喜歡在背後評價他人的“夜魘”娜塔莎,都曾不止一次地在私底下,捏着鼻子抱怨格魯姆簡直就是個令人作嘔的“怪胎”。

  在知曉其底細的前提下,幾乎沒有任何一個初代種想要和格魯姆發生正面衝突或對決。

  不僅僅是因爲他像一條滑膩的水蛭般難以被徹底殺死,更是因爲格魯姆擁有着比“猛毒”維克多·弗蘭肯那些會毫無徵兆地殉爆、噴灑酸液的膿皰行屍,還要讓人感到噁心的特質。

  兴苤怀醮N各自掌握的【分支權能】,均源自於暗裔始祖。

  或者更準確地說,追根溯源,其本質都是【原初之血】的延伸與具象化,只不過在傳遞的過程中被嚴重稀釋、分化成了不同的特性。

  畢竟,就連威廉·萊斯圖特本人,也未曾敢妄言自己完全掌握了奧妙無窮的【原初之血】。

  那位野心勃勃的始祖,在過往的歲月裏,僅僅是側重於“三大概念”中的暗裔血族,以此來構築自己的統治階梯。

  就在數日前,威廉在東京都立遠月高校的【詭惡之域】內,吞噬並析出靈視者的記憶與靈魂本源,所動用的權能力量便是屬於格魯姆的【分支權能o饗宴】。

  但威廉的“喫”,是爲了獲取情報,是爲了推演【術式】的迴路。

  而格魯姆的“喫”,則是爲了填補那個永遠無法被滿足的胃袋,是爲了將被吞噬者的一切血肉、靈魂、乃至恐懼的情緒,通通化作自己這具不死軀殼的拼圖。

  視線重新回到這間因爲街頭暴亂而拉下了一半捲簾門、昏暗且壓抑的咖啡廳內。

  雨水順着落地玻璃窗蜿蜒流淌,將外面的霓虹燈光扭曲成一道道斑斕的色塊。

  格魯姆那雙看似渾濁、實則瞳孔深處隱藏着細密複眼的視線中。

  玻璃窗倒映出的自己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穿着血紅色日式吊帶連衣裙、留着齊劉海的詭異女孩。

  女孩的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空洞得如同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她那雙瘦小、泛着青紫色的手,正扒着鏡面的內部邊框,彷彿下一秒,這具帶着陰冷氣息的軀體就要硬生生地從平面的反光中爬出來。

  “找到我了啊……”

  格魯姆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表現出被獵手盯上的驚慌。甚至連那雙放在桌子上的手都沒有改變姿勢,只是靜靜地等待着。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咖啡廳的金屬捲簾門,連同整面玻璃幕牆,在瞬間化作了漫天飛濺的致命破片!

  狂風裹挾着冰冷的雨水與濃烈的血腥味,猶如一頭失控的猛獸,毫無阻礙地灌入了這間狹小的空間。

  躲在吧檯後面瑟瑟發抖的幾名顧客和店員,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尖叫,就被那些玻璃碎渣直接劃破肌膚,鮮血噴濺在身後的咖啡機上。

  一道宛若鬼魅、卻又散發着狂暴惡蝕源質波動的身影,踏着滿地的碎玻璃與血水,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來到了格魯姆的面前。

  赫然是方纔在新宿街頭大開殺戒、將十字路口化作人間煉獄的【裂口女】佐藤江子!

  此時的她,早已徹底摒棄了人類的形態僞裝。

  原本白皙纖細的肢體已經嚴重扭曲、異變。

  小臂處的皮肉向外翻卷,森白的骨骼瘋狂增生,化作了兩柄長達一米、表面佈滿倒刺與放血槽的巨大骨質利刃。

  而在她那張臉上,兩道從嘴角一直撕裂到耳根的恐怖傷疤徹底敞開,交錯縱橫的尖銳鋸齒間,還掛着剛纔在外面咀嚼時殘留的碎肉。

  這副“盛開”的模樣,猙獰可怖到了極點。

  在吞噬了大量血肉精華後,佐藤江子體內的力量在短時間內發生了暴漲。

  源質的充盈感讓她陷入了一種病態的亢奮。

  再加上有着那位大人賞賜的【基礎術式o肉體強化】作爲底氣。

  佐藤江子已經徹底被力量衝昏了頭腦。

  她全然忘記了,出發前那個老管家塞巴斯給她的命令,僅僅只是負責在這片區域將疑似“反叛者”的目標找出,然後等待主力的圍剿。

  不,她不想等。

  佐藤江子迫切地想要用一顆極具分量的頭顱,去向那位至高無上的大人邀功,去證明自己纔是最完美的造物。

  “死吧!”

  佐藤江子發出一聲嘶厲咆哮。

  藉着衝刺帶來的恐怖慣性,她右臂化作的骨質利刃高高舉起,裹挾着腥風,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光,以要將眼前之人連同桌椅一起劈成兩半的氣勢,當頭劈下!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絕殺一擊,格魯姆依舊穩坐高臺。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只是那雙渾濁的眼眸裏,悄然泛起了嘲弄。

  “咔嚓!”

  骨刃入肉。

  沒有金鐵交擊的碰撞聲,也沒有遇到任何類似於源質凝聚形成護盾的抵抗。

  鋒利的骨刃就像是切開一塊放置在室溫下融化的黃油,沿着格魯姆的頭頂,一路向下,毫無阻礙地將其胸膛徹底劈開!

  躲藏在周遭角落裏、還有一口氣的幾個路人,看着這驚悚刺激的超自然場面,發出絕望的尖叫聲,捂着眼睛陷入惶恐與不安。

  在他們的視角里,那個坐在窗邊的男人,已經被一劈兩扇,死得不能再死了。

  “嗯?”

  但作爲揮刀者的佐藤江子,卻在這一瞬間,察覺到了極其嚴重的不對勁。

  手感不對。

  骨刃傳來的反饋,根本不是斬斷人類乃至暗裔骨骼時應有的阻尼感。

  倒像是一刀劈進了一大團粘稠、厚重、充滿了韌性的海綿裏。

  更詭異的是,順着那道將男人劈成兩扇的巨大豁口看去。

  透過整齊的切面,佐藤江子並沒有看到白森森的骨骼,也沒有看到正常人類該有的內臟結構。

  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呈現出灰白色、表面覆蓋着粘液筋膜、彷彿有着獨立生命般正在鮮活跳動、瘋狂蠕動的詭異臟器!

  這些臟器根本沒有因爲身體的裂開而衰竭,反而像是因爲重見天日而興奮地戰慄起來。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