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帶工業邪神穿越的? 第89章

作者:阳光干脆面

  前期的洩洪放水,以及重灌叢集,已經基本將獅心軍打廢,只剩下河對岸的殘餘部隊。

  但哪怕是殘餘部隊,也足足有上萬人,而且還是上萬的重灌騎士,放在哪裡都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

  顧明和指揮官們會眼睜睜看著他們逃走?

  然後回到南境大草原休養生息,將來捲土重來?

  別開玩笑了。

  若是現在的希望城只有顧明和革新軍,面對這樣的處境或許真的無可奈何。

  但是,赤兔可不是白來的!

  在出發之前,首長們就已經考慮到了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

  專門將一架雙尾蠍無人轟炸機塞了進來。

  從顧明出發的那一刻,雙尾蠍就已經同步出發,若不是要執行清掃殘敵的任務,以其高達三百公里的巡航速度,早就天降正義了。

  現在,雙尾蠍的任務也很清晰。

  作為無人轟炸機,它的目的是對已經失去建制、脫離接觸、處於潰散狀態的敵軍,進行最後的火力輸出。

  同時,由於雙尾蠍畢竟是無人轟炸機,而且為了傳送門的規模有限,在規格上也做了一點小型化處理,導致最大載彈量僅有一噸。

  面對對方一萬具有快速機動性和戰爭智慧的騎士軍,全殲顯然不太可能。

  因此,這臺雙尾蠍主要是追求極限殺傷效率,確保敵軍無法重新組織,無法形成有效戰鬥力,將戰術勝利徹底推向戰略層面的完全勝利。

  說起來。

  此前赤兔部隊在和獸人作戰之時,這臺無人轟炸機就一直在高空巡航。

  可是,始終沒有找到機會立功。

  可給後方排程的作戰員給鬱悶壞了。

  眼看著戰友們一個個功勳戰機撈的盆滿缽滿,晚上睡覺都在嘿嘿笑。

  別提有多羨慕。

  兄弟們的機槍高炮們熱的幾乎要炸膛。

  他的無人機都快凍死了。

  現在終於得到了出面作戰機會,別提有多激動了。

  就連無人機劃過天空的聲音,彷彿都帶著興奮和喜悅。

  可掠過潰散的金色洪流上方,拋下的卻是代表絕望和毀滅的洪火。

  這是真正的死亡之蠍。

  它懸浮於蒼穹之上,引擎發出穩定而低沉的轟鳴,平穩的飛臨潰軍上空。

  從高空俯瞰。

  北岸廣闊的草原上,景象壯觀。

  黑色石灘後方的大地是一片無邊際的墨綠色原野,一條金甲閃耀的河流在上方流淌,月光照在他們的鎧甲上,映出璀璨的波光。

  美麗的令人窒息。

  本該是任何指揮官都夢寐以求的壯觀軍容,此時,卻是最顯眼,最完美的靶子。

  彈艙液壓系統發出輕微嘶響。

  艙門緩緩開啟,露出了內部如同蜂巢般排列的黑色彈體。

  緊接著,死亡的果實脫離機體,在空中劃出短暫的弧線,隨即在預設高度準時解體。

  剎那間,無數枚子炸彈如同被驚擾的死亡馬蜂,呼嘯著撲向下方那密密麻麻的金甲騎士軍。

  這是航空集束炸彈!

  每一個母彈都內藏數百枚子彈藥,是專門為收割暴露的密集無掩體目標而準備的大殺器!

  死亡如期而至!

  每一枚集束炸彈的覆蓋範圍,都能達到數個足球場大小。

  每一次投擲,都讓一片廣闊區域化為死地。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取代了戰馬的嘶鳴,火光與煙塵沖天而起。

  彷彿同時盪開了無數朵由火焰和鋼鐵構成的波濤。

  原本華麗壯觀的金色河流,瞬間被無數朵綻放的黑紅色死亡之花所覆蓋。

  耀眼的金色盔甲在爆炸中扭曲、破碎、高高拋起,與泥土、草甸、血肉混合在一起。

  遍地都是熟人。

  破片和衝擊波構成了一個無死角的死亡領域。

  一名正在瘋狂鞭打戰馬的金色騎士臨死之前,他的腦海中還閃過自己上個月從一個農戶家擄來的十五歲少女那清麗美貌的臉龐,下一瞬,他連人帶馬被撕成碎片,彷彿從未存在過。

  幾位仍聚集在黑石灘邊緣,躲在一塊巨石掩體後的魔法師,剛鬆了口氣,並且試圖扔幾個法術上天,擊落那架無人機。

  後方指揮官冷笑一聲。

  “你和你的掩體一樣可笑。”

  下一刻,一發機載精確制導導彈飛過去。

  掩體連同後方的魔法師一同被炸的粉碎。

  絕望的哀嚎和戰馬嘶鳴在草原上空與濃密煙塵匯聚,翻滾,擴散。

  原本還頗有秩序的潰逃,徹底變成了無頭蒼蠅般的絕望奔跑。

  任何殘存的建制、榮譽感、指揮體系,在這鋼鐵暴雨的洗禮下都蕩然無存。

  只剩下最原始的、對生存的渴望在驅動著雙腿。

  克律塞斯在幾名忠心耿耿的親衛用身體和盾牌組成的屏障下,目睹著這如同神罰般的景象,目眥欲裂。

  他再一次體會到了騎士精神中謙卑與憐憫的另一層含義。

  謙卑,我們太弱了。

  憐憫,我們太慘了。

  “曙光伯爵……”

  “此仇不報,我克律塞斯誓不為人!!”

  曾幾何時,他被皇帝火速提拔,接替那個叛國者成為雄獅伯爵。

  成為貴族的代表,成為晨曦帝國冉冉升起的新型。

  然而,命邊s彷彿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他鎮守的黑石城在獅人進攻之下表現平平,甚至一度告急。

  而那個被他取代的叛國者,曙光伯爵,卻在希望城接連創造奇蹟。

  讓他曾將擁有的一切榮譽,都化作了扇在臉上的響亮耳光!

  不僅抽在整個帝國貴族階層的臉上,更是將他克律塞斯釘在了恥辱柱上。

  貴族的嘲諷,皇帝的冷落,父親的失望,讓他的一切努力徹底成為了一個笑話。

  更是讓獅心公爵不得不親自趕來,為他收拾這個爛攤子。

  本以為父親到來,一切大局終將定鼎。

  那些跳樑小醜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可沒想到,竟將獅心家族最驕傲的獅心騎士軍,全部葬送!

  這樣的慘痛,無論在獅心家族歷史上的哪個時代,都未曾發生過。

  但更讓人悲痛的,是竟然連他父親自身都被搭了進去!

  恨!

  太恨了!!

  克律塞斯的牙齒都幾乎咬出血來,死死盯著頭上那架一直盤旋在天上的鐵鳥。

  驀地,他眼睛一亮。

  那架鐵鳥的轟炸……好像耗盡了?

  ……

  天空中。

  雙尾蠍從獅心軍的東邊轟炸到西邊,又掉轉機頭,從後方炸到前方。

  終於是最後意猶未盡的盤旋半圈,才調轉航向,向著希望城的方向返航。

  雙尾蠍的載彈量,畢竟是有限的。

  即便加裝了彈艙,也僅僅只有八個,滿打滿算只有一噸的載彈量,在兩輪打擊過後基本已經耗光。

  對獅心軍的即時物理殺傷,大概在百分之二十左右,約有兩千多人直接死亡。

  真正造成大規模損傷的,是組織性和心理防線被摧毀後導致的陣列混亂和相互踐踏,此類的傷亡甚至比炸彈直接殺傷更多。

  整體下來,約有近一半的潰軍重傷或死亡。

  剩下的五千獅心軍散播在草原上,已經失去了所有的騎士信念,亡命奔逃。

  ……

  南岸,顧明手中拿著平板,看到了對岸的情況。

  有些不滿意的砸吧一下嘴。

  又按了按耳麥,催促道:

  “蜂群蜂群,準備的如何?”

  稍遠一些地方,位於河岸邊緣,周子謙從一輛車上跳下來。

  他身旁,是一排排巨大的車輛,後方都滿載著一個個箱式發射器。

  看起來竟然有種養蜂人的蜂箱的感覺。

  “蜂群已就位。”

  “即刻可以出動!”

  顧明滿意:

  “授予許可權。”

  “是!”

  嗡嗡嗡嗡嗡~

  一片密密麻麻的飛行物忽然從河邊升起。

  彷彿蝗蟲一般飛向了北邊,就連月光都被遮蔽。

  鋪天蓋地!

  ……

  克律塞斯從已經失去生機的親衛軍保護下鑽了出來。

  幾乎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

  那令人窒息的全域打擊終於停止了!

  雖然放眼望去,屍橫遍野,十亭人馬已去了五六亭,但……似乎活下來了?

  絕望的心思忽然活躍起來。

  獅心軍還在!

  獅心家族還在!

  只要回去振臂一呼,集結殘軍,積累實力,以獅心家族的底蘊,和坐擁整個南境大草原資源,只要再盤剝一番平民們,獅心家族未嘗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一種絕處逢生的扭曲僥倖感,毒草般在心中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