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光干脆面
“敵軍先頭部隊約三千人已進入主河道!”
“預計48分鐘後其主力部隊渡河,屆時洪峰將抵達,最佳打擊視窗正在接近!”
旁邊的周子謙及幾位指揮眼神放亮。
“要來了。”
“水淹七軍,想想都刺激。”
“獅心軍剛好三萬人,還真tm差不多七軍,這一淹估計我們將來肯定上歷史書的。”
“廢話,我們之前做的那件事不上歷史書?”
他們神色都壓抑著暗戳戳的期待。
沒錯。
積蓄多日的瑪瑙河大壩。
在獅心軍到來的這一晚。
終於開始放洪了!
……
瑪瑙河大壩。
銀霜傾瀉,灑向瑪瑙河上游的群山,也照亮了群山河谷中那座攔水壩。
壩體上,數盞強光燈打下冷白光暈。
上百名身穿作業服的水利專家和工程兵正在忙碌,檢查著儀表資料、加固關鍵節點、通過通訊裝置與前指保持聯絡。
轟隆隆——
大壩的洩洪閘門早已經達到最大開啟狀態。
持續不斷的咆哮聲響徹。
被攔了多日,已經近乎於達到蓄水極限,積累了不知道多少億噸的洪流在巨大的勢能下噴湧而出,如巨獸怒吼。
奧菲莉婭身披一件禦寒大衣站在專家們身旁,有些震撼的看著那數道巨大閘門外,轟然墜落的巨大水瀑。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持續不斷的衝擊著她的耳膜。
冰冷水汽隨風撲打在臉上,帶來刺骨寒意,髮絲沾溼貼在額頭。哪怕是已經共事過多日。
此刻,她也再一次感受到了“同志們”的偉力之龐大。
曾經的瑪瑙河波濤洶湧,已經足夠壯觀。
但是在這一刻,它的狂野更勝從前,鋪天蓋地的洪水奔流如龍,似乎要吞噬一切。
她彷彿已經看到,這股無可阻擋的洪流,如何狠狠撞上那金色的軍團,將他們淹沒、撕碎、沖刷殆盡!
……
約十數公里外。
一名負責前線偵查的獅心軍偵訊官在叢林中警惕前行。
自從上次發現瑪瑙河大壩建成之後,他就負責監控瑪瑙河水域的情報。
起初,這份工作讓他倍感屈辱。
就連那些普通貴族出身的魔法師都能分到加固河床的“精英活兒”。
身為諾頓家族出身的天之驕子,竟然被派來一直幹這種斥候的雜活兒?
這簡直是對他身份和才華的侮辱!
可就在剛剛不久,這種想法就煙消雲散了。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不久前見到的,族長在天空中逃竄而過的一幕,然後發了個抖。
“嗯,就連族長都……那樣了,我上去可能也是送。”
“我要是上了正面戰場,恐怕連炮灰都算不上,一個照面就沒了。”
“還是這活兒安全。”
還好現在河流已經斷流多日,那驚人的變化早已完成,大夥都有所適應。
獅心軍該吃的苦也都吃過了,而且現在還得繼續吃,接下來可能更苦。
但這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又不缺水喝。
他每天的任務就是記錄水位,呃,雖然幾乎沒水了。
然後就是觀察空無一人的對岸,以及彙報微小的異常。
反正沒啥事兒。
這裡沒有那些能夠追殺老祖宗的恐怖武器,沒有那些不講道理的鐵鳥,也甚少看到希望城士兵的活動痕跡。
安全。
像上次發現瑪瑙河斷流的驚悚他可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算算時間,大軍也該渡河了吧,等到獅心軍打完,不管勝利還是失敗,自己都得回家族閉關。
嗯,不到五級不出來。
慶幸之間,忽然。
偵訊官猛的腳步一停。
等等。
腳下的大地,似乎在劇烈震動?
而且還一陣強過一陣,彷彿永無止境般。
甚至還有隱約的水流聲音在不知不覺的變得更高、更尖銳,並且聲音在以驚人的速度變大、更近!
“補兌!這聲音……”
他心臟驟縮了一下,一股不詳的預感徽至怂�
他毫不猶豫的拿出一枚水晶,瘋狂的注入魔力,向上遊聲音的來源望去。
透過魔法視野,在明亮的月光下,他看到了靈魂戰慄的一幕。
遠方的河道彷彿被一堵無邊無際的移動山脈所佔據!
那是由渾濁的河水、泡沫和破碎物組成的死亡之牆,龐大的遮蔽了視野,以無法想像的速度碾壓途徑的一切。
“族長在上……魔法在上!”
偵訊官直接就跳了起來,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寒意差點凍結了血液!
他是一名魔法師,雖然只是三階,但也能感受到那洪峰中所蘊含的龐大毀滅之力。
那些人抽乾了河流,不止是為了渴死獅心軍和獸人。
他們就是為了此刻!
為了製造這場毀滅!
為了不費吹灰之力殲滅獅心軍!
“又又又完了!”
偵訊官再次感受到了像上次發現瑪瑙河斷流那般的恐懼襲來。
他必須立刻報信。
哪怕晚上一秒,都是萬劫不復!
“要老命了!!”
……
黑石灘。
從高空俯瞰,瑪瑙河這段乾枯的河道,正上演著一副令人震撼的畫卷。
三萬獅心軍,正如同真正的潮水般填補河床,在寬達一公里的河道上拉出了長長的陣線。
數以萬計的金色鎧甲在月光下反射出目眩的灼灼光輝,彷彿將整條河道都鋪滿了流動的熔金。
陣列分明,紀律嚴明。
河床上。
獅心公爵策馬立於已經乾硬的河心。
金色大軍在他身邊快速奔騰而過,先頭部隊已經登岸,約一萬三千的主力部隊正在渡河。
只是因為河床加固不夠的原因,後軍可能來不及了,就算是主力部隊的效率也大為減緩。
但他眉宇間的凝重卻愈發加深,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如影隨形。
“父親,一切順利!”
克律塞斯策馬而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照此速度,還有一個燭燼時,全軍即刻登岸!”
“屆時我願為先鋒,一舉踏平希望城,擒殺那叛徒,洗刷恥辱!”
獅心伯爵看了冷冷的瞥了一眼兒子。
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自信,明明先前還被諾頓老鬼逃亡那一幕嚇的渾身發軟臉色蒼白,現在倒是信心滿滿。
是麻痺自己,還是孤注一擲?
“順利?克律塞斯,真正的勝利從不來自於輕敵和僥倖。”
“我教過你多少次。”
“越是順利之時,越要警惕暗處的毒蛇!”
“這四周,太安靜了,安靜的反常!”
這也是他感到深深不安的來源。
按照常理來說,哪怕希望城之前和獸人作戰,以及和諾頓老鬼交戰的損失再怎麼慘重。
以他們表現出來的能力,也不應該對自己的大軍毫無反應才對。
他的先頭部隊已經在南岸擺好了陣型建立防線,做好了一切警戒,就連隨軍法師團的魔法師們都在四處巡邏。
可除了從各個角落裡面刨出來一些小玩意之外,就沒有了任何發現。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獅心公爵猛的一揮手:
“克律塞斯,你去監督後軍。”
“中軍緊密陣型,後軍加快步伐!”
命令下達,軍隊的移動速度又快了幾分。
明明身處萬千大軍包裹,且大軍即將登臨南岸。
可獅心公爵心中的不安反而不減反增了幾分。
即便是這樣的情況,希望城都沒有任何反應。
太反常了。
這不符合他對戰爭規律的認知。
沒有任何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
……
就在這時。
獅心公爵注意到,上游河道的方向,空中一道身影急速降落而來,背後的風翼閃出殘影。
偵訊官,諾頓家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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