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光干脆面
尤其是這樣的猜想，還有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揉了揉太陽穴，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會議室裡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十分規律的響奏著，那聲音單調而枯燥，像催眠曲一樣在空氣中迴盪。
周總參放下筆，筆在桌面上滾了一下，撞在資料夾上停了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山貓撓了撓頭，低聲說了一句“媽的”。
然後又閉上了嘴，雙手抱胸，靠在牆上。
技術人員們還在忙碌地敲擊鍵盤，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
有人在小聲交流，有人在記錄本上飛快地書寫，有人盯著波形圖皺著眉頭。
顧明從沉思中回過神，睜開眼睛，目光掃過那些不斷重新整理的畫面。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舊大陸的衛星影像上。
“對瘴氣谷座標進行全天候不間斷監控。”
顧明開口，將命令清晰有力的道出：
“任何變化，哪怕是一絲一毫，都要立即彙報。”
“地面的位移、海水的溫度、輻射的濃度。”
“所有能測的資料，全部記錄下來。”
“設定自動預警系統，超出設定閾值就報警，不要等我問才知道。”
技術人員領命，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開始設定引數。
螢幕上彈出一個紅色的警示框，標註著“監控中”三個字。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閾值已設定。異常時將觸發警報。”
顧明滿意地點點頭。
“另外。”他繼續說。
“通過衛星搜尋龍族族長和長老的蹤跡。”
“他們去了舊大陸，核爆中心。”
“我需要知道他們在哪裡，在什麼高度，往什麼方向移動。”
“找到他們之後，不要驚動，先確認位置。”
他補充道。
“不要打草驚蛇。”
“龍族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年輕巨龍已經夠亂了，不能再刺激他們。”
技術人員調出舊大陸及周邊海域的即時衛星影像，開始進行地毯式搜尋。
畫面一格一格地掃過，從海岸線到內陸，從島嶼到海洋，從雲層上方到海面。
顧明盯著螢幕，眉頭微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會議室裡只有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的低語。
幾分鐘後，技術人員在一處海域發現了可疑的熱源訊號。
畫面放大，幾個模糊的影子在灰濛濛的海面上空移動，方向正是核爆中心。
從輪廓上看，是巨龍。
體型巨大，翼展寬闊，飛行高度大約在三千米左右。
它們的速度很快，但方向沒有變化，直直地朝著那片沉沒的半島飛去。
“周總參。”
顧明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周總參。
“派出空軍部隊，將他們攔下來吧。”
“不要讓他們靠近核爆中心。”
“那片區域現在太危險了，輻射劑量超標，能量場完全混亂，還有可能殘留著亡靈核心崩潰後的魔法裂縫。”
“龍族雖然體質強，但也不是鐵打的。”
“告訴他們，原路返回，等待進一步訊息。”
周總參點頭，拿起通訊器，按下加密頻道的按鈕。
他的聲音沉穩而果斷，帶著多年軍事指揮的從容：
“空軍指揮部，立即起飛一箇中隊，前往舊大陸海域，攔截龍族族長及長老。”
“座標已經發給你們了。”
“注意，不要開火，只是攔截。”
“將他們引導到安全空域，不要靠近核爆中心，然後等待進一步指令。”
“重複一遍，不要開火。”
“龍族不是敵人，只是需要被攔下來。”
通訊器裡傳來短促而有力的回應：
“收到！一箇中隊，立即起飛。”
“預計四十分鐘後抵達目標區域。”
大螢幕上，衛星影像切換到空軍基地的即時畫面。
跑道上，幾架戰機正在滑行，引擎的轟鳴聲似乎能穿透螢幕，低沉而有力。
地勤人員穿著反光背心，在跑道上忙碌地打著手勢。
機翼下的掛載點已經裝好了副油箱，確保有足夠的航程往返。
座艙蓋關閉，飛行員戴上頭盔。
氧氣面罩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冷靜的眼睛。
它們依次升空，機頭昂起，起落架收起，編隊集結，向東南方向飛去。
機身上的航行燈在灰濛濛的天空中閃爍，紅綠相間，像一群遷徙的候鳥。
尾焰在天空中拖出淡淡的痕跡，漸漸消散。
顧明目送著它們消失在螢幕的邊緣，然後站起身。
他環視大會議室裡眾多的人員。
除了核心決策層，還有很多技術人員、參帧⒙摻j官。
他們都在忙碌，各自盯著自己的螢幕，有的在分析資料，有的在協調通訊，有的在整理報告。
但有些資訊不適合在大範圍公開。
龍族辛秘、龍神墮落、聖樹的猜測，這些訊息一旦擴散，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猜測。
他示意周總參、奧利維亞、伊莎貝拉跟他走。
並專門派人去通知了謝笑愚。
五人匯合後離開大會議室，穿過走廊，進入隔壁一間較小的內部會議室。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迴盪。
牆壁是溁疑模瑹艄饷髁恋淮萄邸�
這間房間平時用於內部討論，陳設簡單。
一張長條形的橡木桌，幾把黑色皮椅，牆上掛著一幅希望城的地圖。
地圖上用紅色圖釘標註著各個關鍵設施的位置。
角落裡有一盆綠植，葉片上落了一層薄灰。
門關上後，奧利維亞啟動了隔音屏障，一個淡藍色的光罩從牆壁邊緣升起，將整個房間徽衷趦取�
外面的聲音被徹底隔絕，連走廊裡的腳步聲都聽不見了。
只剩下冷氣系統低沉的嗡鳴。
五人落座。
顧明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周總參，右手邊是奧利維亞。
謝笑愚坐在周總參旁邊，伊莎貝拉坐在奧利維亞旁邊。
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凝重，知道接下來要討論的是高度機密。
謝笑愚把筆記本攤開，筆帽摘下。
周總參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拇指無意識地繞著圈。
奧利維亞坐得筆直，目光平靜。
伊莎貝拉微微低著頭，手指輕輕摩挲著桌面。
顧明沒有廢話，選擇直入主題。
“剛才和龍族的兩頭古龍談過了。”
“灰鱗古龍奧雷格，冰霜古龍奧裡西斯。”
“他們告訴了我一些事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
“龍族的始祖龍神，早就墮落了。”
四人的表情同時發生了變化。
周總參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謝笑愚的手上的筆停在了紙上，一動不動。
奧利維亞的嘴唇微微抿緊。
伊莎貝拉的眼睛則是睜大了一瞬，瞳孔微微收縮。
顧明繼續說下去，語速不快，但資訊很密集：
“始祖龍神變得暴虐、貪婪，甚至以同族為食。”
“只是龍族長老親眼所見，告訴我的。”
“龍族早期失蹤的那些巨龍，不是戰死，也不是失蹤，是被它們的龍神吃掉了。”
“龍族長老會隱瞞了這個秘密數千年，不讓任何年輕巨龍接觸龍神，對外宣稱龍神在閉關沉睡。”
“這次核爆，那聲叫聲，讓年輕巨龍們以為希望城在迫害它們的龍神，所以傾巢而出，要來找我們算賬。”
周總參搖了搖頭，有些無語：
“所以那些巨龍不是來攻打我們，是來救它們的龍神的？”
“它們以為我們迫害了它們的信仰？”
“對。”
顧明點頭，語氣中帶著無奈。
“但它們的龍神，早就不是它們以為的那個龍神了。”
“它們要救的，是一個以同族為食的怪物。”
“龍族的長老會知道真相，但不敢說。”
“一說出來，整個龍族的信仰就崩塌了。”
謝笑愚嘆了口氣，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麻煩，比我們想像的大。”
“龍族那邊還不知道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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