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光干脆面
“連自己族內的真相都搞不清楚，就浩浩蕩蕩地來希望城找麻煩。”
“成千上萬年的傳承，就傳承出這種判斷力？”
“也難怪當年會被聖樹算計。”
最後那句話是故意的。
奧雷格的龍眼猛地瞪了她一下，但精靈大祭司毫不退縮，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幾秒後，奧雷格移開了目光。
奧裡西斯的龍嘴微微張開，又合上了。
顧明抬手示意精靈大祭司不要再說，然後看向兩頭古龍，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那如今呢，你們打算怎麼收場？推到亡靈天災的頭上？”
兩頭古龍對視一眼，然後同時點了點頭，動作出奇地一致。
奧雷格說：“也只能用這個藉口了。”
“雖然被亡靈汙染了說出去也同樣丟人，但總比把真相全說出來強。”
“龍神對抗過亡靈天災，這是事實。”
“他最終被亡靈汙染，也算是……為守護大陸犧牲了。”
“至少聽起來不那麼丟人，至少年輕巨龍們還能保留一點敬仰，至少其他種族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們。”
“至於那聲叫聲，就說是龍神僅存的一絲，震懾亡靈天災的龍威吧。”
奧裡西斯補充道：
“而且我們龍神雖然變了，但也沒到徹底瘋狂的地步。”
“上一次對抗亡靈天災時，他也是拼了命的。”
“那些戰死的巨龍，有很多是在他的帶領下衝鋒的。”
“他墮落了，但他曾經也偉大過。”
“這一點，任何種族都無法否認。”
奧裡西斯說到這些時，眼神故意向精靈大祭司身邊飄。
這些話是說給誰聽的，自然不言而喻。
龍族倒是會找藉口，還震懾天災的龍威，真要這樣說出去。
估計那些巨龍族的年輕巨龍們，更會熱血沸騰了。
奧雷格深吸一口氣，看向顧明和精靈大祭司，暗金色的龍眼中滿是懇求。
一種揹負著族群命叩拈L者對另一個文明領袖的懇求！
他的聲音變得鄭重，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反覆斟酌：
“顧統領，大祭司，能不能幫我們一塊保密？”
“不要說汙染源就是我們的龍神，就說是被亡靈害死的。”
“那叫聲，只是殘存的龍威。讓事情到此為止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變得更加懇切：
“你放心，有我和冰霜在，龍崽子們鬧不起來的。”
“我們會壓住它們，不會讓它們再給希望城添麻煩。”
“至於給希望城造成的恐慌和不便，我們龍族願意賠償！”
“你開價，我們絕不還價。”
“龍族攢了幾萬年的家底，雖然經歷亡靈天災損失了不少，但還是有一些積蓄的。”
奧雷格說完，同時不忘衝精靈大祭司補了一句。
“精靈族我們也可以提供相應的補償。”
精靈大祭司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
本來這些辛秘，要不是顧明帶著她，她也聽不到。
儘管兩族不對付，但龍神畢竟也是抗擊過亡靈天災的神明。
哪怕只看在龍神的面子上，大祭司也不會多說什麼的。
而且兩族本身就不對付，就算她真說了，有沒有人會信，也未可知。
顧明這邊，一聽有賠償，顧明的臉色頓時好了不少。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
希望城別的不缺，就是缺賠償。
從建設到擴張，從移民安置到軍事行動，到處都要花錢。
龍族主動提出賠償，簡直是瞌睡送枕頭。
畢竟，這次的事件，不也沒造成什麼嚴重後果嘛。
他靠在椅背上，開始盤算。
賠償的事可以慢慢談，龍族有的是積蓄，幾萬年攢下來的家底肯定不少。
秘銀、寶石、魔法材料、稀有礦石……龍族的收藏在晨曦大陸是出了名的豐厚。
不過……他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揚。
晨曦帝國雖然已經衰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從皇帝手裡榨一筆賠償出來，應該不成問題。
夜鴉是皇帝派的，審判之劍是打夜鴉用的，這筆賬算在皇帝頭上，合情合理。
南境和東境雖然已經併入希望城，但出兵的理由是現成的，皇帝派刺客刺殺希望城的盟友，希望城被迫自衛。
佔理的事，不幹白不幹。
而且皇帝現在手裡還有從八大公爵那裡搜刮來的財富，正好借這個機會讓他吐出一些。
他的算盤打得噼啪響，臉上卻不動聲色。
兩頭古龍看著他，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奧雷格清了清嗓子，準備繼續說些什麼。
顧明抬手示意他等一下，然後對身旁的精靈聖女愛莉絲說：
“今天要是不說賠償的事，我都差點忘了。”
“我回頭得讓奧利維亞給晨曦帝國的皇帝發一份公文去，讓他們也賠償出兵的損失。”
“畢竟如果不是他執迷不悟，希望城又怎麼需要出兵打下南境和東境呢？”
“皇帝派的夜鴉，還消耗了希望城一發審判之劍呢，也得一塊算上。”
“愛莉絲，麻煩你幫我記一下。”
“回頭讓奧利維亞擬兩份公文，一份給龍族，一份給晨曦帝國。”
“龍族那份寫‘定向培訓費’，走商業合作協議。”
“帝國那份寫‘因晨曦皇帝派遣刺客及拒不歸還包括南境東境在內的非法佔領領土，需賠償戰爭損失和審判之劍消耗’。”
精靈大祭司的嘴角抽了抽，眼睛裡閃過無奈之色。
這個人類領袖顧明統領什麼都好，就是太市儈了一些。
而且，你確定皇帝會賠錢？不會給皇帝直接氣死？
怕是氣死皇帝才是你真正打的主意吧。
倒是愛莉絲面對笑容的輕輕點了點頭。
她能從顧明的身上感受到，他此時歡快愉悅的心情。
使得她的心情，都為之感染。
“這麼說，顧統領您是答應了？”
兩頭古龍面面相覷，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從龍族賠償跳到晨曦帝國。
不過顧明的意思，他們算是聽懂了。
這是答應了他們用賠償的方式，來保守秘密，彌補恐慌啊。
“當然。”顧明的心情大好。
“我們希望城跟貴龍族，可是摯友親朋！保守秘密什麼的，自然是我們應該做的。”
“顧統領，太感謝您了。”
“這個培訓費好啊，培訓費好。”
奧雷格算是被顧明的巧立名目給折服了。
他撲閃著翅膀保證道：
“龍神那邊的收尾也不用您費心。”
“我們族長已經帶著其餘的長老會成員，趕往舊大陸收屍去了。”
“他們會把龍神的遺骸帶回來，妥善安葬。”
“龍神的尊嚴，龍族自己會維護好的。”
“什麼！”
顧明一聽當場就急了！
他的身體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的聲音驟然提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和憤怒。
那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震得頭上的電燈都晃了晃：
“你們去了舊大陸？”
“核爆剛結束，那片區域的輻射汙染還沒消散，情況完全不明！”
“你們怎麼敢！”
顧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太陽穴的血管突突地跳。
還是精靈大祭司說的對！
這些龍族還真是沒腦子的大蜥蜴。
怎麼敢的，你們怎麼敢的。
巨龍族從小就這麼勇嗎？
奧雷格和奧裡西斯被他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
奧雷格的暗金色龍眼猛地睜大，龍嘴微微張開，露出裡面有些磨損的牙齒。
奧裡西斯的身體微微繃緊，龍翼不自覺地張開了一點。
他們沒見過顧明這種反應。
他從來都是冷靜，從容的，什麼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此刻他的失態，瞬間讓他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顧統領。”奧雷格連忙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我們龍族的體質比人類強得多，就算有什麼汙染對我們的影響應該也有限吧？”
“族長和長老們都是活了數萬年的老龍，什麼樣的惡劣環境沒見過？”
“那片區域雖然爆炸了，但——”
顧明打斷了他，聲音急促而嚴厲：
“這不是體質的問題！”
“那片區域現在是核爆中心，能量場完全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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