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帶工業邪神穿越的? 第424章

作者:阳光干脆面

  這些全都是從希望城那邊學來的。

  據說這是他們獨有的慶祝方式。

  在那些偏遠的鄉鎮,人們聚在廣場上,一遍又一遍地聽著廣播。

  有人識字,就拿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報紙,大聲地念給大家聽。

  唸到伊莎貝拉公主的名字時,有人喊“公主萬歲”。

  唸到顧明的名字時,有人喊“希望城萬歲”。

  一個老農夫蹲在田埂上,手裡攥著一把泥土,嘴裡唸叨著:

  “終於盼到這一天了,終於盼到這一天了。”

  南境的百姓們也在議論。

  南境已經在希望城的實際控制下很久了,他們親眼看到了那些變化。

  稅少了,路平了,學堂開了,醫館也有了。

  孩子們能唸書了,生病能看大夫了,出門不用交過路費了。

  有人憧憬:“東境也歸希望城了,這下咱們東境和南境就連成一片了。”

  有人盤算:“聽說希望城的稅低,還有免費學堂。等東境這邊也建起來,咱孩子也能去唸書了。”

  還有人感慨:“當初公主在的時候,咱們東境的日子就比別處好過。現在好了,整個東境都跟希望城走了。”

  不是所有人都高興。

  帝都的貴族們關起門來,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蒼鷺家族的繼承人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嘴裡咒罵著伊莎貝拉和諾頓,說他們是“叛徒”“帝國的罪人”。

  他的管家站在門口,低著頭,不敢吭聲。

  最後他停下來,喘著粗氣問:“我們怎麼辦?”

  管家猶豫了一下,小聲說:“要不……咱們也準備準備?”

  他沒有說準備什麼,但主僕二人都明白。

  書房裡沉默了很久。

  金雀花家族的新任家主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希望日報》。

  他盯著照片上諾頓那張老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他把報紙摺好,鎖進抽屜裡。

  對站在身後的心腹說:

  “去,把咱們在南邊的那幾處產業,悄悄盤點一下。”

  心腹愣了一下,沒有多問,轉身出去了。

  在更遠的地方,那些晨曦帝國之外的公國和小國,也紛紛派出了探子。

  訊息傳得太快了,快得讓人來不及消化。

  邊境的酒館裡,多了許多生面孔。

  他們操著不同的口音,打聽著同一件事。

  晨曦帝國這頭巨獸正在倒下,所有人都想從中分一杯羹,或者至少不被波及。

  一個小國的使臣連夜趕往希望城,帶著國書和禮物,準備去拜見那位傳說中的顧明統領。

  另一個公國的公爵在議事廳裡拍著桌子,對手下說:

  “去,給希望城送封信。就說我們公國願意和希望城做朋友。”

  而在帝都的皇宮深處,皇帝書房的門緊緊關著。

  晨曦皇帝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份被揉皺又展平的報紙。

  那是今天早上從街上查抄來的違禁刊物。

  士兵從一個小販手中奪過來,層層上報,最終送到了他的面前。

  報紙的紙張粗糙,墨跡有些模糊,但上面的字,每一個都清晰得刺眼。

  《東境正式併入希望城——伊莎貝拉統領與顧明統領共同簽署合併條約》

  他的手在發抖。

  整個手掌都在抖,抖得那張報紙在他手裡沙沙作響。

  他死死盯著那幾個字,像要把它們從紙上剜下來。

  伊莎貝拉。

  顧明。

  合併。

  條約。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扎進他的眼睛裡,扎進他的腦子裡。

  扎進他心裡最深處那個他以為早已麻木的地方!

  他想起很多年前,伊莎貝拉還是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

  騎在他脖子上看閱兵,小手拍得啪啪響,喊著“父皇好厲害”。

  他想起她離開帝都去東境的那天,站在馬車前回頭看他。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只是行了一個禮,轉身上了車。

  他以為她只是去歷練幾年。

  以為她永遠是他最聽話、最順從的女兒。

  以為東境永遠是他的東境。

  他的目光落在報紙中間那張照片上。

  照片拍得很清晰,他甚至可以看清伊莎貝拉裙角的花紋。

  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正裝,頭髮挽起,神情莊重而平靜。

  她坐在顧明旁邊,背挺得很直,眼睛看著鏡頭,沒有笑,但也沒有任何勉強。

  那是一種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表情。

  不是女兒看父親時的尊重,不是臣子對君主時的恭順。

  而是一種平等的、坦然的、帶著自信驕傲的從容。

  她旁邊坐著顧明,那個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的“賤民”。

  此刻正對著鏡頭微微笑著,像是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而諾頓那個老東西,居然站在伊莎貝拉身後,彎著腰簽字,臉上甚至還帶著笑!

  “砰!”

  皇帝的拳頭狠狠砸在桌上,茶杯跳起來,茶水濺了一桌。

  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從額頭一直暴到脖子,眼睛裡的血絲像蛛網一樣密佈。

  “朕的錢!”

  “全都是朕的錢!”

第287章 神智錯亂的晨曦皇帝!希望城的軍隊正在向帝都移動!

  “南境的糧,東境的礦,那些都是朕的!”

  “是朕的!”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翻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守在門外的侍衛混身一抖,下意識地往門裡看了一眼,又趕緊縮回去。

  如今的皇帝越來越暴虐了。

  他可不想落個之前的侍衛那樣的下場,被皇帝遷怒隨意處死。

  “伊莎貝拉這個孽障!”

  皇帝抓起桌上的墨水瓶,狠狠砸向牆壁。

  墨水四濺,在溕淖啦忌狭粝乱坏泪h陋的黑色痕跡。

  “她怎麼敢給那些刁民免稅的?”

  “那些泥腿子配嗎?他們也配?!”

  他的聲音在御書房裡迴盪,嘶啞而瘋狂。

  他又抓起那份報紙,舉到眼前,死死盯著伊莎貝拉的臉。

  “她怎麼敢把朕的東境私自送給顧明那個反俚模 �

  “朕給她的!東境是朕給她的!”

  “朕能給她,就能收回來!”

  “她憑什麼?”

  “她憑什麼!”

  他把報紙撕成兩半,又撕成四片,碎片在空中飛舞。

  他還不解氣,又從桌上抓起一把奏摺。

  看也不看,劈頭蓋臉地摔在地上。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撕碎的報紙照片上,諾頓那張老臉上,眼中滿是怨毒。

  “諾頓這條老狗!”

  “朕對他不薄!”

  “朕把諾頓家族的爵位留給他,把魔法塔留給他,把他那些破書爛卷都留給他!”

  “朕哪裡對不起他?”

  “他就是這樣報答朕的?”

  他猛地轉身,一腳踢翻旁邊的矮几,上面的花瓶、茶具、雜七雜八滾了一地。

  “朕要誅滅他全族!”

  “一個不留!”

  “男人殺光,女人賣去妓院,孩子扔到山裡喂狼!”

  “朕要讓他諾頓家族從此從晨曦帝國的土地上消失!”

  “永遠消失!”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被困在蛔友e的野獸。

  他轉頭看向門口,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去!把克律塞斯給朕喊來!”

  門外的侍衛連滾帶爬地衝出去。

  皇帝在御書房裡來回踱步,靴子踩在碎瓷片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他的嘴裡不停地念叨,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看不見的人說話:

  “發兵,給朕發兵!”

  “朕要他們死!朕要他們死!”

  “把東境打下來,把那個孽障抓回來,綁在柱子上。”

  “讓全帝都的人看看,背叛朕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