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帶工業邪神穿越的? 第370章

作者:阳光干脆面

  率軍北征,把東境拱手讓人。

  拒絕?

  抗旨不遵,成為被攻擊的靶子。

  無論怎麼選,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看著那支隊伍越來越近,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在火光中浮現。

  她的表情很平靜。

  沒有人能從她臉上看出她在想什麼。

  也沒人知道。

  此時的她,已經想好了走第三條路。

第260章 伊莎貝拉:出征?什麼出征???

  東境的午後,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府邸外的長街上,一隊人馬緩緩行來。

  旌旗招展,繡著晨曦帝國皇室的金色紋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前後各有十二名騎士護衛,鎧甲鋥亮,腰佩長劍。

  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整齊而沉悶的聲響,驚起了路邊覓食的幾隻鴿子。

  隊伍正中是一輛華麗的馬車,車箱用上等的紅木打造,雕刻著繁複的藤蔓和晨曦紋章。

  車窗垂著深紫色的絲綢簾幕,隱約可見車內坐著的人影。

  趕車的車伕穿著皇室的制服,腰桿挺得筆直,目不斜視。

  車內坐著的,是皇帝此次派往東境的特使。

  宮廷禮部大臣,科爾溫·薩瑟蘭。

  科爾溫今年四十七歲,在禮部幹了二十三年。

  從一個小文書一步步爬到宮廷禮部大臣的位置,靠的就是察言觀色、見風使舵的本事。

  他自認為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處理過各式各樣的差事,從來沒有失過手。

  這一次,也不例外。

  他透過窗簾縫隙看著外面的東境。

  這是他第一次來東境,之前只在地圖和奏報裡見過這個地方。

  奏報上說,東境在長公主的治理下日益繁榮,他還有些不信。

  此刻親眼所見,倒是有幾分信了。

  街道比他想像的要整潔,路邊的鋪子比他想像的要熱鬧。

  就是那些東境平民的眼神,讓科爾溫心裡有些不快。

  他是皇帝的特使,是代表天子來傳旨的。

  這些人看到他,不說跪迎,至少也該露出幾分敬畏吧?

  可那些目光裡,只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平靜,就像在看一個和他們沒有關係的陌生人。

  但他很快壓下了這種不快。

  沒關係,他對自己說。

  等皇帝的旨意宣讀完畢,等那位公主接下旨意,等東境軍隊開赴北境……

  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到那時候,這些人就會知道。

  皇帝終究是皇帝,公主終究是公主,東境終究是帝國的一部分。

  馬車在府邸門前停下。

  府邸不大,沒有他想像中那種公主府應有的氣派。

  兩排士兵站在門邊,穿著東境軍隊的制式鎧甲,腰佩長刀,面容嚴肅。

  早有侍從在門口等候,看到馬車停下,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科爾溫整整衣冠,扶了扶頭頂的官帽,昂首步入府邸。

  穿過影壁,繞過迴廊,走過一道月亮門,眼前豁然開朗。

  正廳就在前方,門扉敞開,隱約可見裡面的陳設。

  科爾溫深吸一口氣,邁步跨入正廳。

  正廳寬敞明亮,比他想像的要樸素得多。

  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沒有價值連城的古董,只有幾件簡簡單單的傢俱。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東境地形圖,用不同顏色的線條標註著山川河流和城鎮。

  角落裡擺著幾盆綠色的植物,葉子油亮,顯然被精心照料過。

  陽光從高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伊莎貝拉公主端坐在主位上。

  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裙,領口和袖口繡著銀色的花紋,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沒有任何繁複的首飾。

  她的臉很白,白得近乎透明,在陽光的照射下,能看到皮膚下湝的青色血管。

  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此刻正靜靜地看著走進來的使者隊伍,沒有任何表情。

  科爾溫快步上前,在距離主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躬身行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

  “伊莎貝拉公主殿下,臣,宮廷禮部大臣科爾溫·薩瑟蘭,奉皇帝陛下之命,前來宣旨。”

  伊莎貝拉看著他。

  她的目光從科爾溫臉上緩緩掃過,又掃過他身後的兩名副使,最後落在科爾溫手中那捲繫著金色絲帶的羊皮紙上。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就像在看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物件。

  她沒有說話。

  只是點了點頭。

  那點頭的動作幅度極小,如果不是一直盯著她看,幾乎察覺不到。

  科爾溫心中微微一凜。

  他傳旨過的公主、王子、公爵、伯爵,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有人驕傲,有人謙卑。

  有人憤怒,有人喜悅。

  有人恐懼,有人期待。

  有人假裝謙卑實則驕傲,有人假裝喜悅實則憤怒。

  每一個,他都能從他們的表情、眼神、細微的動作中,讀出他們的心思。

  但眼前這個公主,他看不懂。

  她太鎮靜了。

  鎮靜得不像一個剛剛接到皇詔、即將被賜予封地的人。

  但他沒有時間多想。

  他是使者,他的職責是宣旨,無論公主什麼反應,他都得把這場戲演完。

  他清了清嗓子,展開手中的羊皮紙。

  那羊皮紙質地精良,表面光滑,一看就是宮廷特供的上等貨。

  上面的字跡工整而華麗,是專門負責抄寫詔書的書吏的手筆。

  金色絲帶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絲帶末端繫著的印鑑完好無損。

  那是皇帝的私人印章,代表著詔書的權威和不可違抗。

  他用那種宮廷特有的、拖長的詠歎調開始宣讀。

  他的聲音在正廳裡迴盪,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宮廷禮儀特有的莊重感。

  “朕的長女伊莎貝拉,溫良恭儉,才德兼備。”

  “自領東境以來,政通人和,百姓擁戴,朕心甚慰。”

  “今北境逆伲苑Q王立國,僭越稱帝,狼子野心,天人共憤。”

  “朕本欲親征討伐,然念及長女伊莎貝拉,素有將略,麾下東境將士,皆精銳之師。”

  “故命伊莎貝拉率東境軍隊,即日開赴北境,平定叛亂,收復失土。”

  “待凱旋之日,北境及高地諸地,將作為長女伊莎貝拉婚後的封地,正式冊封,永為世襲。”

  科爾溫讀完最後一個字,合上皇詔,臉上堆滿笑容。

  那笑容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眼角微微眯起,既顯得真眨植粫^誇張。

  他曾經對著鏡子練習過無數次,確保這個笑容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變形。

  “恭喜公主殿下!賀喜公主殿下!”

  他把皇詔雙手遞給一旁的侍從,然後開始滔滔不絕地恭維起來。

  “陛下對殿下,可真是看重啊!”

  “北境和高地,那是多大一片土地?”

  “加起來比東境還要廣闊!”

  “陛下說給就給了,這可是天大的恩典!”

  “從開國至今,還沒有哪位公主能得到這樣的封賞!”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伊莎貝拉的表情。

  公主的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科爾溫心裡閃過一絲異樣。

  按照常理,聽到這樣的好訊息,就算不喜形於色,至少也該露出幾分笑意。

  可眼前這位公主,臉上就像戴了一張面具,看不出任何情緒。

  也許需要時間消化,畢竟訊息來得太突然。

  科爾溫這樣想著,繼續說了下去,語氣越發熱情:

  “殿下治理東境這些日子,誰不知道東境兵強馬壯,百姓安居樂業?”

  “臣這一路走來,親眼所見,東境的街道比帝都外圍還整潔,商鋪比帝都外圍還熱鬧!”

  “這都是殿下的功勞啊!”

  “這次出征北境,有殿下的英明指揮,有東境將士的勇猛作戰,區區北境逆伲不是手到擒來?”

  “臣聽說,東境的軍隊訓練有素,裝備精良,還有很多希望城支援的武器。”

  “這樣的軍隊,別說北境那幫烏合之眾,就是放到整個大陸,也是一等一的強軍!”

  他越說越順溜,那些恭維話像流水一樣從他嘴裡湧出來。

  “北境那邊,雖然號稱自立,但其實也就是北境家族剩下的一點殘兵敗將,加上高地家那個毛頭小子帶過去的幾千人。“

  “哪裡是殿下大軍的對手?“

  “殿下此去,必定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等殿下凱旋歸來,北境作為封地,再加上與曙光伯爵顧明的婚事。”

  “殿下將來的前程,那可真是不可限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