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帶工業邪神穿越的? 第326章

作者:阳光干脆面

  他拔開塞子,一口灌下。

  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短暫的麻木和虛假的平靜。

  “顧明……伊莎貝拉……”

  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充滿了刻骨的怨毒和決絕:

  “是你們逼我的……都是你們逼我的……”

  “我必須贏。”

  “輸了,就是萬劫不復!”

  克律塞斯將空瓶扔在地上,踩碎。

  整理了一下衣袍。

  挺直腰背,努力做出公爵應有的威嚴姿態。

  然後轉身,消失在另一條更隱秘的通道里。

  ……

  跟克律塞斯想的一樣。

  作為晨曦帝國明面上魔法等級最高,也是最具智慧的傳奇魔法師。

  他們七個家族的動作,自然不可能瞞得過諾頓大公。

  雖然諾頓大公不知道這七大公爵家族此時到底在密质颤N。

  但他卻清楚的知道,這七大家族是絕對不會束手就擒的。

  晨曦皇帝想的還是太簡單的。

  單靠的虛張聲勢就想嚇倒這幾個貪婪的傢伙嗎?

  不過諾頓大公並沒有忠盏娜ハ蚧实郾菹赂婷堋�

  也沒有給伊莎貝拉或者顧明去任何的魔法信件。

  而是選擇了冷眼旁觀。

  甚至是暗中推波助瀾!

第239章 我們要做的事只有一個!徹底摧毀!

  在晨曦帝國帝都的貴族們密种褋y。

  皇帝沉醉於虛假的威望。

  民眾沉浸在被許諾的天堂美夢中時。

  舊大陸,腐殖海灣。

  風從海面上吹來,帶著鹹腥的氣息。

  掠過剛剛被“淨化Ⅰ型”藥劑洗刷過的,呈現病態焦黑色的土地。

  那風不再寒冷刺骨。

  而是恢復了海洋應有的、帶著溼度的微涼。

  天空雖然依舊徽种年庼病�

  但偶爾有陽光奮力穿透雲層,在死寂的大地上投下短暫的光斑。

  兩個世界,在同一片星空下,上演著截然不同的戲劇。

  帝都的戲劇關乎權力、財富、血脈、謊言。

  演員們塗脂抹粉,在裝飾華麗的舞臺上聲嘶力竭。

  以為自己演的是史詩,實則是滑稽的鬧劇。

  他們為一把鍍金的椅子爭得頭破血流。

  全然不知椅子下方的大地早已佈滿裂痕。

  而裂痕深處。

  湧動著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舊大陸的戲劇則簡單得多,也殘酷得多。

  這裡沒有觀眾,沒有掌聲。

  只有生與死的界限,以及一群站在界限上。

  試圖將死亡往回推一寸的人們。

  他們的舞臺是真實的焦土。

  道具是藥劑、機械和血肉之軀。

  臺詞只有簡潔的命令與資料彙報。

  他們爭奪的不是權柄,是生存本身。

  如果那些在帝都密室裡紅著眼睛。

  計算著利益得失、之嬛鴱s君篡位的大貴族們,能夠跨越萬里。

  看到舊大陸海岸線上那道被緩緩逼退的灰線。

  看到那些穿著防護服、在死寂土地上默默工作的人們。

  或許會有一瞬間的清醒,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多麼可笑。

  但也僅僅是或許。

  更大的可能是。

  即便有人把末日降臨的鐘擺放在他們眼前。

  告訴他們鐘聲響起時所有人都將灰飛煙滅。

  他們依舊會抓緊最後的時間。

  算計著如何在末日後的廢墟里,比別人多搶到半塊發黴的麵包。

  貪婪與內鬥。

  是刻在他們骨髓裡的本能。

  與生俱來,至死方休!

  幸叩氖恰�

  舊大陸的人們,並不需要帝都的理解或援助。

  他們有自己的戰鬥。

  舊大陸前沿基地東側,曾經的死亡前線。

  如今,這裡樹立著一排整齊的、銀灰色的金屬標杆。

  標杆頂端閃爍著柔和的綠色指示燈。

  標誌著“已淨化區域”的安全邊界。

  標杆向南北兩個方向延伸。

  在視野盡頭拐向林地深處。

  構成一個將整個瘴氣谷半包圍起來的巨大弧形。

  弧形的外側,是那片令人心悸的灰白色死地。

  內側,則是顏色深了許多的焦黑色土地。

  顧明蹲在邊界線內。

  戴著特製手套的手抓起一把焦黑的土壤。

  土壤在他的指間鬆散地滑落。

  顆粒細膩,沒有任何結塊。

  像被高溫徹底灼燒、碾磨過的灰燼。

  沒有水分,沒有有機質。

  甚至沒有普通土壤該有的、最基礎的土腥味。

  只有一種絕對的、被掏空後的“乾淨”。

  “第七次成分分析報告。”

  王院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手裡拿著資料板。

  鏡片後的眼睛因為連續工作而佈滿血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碳、氧、矽、鋁、鐵……”

  “元素構成與正常土壤基本一致。”

  “但所有形式的有機碳、氮、磷等生命必需元素含量無限趨近於零。”

  “微生物檢測結果為:絕對無菌。”

  “能量讀數:背景值以下……”

  他抬頭,看向顧明:

  “顧指揮,這片土地……被‘吃’得太乾淨了。”

  “乾淨到像被最強烈的酸洗過,又被高溫徹底煅燒。”

  “除了無機礦物骨架,什麼都沒剩下。”

  顧明鬆開手,讓土壤灑落。

  黑色的塵埃在微風中飄散。

  “能恢復嗎?”他問。

  “理論上可以,但需要時間,和大量的投入。”

  王院士推了推眼鏡:

  “我們需要從外界呷胗袡C質、肥料。”

  “接種微生物,重新構建土壤生態系統。”

  “這比淨化過程本身可能更漫長、更昂貴。”

  “而且在這片土地恢復之前,任何植物都無法生長。”

  “它現在是一片空白畫布。”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一具被抽乾了所有體液的‘骷髏’。”

  “骷髏……”

  顧明重複這個詞,看向遠方。

  以基地為起點,一道寬約兩百米的焦黑色“骷髏帶”。

  沿著瘴氣谷外圍向內延伸,將基地與那片灰白色死地隔開。

  這道地帶是過去幾天戰鬥的成果。

  不是用刀劍。

  而是用噴灑藥劑的車載平臺、無人機編隊,以及隊員們日以繼夜的辛苦工作換來的。

  淨化的過程遠比第一次實驗時更系統、更高效。

  希望城的工程隊迅速改裝了幾臺重型咻斳嚒�

  加裝了大型儲存罐和高壓噴灑系統。

  成為“淨化Ⅰ型”藥劑的移動炮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