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光干脆面
“等朕重掌權柄，絕不會虧待你們。”
由於過於興奮，皇帝都毫不避諱自己如今沒有權柄的事實。
“謝陛下。”
奧術公爵躬身拜謝。
皇帝笑著點了點頭：
“那你先回去吧。”
“抓緊時間。”
此時的皇帝，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
“是，臣告退。”
奧術公爵又行了一禮，轉身，穩步走出了偏廳。
門在他身後關上。
偏廳裡，又只剩下皇帝和弗林。
皇帝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走回沙發坐下，端起銀盃，把裡面的酒一飲而盡。
“你說。”
他忽然開口問道：
“諾頓大公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是真的忠於朕，還是隻是怕顧明？”
弗林低著頭，不敢回答。
“說話！”
皇帝厲聲道。
“臣……臣以為。”
弗林斟酌著字句：
“奧術公爵或許是閉關太久，訊息閉塞。”
“又或者真的被希望城嚇到了。”
“畢竟，公爵受收好像就是因為希望城的什麼‘審判之劍’……”
他沒有說完。
但皇帝懂了。
奧術公爵可能是真的被顧明的力量震懾住了，所以選擇站在看起來更安全的一邊。
也就是聯姻真的成了的皇帝這邊。
至於忠眨�
皇帝自己完全不信。
貴族哪有忠眨�
只有利益罷了。
“不過不管怎樣。”
弗林想了想，又小心地補充道：
“如果他真的願意上書解散樞機會議，這對陛下來說，確實是好事。”
“我們可以利用這個，先把權力拿回來。”
皇帝緩緩點頭。
對。
先拿回權力。
只要軍權和財權回到手裡。
那些公爵家族，那些陽奉陰違的臣子，便可以一個一個的慢慢收拾。
還有伊莎貝拉。
等樞機會議解散，第一件事就是收回她在東境的全部權力。
讓她回帝都，老老實實待嫁。
如果她再敢抗旨……
哼！
還有顧明。
等朕重掌大權，整合帝國力量，再跟你算賬。
聯姻？
你不配。
朕要讓你知道，拒絕朕的代價。
一個個念頭在皇帝腦海中閃過，讓他重新興奮起來。
“傳旨。”
他重重的放下酒杯，高聲道。
弗林抬頭等候。
“讓人準備，七日後，全國慶典。”
皇帝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病態的光：
“慶祝帝國與希望城聯姻，慶祝皇室與顧明統領結為姻親。”
弗林驚呆了。
他沒想到當初自己在東境說來嚇唬伊莎貝拉公主的話。
皇帝竟真的會這樣做。
畢竟，這種事，可太容易被戳破了啊。
“陛下！”
“這……萬一訊息有誤……”
“沒有萬一！”
皇帝不耐的打斷他，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
“聯姻已成定局！”
“顧明已經答應了！”
“朕說有，就有！”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花園。
“第二，擬旨給伊莎貝拉。”
“告訴她，聯姻已定，讓她即日起，開始交接東境所有事務。”
“等樞機會議解散後，立刻回帝都，準備婚禮。”
他的背影在陽光下，拉得很長。
那影子投射在地毯上，扭曲，膨脹，像一個即將爆裂的泡沫。
“朕要讓他們知道。”
皇帝喃喃自語，聲音裡有一種瘋狂的自得：
“朕，才是這個帝國的主宰。”
“過去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弗林站在他身後，看著皇帝的背影。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最終，只是深深地、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然後躬身。
“是，臣遵旨。”
……
奧術公爵的馬車駛離皇宮，穿過帝都的街道，回到了諾頓家族的府邸。
他沒有回法師塔，而是直接走進了家族密議室。
這是一個完全隔音、遮蔽一切魔法探測的房間。
牆壁內襯鉛板，地面鋪設反魔法陣，是諾頓家族商議絕密事務的地方。
房間裡已經有三個人在等著。
首席顧問老法師，家族情報主管，以及諾頓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他的兒子，一個十分有天賦的魔法師。
“父親。”
奧術公爵之子起身行禮，他繼承了諾頓家族標誌性的深紫色眼睛。
但氣質比父親更銳利，少了些沉穩。
奧術公爵擺擺手，在主位坐下。
“如何？”
老顧問問道。
“很糟糕。”
奧術公爵言簡意賅，沒有任何隱瞞：
“聯姻九成九是假的。”
“皇帝在虛張聲勢，顧明拒絕了。”
奧術公爵之子皺了皺眉：
“那我們……”
“但我們還是要幫皇帝。”
奧術公爵說。
“為什麼？”
奧術公爵之子十分不解：
“既然皇帝已經失勢，顧明又明顯更強，我們為什麼不直接……”
“直接投靠希望城？”
奧術公爵看著兒子，反問道：
“怎麼投靠？”
“派個使者去說‘我們想投靠你’？”
“我的兒子，你太天真了。”
“顧明那種人，會看得上這種毫無價值的投諉幔俊�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
“我們要做的，是先展現價值。”
“幫皇帝解散樞機會議，就是展現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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