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池淺芽
“它安全嗎?”
“只要別進水,應該沒事,這東西得時常保養。”
“嘶,好像有點對不太準......”
“我來瞄一下,我還沒用過這東西呢,讓我試試!”
之後恩佐聽到清脆的金屬‘咔噠’咬合聲,再然後是一連串滑軌摩擦的金屬脆響。
恩佐納悶了,這兩個小子在裡面搗鼓什麼玩意呢?
快步走進去一看,人傻了。
只見兩個人中間躺了個2米多長的‘箱子’,對開設計,整體是啞光黑色,八個角都用不鏽鋼包角牢牢護住。
盒子兩側均勻分佈6個按壓式鎖釦,內側貼了防磨軟皮,箱子側面配了一組牛皮提手。
恩佐的鬍子瞬間炸開,架著膀子衝進去:
“你們兩個該死的小子,去哪裡弄來的這東西?”
這麼長的槍盒,至少得是加了消音器的巴雷特吧?
第109章 西西里的帽子禮儀
恩佐衝進來當然不是為了打人。
他想看看盒子的東西。
西西里是個複雜的地方沒錯,但盒子裡的‘東西’真不是人人都有機會接觸的。
哪個西西里男人沒有過玩槍的夢想?
尤其是那麼長一把大狙!
“你說什麼呢,哪裡有槍?”比安奇無辜的說,“我和里奧怎麼會是那種人,那是黑手黨們才會用的東西。”
比安奇身邊的‘教父’點頭:
“沒錯,我們沒有那種東西,恩佐,你來的正好,快看看我做的叉匣。”
里奧將2米長的黑匣子提在手裡,還沒來及做亮相的動作,恩佐就開始誇了:
“這個盒子真酷。”
為了貼合西西里的審美,里奧按照槍盒為原型,進行了叉匣的設計。
可世面上最長的槍盒也就一米六七的樣子,這個盒子比那個長一截,所以沒什麼信心。
但里奧的‘叉匣’獲得了兩位原住民的高度肯定——這麼牛逼的魚叉就得配這麼牛逼的‘房子’。
里奧拎著‘叉匣’在船廠裡走了兩圈,恩佐和比安奇也躍躍欲試的分別拎著盒子走了幾個來回過過癮。
恩佐人高馬大,他拎著這個兩米長的叉匣最神氣。
“但這是里奧的叉匣。”比安奇看了看恩佐,又看了看里奧,覺得氣勢上差了一個檔次,“還是得里奧拎著有氣勢才行。”
里奧自嘲的說:
“我多吃點,爭取早日趕上恩佐的體重。”
里奧和恩佐差不多高,但體重差了太多個量級,所以拿不出氣勢。
恩佐抱著兩隻胳膊,上上下下打量里奧:
“不僅僅是體型,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你這身衣服不太配這個盒子。”
里奧低頭看自己:
“還好吧,大家不都是這樣穿的嗎?”
90年代,西西里的男人穿著非常統一。
各種顏色的亞麻襯衣,休閒褲,馬甲和科波拉帽,一眼望過去跟複製貼上似的。
只是里奧沒有戴帽子的習慣,今天也沒穿馬甲。
我這身衣服怎麼了?
“你有正式點的衣服嗎?”恩佐問。
里奧搖頭。
這次來西西里,他只帶了一個小手提箱,衣服就裝了那麼兩身,一切以舒適輕便為主,帶正裝沒有必要。
恩佐認真的說:
“你去墨西拿代表的是馬爾扎梅米,至少第一天得穿的正式點。”
他看了眼手錶:
“這個時間可能也沒地方買了。”
“我有。”比安奇向里奧提供了幫助,“我待會給你送過來,恩佐說的沒錯,你要代表馬爾扎梅米去墨西拿,要注意形象問題。”
“你之前也要穿的那麼正式嗎?”里奧問比安奇。
比安奇點頭,一臉驕傲的說:
“去年媽媽親自為我搭配了一身正裝,那件高領衫是她親手剪裁的,小方巾是她特意帶我去錫拉庫薩買的。”
里奧‘嘶’了一聲,沒想到還真要穿這麼正式,既然如此那就入鄉隨俗吧:
“那就麻煩你了。”
恩佐上下打量里奧:
“首先得有件正式點的襯衣。”
“我有。”比安奇懂事的說。
“皮帶也得帶上。”
“我有。”
“鞋子也得正式一點。”
“我也有。”
里奧趕緊打斷了比安奇的慷慨:
“皮鞋就算了,鞋子我還是穿自己的吧。”
比安奇解釋:
“我有很多沒穿過的皮鞋,我從家裡拿新的給你。”
恩佐大設計師繼續點評:
“科波拉帽不夠正式,你再給里奧帶一頂費多拉帽或者博爾薩利諾帽。”
“我給里奧拿新的。”
“墨鏡也需要。”
“我給里奧拿新的。”
“里奧,你想穿馬甲嗎?”
“我給里奧拿新的。”
.......
比安奇心是好的。
但他比里奧矮了十公分。
送來的衣服還沒換,只是一看就知道尺碼不太對勁。
里奧見衣服不合身要藉此推脫,但比安奇和恩佐實在太熱情,無奈只能換上讓他們看看。
比安奇的衣服到了里奧的身上全部變成緊身款。
里奧一邊不舒服的調整襯衣,一邊從臥室走出來:
“這不可能好看。”
船廠沒有鏡子,他只能看個大概。
比安奇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的說:
“媽媽說現在巴勒莫流行修身的正裝,我還不信,好像確實這樣穿更好看一點。”
恩佐拎著黑箱子過來,遞給里奧:
“試試。”
里奧接過來,轉了一圈。
對面兩個人同時點頭:
“對味了!”
.......
恩佐的搭配實在太不符合里奧的審美,這太‘西西里’了。
他幾次三番的想要退回比安奇的好意,穿自己的衣服。
恩佐和比安奇安慰,說在西西里大家都是這麼穿的,讓里奧別有心理負擔。
為了證明這個觀點,他們第二天要穿上同款正裝去村口送里奧離去。
里奧這才不情不願的答應下來。
第二天一早,里奧拎著叉匣一路走到村口,回頭率簡直拉滿。
上到80歲的老太太,下到不會走的小娃娃,見他都是同一幅表情。
甚至有一個婦女抱著孩子跑回了家裡。
這一幕里奧可是一個多月沒有見識了......
他不太習慣的扶了下帽子。
心裡琢磨,換了件衣服,就又不認識我了?
直至見到村口兩個‘同夥’,里奧才像照鏡子般,明白問題出自哪裡。
“路上小心。”恩佐插著口袋說。
他這身行頭,加上大鬍子,至少得是黑手黨裡的骨幹級別。
比安奇靠在牆上,指著里奧手裡的黑匣子說:
“小心裡面的東西。”
比安奇今天穿的這一身也是羅莎夫人精心幫他搭配過的。
每一次穿上母親親手搭配的‘戰衣’,比安奇就會燃起熊熊的鬥志,激起他‘只要幹不死我,我就要把你幹死’的狠勁兒來,活像是對社會有危害的恐怖分子。
里奧看到這兩個人裝扮,懂自己現在是什麼‘形象’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手裡的黑盒子。
大概是殺人不眨眼的無情殺手?
恩佐上下打量里奧,很是滿意,臨走前提醒他:
“別忘了昨天教你的西西里禮儀。”
里奧一手拎著黑匣子,一手側扶帽簷,輕輕點頭:
“不用送了。”
恩佐和比安奇說,穿上了西西里的裝扮,就要講究西西里的禮儀。
在西西里,帽子不只是一種配飾,還是身份、輩分和態度的‘暗語’。
就比如他們三個是平輩關係,打招呼的時候手碰帽簷,頭輕輕一點,這就是很正式的打招呼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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