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池淺芽
他搶走舵輪:
“奧古斯塔距離文迪卡里太近了,萬一誤傷到我的小里奧怎麼辦?哪裏來的狗東西跑到這邊撒野,老子乾死他去!”
舵手一聽,開心的跑出去通知船員:
“夥計們抄傢伙,來魚了!”
......
“從卡塔尼亞坐船到馬爾扎梅米還挺近的,穿過奧古斯塔和文迪卡里海域就到了......”
“我還以爲要坐一天的船呢。”
“你能坐一天的船,鯊魚能跟着你遊一天嗎?”
“真是神了哈,里奧只是一開始帶着它遊了一會,後面真的跟着我們往南走了。”
里奧送鐵錘妹妹回家的計劃簡單又粗暴——
通過遊戲的方式,把鐵錘妹妹引出了圍場,之後就上船開啓了觀察模式。
如果察覺到了她要回頭,里奧會立即下水把她往南邊帶。
11月是西西里的秋天,錘頭雙髻鯊主要聚集在地中海中南部和東南部的溫暖海域。
龜速行進了一會之後,里奧便無需帶路,鐵錘妹妹便自發向南移動.....這是動物的天性。
里奧會時不時的開啓一次【洞察之眼】觀察,萬一她迷路了會立即下去帶路。
截止到目前,計劃蠻順利,他們的船順利抵達了奧古斯塔海域。
里奧這次來卡塔尼亞沒有帶墨鏡。
在陽光下用了太多次【洞察之眼】,眼睛特別的不舒服。
但爲了鐵錘妹妹,可以忍!
他找了個光線稍暗的地方閉目養神。
不一會馬蒂諾過來找他:
“沃爾佩先生,前方出現了四艘大船,他們貼的特別近,可能是有情況。”
西西里沿海最近不太平,剛剛還處在度假狀態的劇組成員也發現了那四艘大船的異常......緊張的不敢說話。
怎麼會有四艘船連在一起,停止不動呢?
每天都能聽到天南海北一手消息的他們自動聯想到了許多不好的事情。
里奧不想節外生枝,閉着眼睛對馬蒂諾說:
“繞開他們。”
他強忍着不適打開【洞察之眼】,尋找鐵錘妹妹的蹤跡,發現它還遠遠的跟着才放心。
......
“將軍,有一艘漁船在向我們靠近!”
已經殺紅了眼的將軍頭都不抬的回:
“又不是海岸警衛隊,嚷嚷個什麼,而且海岸警衛隊看到我們也只會當做沒看見,敢靠近就一起搶了,繞開放他們一馬。”
說完,他一腳踢翻了個黑皮膚的壯漢:
“媽的,哪裏來的黑鬼,跑西西里撒野來了?三條船也敢叫囂,三十條船老子都給你幹廢!”
......
馬蒂諾按照里奧的指示繞開了四艘漁船所在的區域。
里奧繼續閉目養神。
過了一會,他例行檢查鐵錘妹妹的蹤跡,愕然發現魚沒了!
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
第一個可能是她沒有向南走,去了別的方向。
第二種可能是她去了深海區。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
越往南水溫越高,它不可能掉頭去冷水區,早上飼養員纔剛投餵過它食物,也不可能是被食物吸引走了。
那麼只能是後者......
但之前的幾個小時,她一直保持在40米以上的地方活動,怎麼會突然去深水區呢?
里奧想到了那四艘靠在一起的漁船。
鯊魚的聽力敏銳得很,也許是他們發出了什麼噪音把魚嚇到了,她才潛了下去。
里奧去駕駛室問來了這裏的經緯度,之後拿起對講機:
“三十度十二分北,十五度十四分東的四艘漁船。重複,三十度十二分北,十五度十四分東的四艘漁船......能聽到嗎?”
......
“將軍,有人在呼叫我們。”
將軍和他的小夥子們把三艘黑鬼的船搶劫一空,正在開香檳慶祝,電臺裏傳來了呼叫他們的聲音。
將軍惡狠狠啐了一聲:
“又來了一批送死的?”
舵手明白了將軍的意思,對着無線電放聲大笑:
“叫你爺爺什麼事?你是剛剛路過我們的那艘船?”
.......
電臺裏的笑聲讓人聽了渾身發毛,像是一個正在等着開餐的魔鬼。
美國佬們聽不懂意大利語,但只聽語氣也知道里奧正在對話的人並不是在表達尊敬。
導演和製片人對了一下眼神,用眼神交流起來。
“失策了,天天聽西西里沿海的各種亂事,今天殺人,明天放火,後天互毆......怎麼還敢坐船出來?”
“這個地方太恐怖了,我們拍完快快的離開!”
“我看行,趕緊離開這裏,我一天都不想待了!”
里奧眼睛不舒服,鐵錘妹妹還丟了......心情差得很。
他能慣着說話那人?
里奧用更加強硬的語氣懟回去:
“我不管你們在幹什麼,給我安靜點,嚇到了我的‘寶貝’,我跟你們沒完。”
對面用瘋癲的語氣說:
“你別動,我過去找你!”
導演問馬蒂諾:
“他們在說什麼?”
馬蒂諾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
“抱歉導演,你們恐怕要見識到西西里最真實的一面了。”
導演馬上明白了即將要發生什麼,對着身後的劇組骨幹大喊:
“快躲起來,不要站在甲板!他們起衝突了!”
.......
對方的意思顯然是要開船過來打架。
里奧找船長要來了望遠鏡,觀察那四艘漁船的情況。
剛剛眼睛痛,他什麼都沒看。
里奧突然一怔。
他似乎在那四艘漁船中看到了一個熟‘船’,掛着旗幟,船頭還沒有名字,很像是上次被馬尼斯卡爾科‘欺負’的那個愛哭鬼的船。
那天匆匆一面,愛哭鬼告訴了里奧他的名字,但里奧沒有記住。
他用無線電着急的問:
“老先生是你嗎?我是里奧·沃爾佩,你也在那四艘漁船中?”
......
將軍一手拿着一把手槍,腰上還彆着兩把手槍,給小夥子們做動員:
“敢跟我放狠話的人還沒有出生,過去,把他們幹了!”
“老先生是你嗎?我是里奧·沃爾佩,你也在那四艘漁船中嗎?”
‘咔吧——’
將軍一個趔趄,單膝滾地倒在甲板。
拿着各種冷熱兵器的夥計們一股腦的圍過來。
將軍把他們全部推開:
“快,快把武器收起來!”
“再把那三艘船開走,別讓他看到船上有什麼。”
“不用管我,我死不了,動起來,快點動起來!”
......
海上無線電沒有人回覆里奧的問題。
但那四條船動了,它們像瘋狗一樣向着外海方向逃竄。
導演看到了這一幕,不明白怎麼回事,問馬蒂諾:
“什麼情況?”
馬蒂諾的腦袋從救生圈後面探出來:
“他們跑了......”
製片緊張的問:
“爲什麼跑?剛剛不是要打架嗎?”
馬蒂諾把救生圈一扔,興奮的嚷嚷:
“因爲沃爾佩先生報出了名字!我怎麼把這件事忘記了,西西里東海岸誰會和沃爾佩先生起衝突?沒有人,對的,沒有人!”
導演和製片看向那個站在船長身邊的年輕男人。
沃爾佩先生......這麼厲害嗎?
只是說出一個名字,對面就跑了?
.......
里奧沒有追。
今天最重要的是鐵錘妹妹。
四艘船開走之後,里奧下水遊了一圈,鐵錘妹妹聞着味道找過來了。
她果然是躲到了深海......
之後的路途就順利多了。
里奧一路護送着她來到了西西里的最南端。
漁船停下了,但鐵錘妹妹沒有停下,繼續向南移動。
里奧目送着她在海下的‘痕跡’消失不見。
“你這個乾眼症太嚴重了,找個時間治治吧。”馬蒂諾遞給里奧一張餐巾紙,“快擦擦,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捨不得它哭了呢。”
里奧今天用了太多次【洞察之眼】,下午開始就眼淚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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