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里的漁夫傳說 第17章

　　不是哥們，你這幽默的有點過頭了吧？

　　跟誰說話呢？

　　“尼古拉斯走了......”缺覺讓里奧的大腦失去了思考能力。

　　“哦，走了嗎？這個傢伙走路總是靜悄悄的，那我們來聊正事吧。”薩維爾扭過頭來，沒有絲毫尷尬，“我這次來，是想問問你，要訂報紙嗎？”

　　“報紙？”里奧真是沒想到，對方來居然是為了這件事。

　　不過他在馬爾扎梅米的這些日子，確實沒看到賣報紙的地方，也沒看到有誰看報紙。

　　“對，報紙！”薩維爾熟練的介紹，“巴勒莫的《西西里日報》和《現在時》，還有卡塔尼亞的《西西里報》，你需要嗎？”

　　“報紙在菸草店售賣？”里奧問對方。

　　怪不得他沒有在村裡看到賣報紙的地方，因為菸草店是他沒有解鎖的區域。

　　薩維爾介紹的很仔細：

　　“在小地方，一間商鋪通常會承擔著好幾種不同的商業身份，比如我的菸草店除了賣菸酒，還售賣彩票和報紙，當然了，如果你有什麼特殊的需要，即使我的店鋪裡不賣，也可以幫你訂購，只需要多給5%就可以。”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

　　“村民們經常找我幫忙訂購東西。”

　　里奧很感謝薩維爾的主動科普，但他並沒有訂購報紙的打算：

　　“好的，我現在知道可以去菸草店買報紙了，如果需要我會去的。”

　　薩維爾搖了搖頭，歉意的說：

　　“小地方沒有什麼人關注國家大事，報紙又有時效性，賣不出去就要砸到手裡，所以想要看報只能提前預定，而且是一個月起訂，請理解一個小商販的身不由己。”

　　里奧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問道：

　　“什麼價格？”

　　薩維爾露出一個笑容，鏡片中的眼睛被擠得更小了：

　　“《西西里日報》和《西西里報》每個月42000里拉，《現在時》每個月48000里拉，每天早上5點你的報紙會準時抵達馬爾扎梅米，早上6點你就可以知道全世界的大事件了。”

　　薩維爾的話，讓里奧聯想到了以前在短影片平臺刷到的那種豪宅影片。

　　裡面穿著西裝的小哥一張嘴就是：

　　“總裁，這是您1000平米的獨棟精裝大別墅.......”

　　推銷的東西不一樣，但邏輯是一樣的。

　　雖然有點心動，但一次性花這麼多錢，里奧有些肉疼。

　　對面的薩維爾並不想給里奧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推銷：

　　“馬爾扎梅米是個小地方，大家對外面的事情不太關心，訂購了報紙，你就是全村第一批掌握重要資訊的人，這有多重要不用我舉例了吧？你這個身份的人應該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孩子，你的話教父很贊同。

　　我這個身份的人的確應該掌握第一手資訊，尤其是在政府即將整頓漁業的關鍵時刻。

　　“《西西里日報》和《西西里報》的區別是？”里奧問。

　　薩維爾回答：

　　“《西西里日報》更聚焦於本地，《西西里報》的世界新聞版面多一些。”

　　“那我訂一個月《西西里日報》。”里奧從口袋裡拿出鈔票。

　　擔心薩維爾眼神不好，他特意一張一張緩慢的給過去。

　　“1萬......”

　　“2萬......”

　　錢還沒給完，薩維爾先一步從口袋裡摸出準確數字的零錢遞過去，甚至都沒見他檢查：

　　“合作愉快，沃爾佩先生。”

　　......

　　午飯時間。

　　“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尼古拉斯一臉震驚。

　　他的妻子韋羅妮卡不滿的抱怨：

　　“你也沒說過你在意里奧，我哪兒知道你那麼關心他的事？”

　　尼古拉斯平時很少去魚市，早上都是妻子韋羅妮卡去買東西。

　　吃午飯的時候，她給丈夫分享今天魚市上發生的‘大事件’，聽完尼古拉斯急了。

　　“但他會抓螃蟹，意味著我的推斷是錯的，我上午才跟別人說過，里奧不是個窮光蛋，而且還發了誓，知道實情後他們會在背後罵我又‘自作聰明’了！”尼古拉斯頭疼不已。

　　那鍋螃蟹居然是里奧抓的，不是買的？

　　韋羅妮卡收走他的餐具和餐盤：

　　“你自作聰明的事情還少嗎？不去想想怎麼多賺錢，竟去研究些沒有用的東西。”

　　“連你也這樣想我？！”尼古拉斯大聲抗議，“早晚有一天，你會明白你的丈夫是一個多麼聰明的人，而不是‘自作聰明’！”

　　......

　　尼古拉斯的煙早就抽完了，但不敢去菸草店，害怕薩維爾‘嘲笑’他認人真準。

　　憋到了下午兩三點，他才心虛的進去，裝作沒事人似的問了句：

　　“上午怎麼樣？”

　　薩維爾正在算賬，聽到問話，停下來自信的回：

　　“還能怎麼樣，當然是搞定了！”

　　“搞定了？”尼古拉斯一臉不敢置信，“你真把那些賣不出去的報紙推銷出去了？”

　　薩維爾哈哈笑了兩聲：

　　“當然，你終於對了一次，里奧不是窮光蛋，他訂了整整一個月！”

　　尼古拉斯在門口的櫃檯上抽出一份報紙，將它捲成一個桶形，在腦袋上連敲了好幾下。

　　嘶.......

　　每天村裡連10個買報紙的人都沒。

　　所以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這裡奧還真有經濟實力？

　　想到這裡，他回頭問薩維爾：

　　“你就不怕里奧發現，報紙就在這裡......根本不用提前預定？”

　　薩維爾推了下眼鏡：

　　“首先，里奧沒來過菸草店，之後大機率也不會來；其次，我並沒有騙他，三種報加一起我每天只訂10份，這還賣不出去......訂了報紙他就是村裡掌握第一手資料的人，我也是為他好，以後他說不定還得謝謝我呢！”

第23章 是她是她就是她！

　　送別了菸草店老闆薩維爾，里奧回到船廠倒頭就睡。

　　但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

　　一會夢到自己沒有錢了，靠和野貓搶食為生，被打到鮮血淋漓。

　　一會夢到跟著納塔萊出了海，在船上與老保羅發生了口角，對方一拳頭把他打進海里，四周幾百只大西洋藍蟹圍著他吐泡泡，說你小子也有今天呢。

　　一會夢到伊索來敲船廠的門，說那批螃蟹有問題，吃壞了好幾個顧客，要讓里奧賠錢了事，他手上醫藥單上數字後面的零多到怎麼數都數不清。

　　一會又夢到薩爾瓦託雷和他的兩個夥伴在魚市上對他百般刁難，四周全都是哈哈笑看熱鬧的村民。

　　渾渾噩噩的醒來，里奧盯著牆皮嚴重脫落的屋頂嘆氣：

　　“其他幾段噩夢都不太可能發生，但薩爾瓦託雷和他的兩個同伴真有可能會欺負到我的頭上。”

　　看了眼時間，才下午三點多，根本沒睡多一會。

　　但里奧沒有繼續睡的打算，起床開始穿衣服。

　　多一個家族成員，就多一絲對抗的底氣。

　　再做一個任務【精準打擊】也可以升級了。

　　里奧並不介意把它用到除了螃蟹和魚以外的其他生物身上。

　　......

　　從船廠出來，里奧去了燈塔。

　　今天開了張，必須慶祝一下。

　　里奧推門進去，發現依然沒有客人。

　　但這次沒見到老闆埃琳娜，只有她的女兒莫妮卡趴在桌子上畫畫。

　　聽到有人推門進來，小女孩沒有任何反應。

　　但聽到里奧的聲音，她立即停下畫筆，並開始的左右打量，像是在找人。

　　里奧見她有點緊張，想要主動拉進距離，指著畫紙上的東西問：

　　“你在畫什麼？”

　　小女孩的繪畫風格與選單、名片上的彩繪風格一致，顯然她就是那個小小的插畫師。

　　但選單上的東西很好理解，一眼就能認出來是什麼。

　　而她現在畫的東西，像蔬菜又像花，一時間居然沒有認出來。

　　“莫妮卡，去你的臥室。”老闆埃琳娜聽到陌生人的聲音，從一扇木門後走出。

　　她一邊幫女兒收拾畫筆和畫紙，一邊回答里奧的問題：

　　“這是洋薊，一種西西里的特產蔬菜，剛剛上市，正是最新鮮的時候，要嚐嚐嗎？”

　　里奧點頭說：

　　“可以嚐嚐。”

　　埃琳娜問：

　　“要烤著吃、釀著吃、放到意麵裡，還是做成沙拉？”

　　里奧想了一下：

　　“按照當地人最喜歡的方式做吧，我沒吃過。”

　　埃琳娜去廚房洗手：

　　“其他呢，還要吃點什麼？”

　　里奧毫不吝嗇誇讚：

　　“芝麻麵包，我去麵包店買過一次，和你做的味道完全不一樣，今天我要多吃幾個，想它好幾天了。”

　　當地人通常用炸的方式烹飪洋薊，比較耗時間。

　　“芝麻麵包。”炸洋薊已經出鍋，只差撒一些調味料，埃琳娜率先把麵包上了。

　　里奧咬了一口麵包，問她：

　　“這個麵包是怎麼做的？你能教教我嗎？”

　　廚房裡，埃琳娜抓了一把海鹽撒到炸洋薊上：

　　“你不一定能做好，我教過很多人，都做不出來這種味道。”

　　那拜拜吧。

　　里奧的烹飪水平很一般。

　　但他真心喜歡艾琳娜做的芝麻麵包的味道，一吃就停不下來：

　　“今天再買幾個帶走，這次要給錢啊。”

　　埃琳娜又撒了一把歐芹，之後擦了下手，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