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海克斯校園日常 第529章

作者:畫中野獸

  桌上的飯菜此時早就涼了。

  但誰都沒有再動筷子的慾望。

  謝海悅僵着身子,直直坐在椅子上,心有餘悸地看着對面的夏侯昭。

  就在剛纔,女孩展露出的那一面,實打實把她嚇了一跳。

  明明她的長相是屬於那種乖巧可愛型的。

  甚至說話的聲音也是柔柔弱弱的。

  但就在剛剛,女孩身上散發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她的眼神像刀像冰,直直盯着自己,然後條理清晰地問出一個又一個問題。

  逼着謝海悅把知道的所有事情,就這樣全部交待得一乾二淨。

  現在,一切都攤牌了。

  三位女孩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夏侯昭的反應有些奇怪。

  她始終低着頭,一言不發。

  謝海悅坐在對面,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能感受到,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跌至冰點。

  她有些怕了。

  她想離開這裏,可是不敢。

  在夏侯昭沒有開口之前,她連喝口水都做不到。

  昭昭沒有哭,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像機器一樣。

  而後就這麼僵持了許久,她終於緩緩抬起頭:

  “你走吧。”

  夏侯昭的語氣聽不出什麼喜怒。

  謝海悅甚至不敢再去看她的臉。

  聽到這句話,她如蒙大赦,抓起包立刻站起身。

  走到門口時,還沒忘記去前臺把賬結了。

  謝海悅走後,夏侯昭依舊坐在原位。

  直到服務員走近,輕聲詢問要不要收拾桌子,夏侯昭才回過神來。

  她點了點頭,拿起自己的東西,起身走出了餐廳,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各種各樣的聲音不斷湧入耳中。

  汽車的鳴笛、路人的交談、風吹過樹葉的聲響。

  這些原本讓她覺得新奇和熱愛的聲音,

  此刻卻顯得無比嘈雜,吵得她腦子發脹。

  她抬起手,下意識地拽了拽貼在頭皮上的耳蝸設備。

  牽扯帶來的刺痛感讓她微微皺了皺眉。

  手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鬆開了,放棄了這個舉動。

  女孩微微弓着身子,在路上慢慢走着。

  她的表情非常複雜。

  時而是難過,時而是失落。

  走着走着,眼中又會浮現出幾分不可抑制的憤怒。

  最後,所有的情緒又被一點點抽離。

  自己是最後一個人。

  林遠早就跟宋溫歲在一起了。

  她和蘇清湺妓闶轻醽碚摺�

  宋溫歲……

  想到這個女孩,夏侯昭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和宋溫歲是很好的朋友。

  可誰能想到造化弄人,她們竟然會以這種方式糾纏在一起。

  但是……

  夏侯昭的腳步停了下來。

  爲什麼?

  爲什麼宋溫歲和蘇清湺贾懒苏嫦啵瑓s唯獨要瞞着她?

  她們兩個人甚至私底下見過了面。

  卻心照不宣地把她一個人排除在外。

  是在可憐她嗎?

  是不是都在可憐她?

  夏侯昭越想,情緒就越發激動,身體不受控制顫抖起來。

  從小到大,她見過太多這種事情了。

  可憐她聽不見聲音,可憐她不會說話。

  又有無數人因爲可憐她、看她長得漂亮。

  帶着各種各樣自私的心思來接近她。

  可憐、同情、憐憫……

  這些東西,裹挾了她的前半生。

  她其實很多次都在心裏偷偷想過。

  林遠當初在校門口幫她,後來每天堅持請她喫飯。

  肯定也是因爲同情吧。

  到了現在,在這段感情裏。

  面對背叛,另外兩個女孩竟然也在憐憫她。

  哪怕她現在已經做了手術,已經能聽見聲音了。

  她們還是不把她當成一個可以正視的人嗎?

  夏侯昭現在的腦子很亂。

  對於林遠的做法,她當然覺得失望失落,心碎得發疼。

  女孩的眼神也越來越空洞麻木,死氣沉沉。

  林遠是她世界裏唯一的光。

  是她重獲新生的因果。

  是她對未來所有的期盼。

  自從她在醫院重新聽到聲音的那一刻。

  昭昭就下定了心,這輩子要跟在林遠身邊一輩子。

  哪怕是做牛做馬,也毫無怨言。

  現在,這束光,並不屬於她一個人。

  也是,月亮都不會獨屬於誰,更何況太陽呢。

  要怎麼去面對林遠呢?

  其實,幾乎在得知這個消息的同一時間。

  夏侯昭心裏就已經有了主意。

  與其說,其實她的潛意識裏,一直都在做着這方面的準備。

  畢竟,跟林遠在一起,就像一場夢一樣。

  太美好了,美好到她一度認爲太不真實了。

  就像楚門的世界,全世界好像都在獨寵她一人。

  現在,夢醒來了。

  是時候該去面對現實了。

  對於林遠,她心裏有了決定。

  但是,宋溫歲還有蘇清湣�

  這兩個人,不可以這樣對她。

  她不需要憐憫或者同情。

  既然大家都被困在這個局裏。

  憑什麼只有她要被當成一個可憐蟲排斥在外?

  ……

  接下來的幾天,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林遠偶爾來公司,期間一直在和陳墨與秦策保持聯繫。

  陳墨和老秦收集的證據越來越多了,距離開團的日子越來越近。

  丁金茹自從酒醒了之後,得知了自己那天晚上的失態……

  她乖乖閉嘴了。

  沒有去找林遠,因爲不敢。

  沒有再去理會大家的追問,因爲不想。

  這件事還是被知道了。

  就在她的嘴裏吐出去的。

  當初,她心裏暗自竊喜。

  認爲自己是唯一一個知道林遠底細的人。

  這種知根知底的私交。

  讓她錯認爲林遠會對她有什麼不同之處。

  其實沒有,一切都是她一廂情願。

  家庭對一個人的影響是真的很大的。

  她總認爲,自己可以後來居上。

  可到最後,連入場券都沒拿到。

  ……

  至於蘇清湥罱�是在喝酒。

  這麼多天了,林遠也試圖聯繫她。

  但是總被蘇班長用各種理由拒絕了。

  期間,他不是沒想過去找女孩。

  畢竟這麼多天沒見了,總是會想念的。

  蘇清溡埠苈斆鳎瑳]有繼續喝酒,去公司坐了坐就又回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