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胖的小橘
李東點開了青龍學習小組。
【李東教授:泡利閣下在嗎?】
? 各位今天請一天假
抱歉各位,今天開會加頭痛,所以明天更新抱歉
? 第633章 嘲諷我?
李東的“在嗎”發出去了以後,羣裏好幾分鐘都沒有動靜。
但是李東也不急,他知道大佬們上線有時全靠緣分。
就在他把泡麪喫完了以後,羣裏終於出現了一條新的消息。
【泡利:李東教授,你出現的時機總是那麼的巧妙。】
【我剛把一杯咖啡灑在了這臺電傳打字機上,而且它居然沒壞。】
李東:……
不過他來找泡利可不是傾聽他的抱怨的。
要知道,之前泡利那邊的世界可是通過β衰變放出來的電子,就從中微子投下的影子裏把1679個0和1給讀了出來。
所以對李東來說,那個能讀出每個電子單獨的能量的機器,其實就是一臺簡易的中微子接收器。
雖然,在泡利的世界裏,可能他並不是用來接收中微子的,讀出來的信息也未必完整,可是隻要把原理弄清楚了,剩下的,他手裏那套中微子的解析式就能把這個缺點給解決掉。
【李東教授:泡利閣下,上次你讓我幫你確認你的發現是不是真的。】
【我考慮了下,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我這邊也用中微子來傳遞一段信息,再把他讀出來,就行了。】
【可是我這邊的接收器,能量測量的還是太過粗糙了,相位根本就沒辦法校準回去。】
【所以我想問問,你們蘇黎世的那臺機器是怎麼把每一個電子的能量都單獨測出來的,而且還能按先後排好的?】
【泡利:所以李東教授,你們那裏,連一個一個的測量電子都做不到?】
【李東教授:我們這邊也能測,但是精度不夠,所以只能測出一大片的電子分佈,更不能排序。】
【泡利:在蘇黎世,我們管這個就叫做不到。】
李東:……
此時李東嘴角微抽他感覺到了泡利的嘲諷,好傢伙,這高人一等的優越感是怎麼回事?
不過李東向來不是一個喫虧的人,所以……
【李東教授:泡利閣下,你們那裏好像也不知道中微子的味態是怎麼轉變的吧,甚至連中微子都沒發現呢。】
【泡利:我們數理部的機器能單獨測出電子……】
【李東:你們沒發現中微子!】
【泡利:我們地下室那臺加速器,只有一張寫字檯的大小,打出來的質子……】
【李東:你們沒發現中微子!】
【泡利:我們化學系的人,想要哪一種原子核,就能……】
【李東:你們沒發現中微子!】
【泡利:中微子是我先提出來的……】
【李東:你們沒發現中微子!】
【泡利:那是因爲我們這個世界有缺陷,就是有這個缺陷所以,我們這個世界怎麼也抓不到中微子,要不然,以我們的儀器,早就該發現中微子了!】
【李東:你們沒發現中微子!】
泡利:……
李東:(?.?.?)?~
羣裏突然安靜了,李東此時只覺得神清氣爽的,可爽着爽着,他又有點後怕了。
“不會把泡利給氣下線了吧。”
然而泡利似乎並沒有李東想的那麼小氣。
在半個小時以後,泡利終於說話了。
【泡利:好吧,我去幫你想想辦法。】
李東愣了一下,想辦法?
要知道,泡利可是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的理論物理教授,不相容原理的提出者,人送外號上帝之鞭,整個歐洲的物理學家寫完論文,都會先寄給他過目。
這麼一個人物,去問個儀器的原理還得想辦法?
【李東教授:泡利閣下,你開口問一聲誰還敢不告訴你?】
【泡利:他們是不敢不告訴我,可問題是……】
【我現在連哪棟樓都進不去……】
【上個月,謝勒在物理研究所的大門口放了一塊牌子。】
保羅·謝勒,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物理研究所的所長,瑞士最好的實驗物理學家之一,數理部那臺機器,就是他手下的人造出來的。
【那個牌子上寫着:泡利教授止步於此,甚至還標出了距離,三十米。】
【我上次站在離那棟樓29米的地方,他實驗室裏的真空泵就炸了。】
李東:……
【泡利:不過爲了真理,我會想辦法的,你等我的消息。】
泡利在說這句話以後就在也沒有說過話。
李東則是笑着搖了搖頭,然後將手機放到了一邊。
泡利能不能把原理問出來,李東倒是一點都不懷疑。
但是就算知道了原理,那也只是一臺實驗室裏的測量儀器,並沒有專門爲了檢測中微子而設計過。
在蘇黎世,它可以守着一段不停循環的1679個0和1慢慢的讀,哪怕讀滿一整捲紙帶都沒關係。
可是常羲項目要求的通訊必須得實時接收,數據速率都要跟得上,而且月面上也沒有大氣和磁場,宇宙射線打出來的本底,比蘇黎世的實驗室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甚至以後如果要到火星,鏈路一拉就是上億公里,到時候要求接收器對能量的分辨率只會更加的高。
這些,泡利那邊的接收器其實是扛不住的。
所以不管泡利能問回來什麼,最後那臺真正的中微子接收器,還是得李東親自來造。
想到這裏,李東拿出了一張草稿紙,先從能量的分辨率開始算了起來,隨後又把地月甚至把地火的距離都帶了進去。
中微子每飛一段距離,它的味態就會轉變一次,從地球到月球就有好幾百輪的變化,到火星甚至達到了幾十萬輪的變化。
變化的次數越多,到時候校正相位就會越難
李東粗略地算下來,想要把信息從火星上收回來,每一個電子的能量都得測到千分之幾個電子伏特。
要想把電子一個一個測到這麼準,李東其實也有一個思路。
那就是電子在磁場裏是會繞着圈跑的,一邊跑還會一邊往外發送微波。
它的能量越高,繞圈的頻率也就越低。
所以只要能聽清楚每一個電子發出來的哨聲是什麼音高,就能知道它帶着多少能量。什麼時候能聽到哨聲,也就知道它是什麼時候來的。
這個方法叫做迴旋輻射發射譜。
2015年的時候,美利堅的一個團隊第一次用這個辦法聽到了電子的哨聲。
可是到現在爲止,它也還只是個原型,測出來的精度離李東要的還差着好幾個數量級。
畢竟一個電子發出來的功率只有一飛瓦左右,這就跟在一座體育館裏聽一隻蚊子的嗡嗡聲一樣。
不過這些倒也難不倒李東。
頻率本來就是這個世界上能測的最準的東西之一,信號再弱也有辦法放大,噪聲再大也有辦法將它壓下去。
真正讓李東爲難的,其實是放射源本身。
接收器要看的其實是貝塔衰變端點附近的電子。
放射源的端點越低,落在端點附近的電子就越多。所以最適合用作放射源的就是氚。
可是氚原子天生就喜歡兩兩的抱在一起,然後變成氚分子。
而分子裏的氚一旦衰變的話,剩下的那個分子就會順手喫掉一點電子的能量。
至於喫多少,每次還不一樣,前後能差出將近一個電子伏特的誤差來。
比李東要的精度大了上百倍。
李東在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又一行,最後又全部劃掉了。
窗外的路燈已經熄了一半,他看着那張劃滿了線的草稿紙,揉了揉眼睛。
“這玩意,還真有點難搞啊。”
……
第二天早上八點,物理學部。
克拉拉拿着打印出來的論文稿走進了辦公室,然後習慣性的看了一眼齊少恆的工位,卻發現工位上並沒有人,連電腦都沒有打開。
克拉拉稍微有些意外,齊少恆自從傷好來研究所以後,幾乎每天都來的比她早。
可今天這是怎麼了?
就在克拉拉疑惑的時候,她注意到隔壁會客室的門是半開着的,裏面的燈也是亮着的,還隱隱的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她慢慢了走了過去。
會客室裏面齊少恆正坐在沙發上,他的對面坐着一男一女,兩個人的頭髮都已經白了大半,茶几上還放着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袋口露出來了一把紅色的沙棗。
齊少恆此時也看見了克拉拉,連忙站了起來。
“克拉拉主任,不好意思,我爸媽過來看我了,我待會就過去。”
坐在沙發上的兩人也站了起來,朝着克拉拉點了點頭。
克拉拉也笑着和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對着齊少恆說道。
“沒事,你和叔叔阿姨先好好聊聊,聊完了再過來就行。”
說完,她就輕輕的將門帶上了。
……
會客室裏,沈靜宜坐回了沙發上,看着眼前的兒子,突然就伸手拉過了他的手,把袖子往上捋了捋。
齊少恆的小臂上,有一大片皮膚的顏色要比旁邊的稍微溡稽c,但是摸上去卻很平整,一點疤痕都看不出來。
沈靜宜的手在上面輕輕的撫摸着,雖然她一句話都沒說,但是眼眶卻紅了。
齊少恆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然後把袖子拉了下來。
“媽,沒事了,早就好了,我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齊振海坐在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道。
“少恆啊,你出事的那個時候……”
“我和你媽沒能趕過來。”
“對不起……”
齊少恆楞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爸,我也是做科研的。”
“你們那段時間在哪,在幹什麼,閱兵那天看電視的時候,就猜到了。”
說着,他拿出了手機,將一張圖片翻了出來,然後遞給了齊振海。
照片裏,小男孩拿着一個沒有翅膀的木頭模型,笑呵呵的。
“爸,它的心臟找到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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