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胖的小橘
“那這個圖紙上的裝置做的出來個屁呀?”
“這難度可比質子硼 11聚變的難度要大上不知道多少倍了。”
李東第一次覺得視頻號給出來的東西有點亂來了。
“這破羣不會是瞎給的吧?”
不過這個想法剛冒出來,他又搖了搖頭。
不對,之前視頻號給出的那幾個科技樹發展路線,他都能夠順利完成。
爲什麼這一次卻給了一個以現在人類文明根本無法完成的東西呢?
“這次的視頻和之前的視頻到底有什麼不一樣呢?”
李東想到這裏,又看向了視頻上那個讓他補充能量的提示。
“對了。”
“是居里夫人獎勵的那塊碎片。”
他這一次看視頻是投了壁的。
要知道之前這塊碎片其實一直是被羣壓着沒有給他,是玻爾用某種方式對抗了羣規,才把這個碎片強行翻了出來。
李東看向了青龍學習小組裏,玻爾那個灰色的頭像。
隨即又想到了 9年前羣裏發佈的那個救菲爾茲的任務。
當時他就懷疑那個任務不是青龍學習小組發的,而且羣還發過羣通知,提醒過他注意維度詐騙。
後來他照樣把這個任務完成了。
菲爾茲也真的看到了第一屆菲爾茲獎頒獎典禮。
李東甚至還拿到了能夠讓一名 40歲以下同伴某一項屬性永久提升兩成的菲爾茲獎章。
想到這裏,李東突然笑了。
他看着手機上的青龍學習小組,嘴裏叨唸着。
“所以,你到底是在怕什麼?你又到底在隱藏些什麼呢?”
在確定了這個破羣是會騙人的以後,李東的思路豁然開朗。
這次的這個視頻可能確實有一些問題,但它給的思路應該是沒錯的。
要讓質子硼 11聚變釋放的能量大於損失的能量,而且還有餘量向外輸出,確實是需要用圖紙上那個裝置,把電子壓進簡併態。
只不過視頻裏給的那個數據是錯的。
因爲電子簡併根本就不需要做到白矮星那個密度。
電子是否簡併主要是取決於電子的熱能與費米能的關係
而且離子與電子之間的能量交換,還得看離子速度、費米速度。
光看密度,那就是耍流氓。
搞清楚這一點以後,李東索性就把這個視頻給關掉了。
他準備算一算,要維持住他想的那種非熱平衡分佈,電子得簡併到什麼程度?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另一件事要先做……
剛纔那個視頻裏,不光給了質子硼 11聚變裝置的圖紙,也把氘氚聚變路線對應的電站設計給了出來。
這個 LV2的視頻其實給出的就是每一種聚變反應對應的一種最優的聚變裝置,不管是發電站也好,還是電池也好。
既然現在華夏要開始第一批煤改核聚變站了
那他得先讓華夏那邊按照視頻裏的最優解來配。
不然難道又要照着陽燧的樣子,拿嬗變補位式自修復材料去作爲第一壁?
這樣不僅把材料用錯了地方不說,氚還得靠外面供給,到時候又要再改,浪費時間又浪費資源。
李東打開了電腦,新建了一份設計說明書。
【液態鋰第一壁循環迴路,氚提取與回送系統。】
他把記憶宮殿裏視頻給出的數據一份一份地整理好。
然後開始寫一份給煤改核工程用的技術方案。
這一夜,研討室裏的燈亮到了後半夜。
……
一週後,內蒙古,錫林郭勒盟。
錫林河煤電廠原來的鍋爐房外,施工圍擋已經圍了起來。
包海山站在臨時通道旁邊,朝着以前的汽輪機房旁邊看去。
以前那個 80多米高的鍋爐房已經完全拆掉了。
那片地方突然空了出來,連之前被擋住的天空都顯得有些陌生。
他已經在這個廠裏幹了 20多年了,從煤電站剛建起來,到現在它停下來。
以前他還覺得那些鋼架呀、管道啊,太多了,有些礙事。
現在真的拆乾淨了,卻又有些不習慣。
不過好在那些被拆掉的地方,有了它的新用處。
直徑 50多米的維護範圍內,鑽機正在工作着,吊車也將綁好的鋼筋痪従彽氐跗穑慌缘墓と溯o助牽引繩,等它對準樁孔。
包海山就這麼看了好一會,隨後又轉頭看向了原來的儲煤場。
現在煤已經完全被清走了,所以風還是從那個方向吹過來,但是卻沒有了往日裏的煤灰味。
他轉頭看向旁華夏核工業集團錫林河煤電廠改造工程項目的項目經理劉振宏,問道。
“劉工,照咱們現在的這個進度,還需要多久才能完成改造啊?”
站在旁邊的劉振宏抬起頭,笑着說道。
“包廠長啊,這個月月底基本上就能把主要樁基和承臺做完了。”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手裏的排期表繼續說道。
“4月底,土建就要交給安裝隊伍了。”
“到時候設備安裝和場外預製同步走,5月份再做分系統調試,順利的話,6月應該就能向併網這個目標走了。”
包海山聽見他這麼說,湊到了他面前,看了看他手中的排期表。
“排的挺滿的呀。”
“那可不,舊汽輪機組這邊也得跟着配合呢,哪個環節都不能耽擱了。”
說完,劉振宏從包裏摸出一支菸,遞給了包海山。
兩個人隨即往背風的方向走了幾步,避開了施工通道。
“不過包廠長,等你這兒真並上網了,那可是全國第一座煤改核電站呀。”
“以後要是別的地方搞改造,那些廠長還不得來找你取經啊?”
“到時候集團說不定還得請你去帶別的項目改造。”
“你這個廠長到時候可未必只管眼前這一座發電廠咯。”
包海山點燃的香菸,表情認真地說道。
“其實什麼職務啊、級別啊,這些對我來說不重要。”
說完,他吸了口煙看着遠處正在工作的工人們,過了片刻才說道。
“重要的是……咱們這兩臺 66萬千瓦的機組,以後不用再燒煤了。”
“一年怎麼也得省下 400萬多噸煤吧?而且也能少排五六百萬噸二氧化碳。”
說完,他又看向了劉振宏。
“所以還得麻煩劉工你們上點心,不要因爲趕工期趕出什麼毛病來了。”
“反應堆那邊的事,我也不太懂,還得靠你們來把關呀。”
劉振宏笑着說道。
“包廠長,這是什麼工程,我們心裏有數。”
就在這個時候,劉振宏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然後就接了起來。
“嗯,是我。”
“啊?什麼時候啊?”
“好,我知道了。”
劉振宏接完電話以後,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包海山見他這個表情,連忙問道。
“劉工,是工程出問題了嗎?”
劉振宏把手機放回了包裏,嘆了口氣說道。
“包廠長,咱們的工程恐怕得停一下了。”
“停一下?”
包海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激動地問道。
“劉工,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咱們不是計劃 6月份就要併網了嗎?現在停一下的話,到時候 6月份來得及嗎?”
“來不及,但也沒有辦法,上面接到通知,讓我們先等着。”
“誰下發的通知啊?”
“國家能源局,說是煤改核的整體技術方案需要做調整,幾個相關的項目都得等新方案下來再重新安排。”
包海山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
明明煤改核這麼簡單又省成本的技術,爲什麼突然有變動了呢?
他不理解……
不就一根菸的功夫,本來覺得近在眼前的併網,怎麼又推遲了?
西寧河煤電廠停工的事,其實大多數人都沒有太過注意。
但是有些人卻一直關注着這裏。
……
美利堅,弗吉尼亞州,蘭利。
中央情報局,局長辦公室裏。
局長霍華德·普萊斯的辦公桌上,放着幾張衛星照片,他手裏還拿着一份情報。
10分鐘後,他將手裏的情報看完了,然後看着他面前的凱瑟琳·奧爾森問道。
“這份資料覈實過嗎?”
奧爾森點了點頭。
“局長,我們已經覈實過了。”
“他們的工程進度信息和我們連續多日的衛星影像能夠相互印證。”
“而且不光內蒙古那一處工地已經停工。”
“連山西和寧夏那幾處之前有動工跡象的廠址,現在也都全部停了。”
“所以我們判斷,他們的聚變電站應該是出現了什麼不可知的問題。”
聽到奧爾森專業的判斷,普萊斯卻皺起了眉頭。
經過了華夏幾次騷操作,他現在聽見我們判斷這幾個字,就有點應激。
所以他現在不敢輕易的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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