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胖的小橘
……
此時,基地內
李東衛長庚、未名研究所的 30名研究員,還有 200號基地的工程師們,全都圍在了那臺嬗變徑跡層析譜儀外面的主控室裏。
含硼聚乙烯的慢化層和鉛屏蔽層把整臺儀器都包裹了起來。
從主控室的觀察窗看去,它像是一個大鐵櫃。
而此時,這個大鐵櫃裏面,第五批嬗變補位試片已經被加工成了針尖,此時它正被裝在 20K的低溫樣品臺上,針尖正對着那束 14.1兆電子伏的氘氚脈衝中子微束。
主控臺的操作人員看了一眼李東和衛長庚。
衛長庚朝着李東問道。
“李東院士,可以開始了嗎?”
李東點了點頭。
操作員這纔開始報狀態。
“中子源高壓就緒。”
“束流準直正常。”
“場蒸發同步開啓。”
“屏蔽區連鎖閉合,無人員滯留。”
“開始實驗!”
操作員按下了確認鍵。
主控室的大屏幕上顯示出了中子源和針尖的三維原子圖。
此時,第一個中子脈衝從中子源打到了針尖上。
可是針尖一點變化都沒有。
第二發、第三發,針尖還是沒有變化。
直到第20個脈衝打到針尖上的時候。
針尖的三維原子圖上那片原子纔出現了級聯碰撞。
晶格中央也被撞出了幾個空位。
然而就在空位出現的那一瞬間,幾個嬗變反衝原子從旁邊突然就冒了出來。
然後像是被磁鐵一樣吸住,一個接一個地落到了那幾個空位上。
空位沒了,材料晶格的排列又整齊了。
這一幕落在主控室的腥搜垩Y,簡直像看科幻電影一樣。
有一個研究員結結巴巴地說道。
“這……是真的嗎?”
“閉嘴。”
旁邊的人連忙小聲地制止了他,生怕他的聲音大一點,就會把那幾個剛落回晶格的反衝原子給嚇跑了。
那人也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接下來,主屏幕上的原子圖,隔一會就有一片原子被撞開,但是立馬又有嬗變反衝原子補上去。
一處,兩處……
1分鐘、2分鐘……
主屏幕下方的空位數和嬗變反衝原子數,從頭到尾一直都是同一個數字。
原子圖裏也沒有氦原子團簇化,更沒有氦泡形核。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屏幕,忘記了時間。
此時衛長庚皺了皺眉頭,突然問道
“現在已經採集多久了?”
操作員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看了一眼時間。
“哦, 3分 40秒了,衛院士。”
原本這一次輻照試驗的預定採集時間是 2分鐘,現在已經超過了 1分 40秒。
要知道,預定的採集時間是有嚴格規定的。
這臺嬗變徑跡層析譜儀要做出針尖裏每一個原子的三維重構圖,就需要對針尖做逐層的一個場蒸發。
這樣才能根據每一個離子的落點先後順序,記錄下嬗變出來的反衝原子的去向。
但如果超出了預定的採集時間,針尖的曲率半徑就會越變越大。
需要的場蒸發電壓也會越來越高,一旦超過局域電極的耐壓極限。
針尖和局域電極之間的真空間隙就會被過高的電壓擊穿,從而產生放電。
然後這個放電又會把局域電極和後面的離子探測器一起打壞。
所以衛長庚現在很糾結,到底要不要停下來?
他是真的想看看這塊材料的極限到底在哪裏。
而旁邊的李東看着他這糾結的表情,笑着說道。
“衛院士,別擔心,繼續。”
衛長庚這才鬆了口氣
時間就這麼慢慢的過去了。
5分鐘、10分鐘、20分鐘。
屏幕上補位的嬗變反衝原子越來越多。
那些晶格被撞出來的空位,剛一出現就會被它們填滿。
直到第 41分鐘,針尖終於被場蒸發到了基座。
它的表面上沒有任何的原子了。
這個時候,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提示。
【離子計數歸零,採集自動終止。】
針尖用完了,此時,嬗變徑跡層析譜儀這才被動地停了下來。
屏幕上那張嬗變補位試片的三維原子圖上的晶格整整齊齊的,沒有一點被中子衝撞過的痕跡。
就像是一塊新的試片一樣,完全看不出它剛纔經歷了整整 41分鐘的聚變中子轟擊。
? (免費)番外:幼年李東——同伴的誕生!
寫在開頭,現在起點沒有月票番外了,以後的話,我可能也不會每次都寫,如果大家有想看的番外,留言給我,我就去寫,psps:因爲時間比較倉促,所以這個番外寫的一般,大家當小故事看吧,對了,如果有人能解出來,李東證明的那道題。
可以找我領 100塊喲。
2004年 4月 24日早上 9:18。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三樓。
產房門外的走廊上,李海濤來回地踱着步。
長椅上還坐着另外兩家人,一個老太太抱着保溫桶,一個年輕的男人低頭看着手機。
一個護士推着治療車從他們身邊過去。
“家屬,別在門口堵着啊。”
李海濤連忙往旁邊讓了讓。
然後又開始來回踱步。
他不知道來回走了多少回,產房的門終於開了。
一個女醫生走了出來。
李海濤連忙走上前。
“醫生,我老婆怎麼樣了?”
醫生取下口罩,笑着對李海濤說道。
“恭喜,母子平安。”
“孩子 5斤 3兩,稍微有點瘦,不過沒事,挺健康的。”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滿臉激動的李海濤,說道。
“產婦還要在裏面觀察兩個小時,你先去護士站把單子簽了,等會兒護士會推她回病房的。”
“好,好,謝謝醫生。”
李海濤連忙說道。
……
兩個小時後。
兩個護士推着一張牀從產房裏走了出來。
李琴躺在牀上,頭髮被汗粘在了額頭上。
李海濤一路緊張地跟着護士走到病房。
然後看着護士把牀停好,把輸液瓶掛在牀頭的架子上,又在牀尾夾上了一張卡片後,他這才湊到了牀邊,看着躺在牀上的妻子。
“辛苦了,老婆。”
李琴還有些虛弱,說話的聲音有點小聲。
“我想看一眼孩子。”
不一會兒,一個護士就包着新生兒走了進來。
孩子被包來只露出一張小臉,手腕上還帶着一個白色的腕帶,上面寫着李琴的名字和牀號。
護士把孩子抱到了兩人的面前。
兩人就這麼激動地看着孩子。
而那個孩子也睜大着眼睛,沒哭沒鬧的,好像也在看着他的父母。
然後露出了一個微笑。
“小東真乖。”
李琴含着淚水說道。
李東,這是夫妻倆給孩子取的名字。
李海濤激動地準備用手去摸一下孩子的臉,護士趕忙把孩子抱了回來。
“先別摸,大人手上細菌多,孩子剛出生抵抗力弱。”
李海濤這纔不知所措地把手收了回來。
護士繼續說道。
“孩子我要抱去新生兒室洗澡、體檢,還要打卡介苗和乙肝疫苗。”
“孩子的爸爸,跟我去一趟護士站,順便把疫苗同意書,和住院手續簽了。”
李海濤點了點頭,跟着護士走出了病房。
此時李琴卻皺了皺眉頭。
這孩子怎麼沒哭呢?
……
3天后,李琴出了院。
李海濤抱着孩子,李琴跟在他旁邊,一家三口就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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