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胖的小橘
潘建偉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
“這東西是什麼時候搞出來的呀?”
“有一陣子了。”
潘建偉隨後擺了擺手說道。
“行了,別問了,你們倆先幹正事。”
“這裡現在還是封鎖狀態,要不是先生髮話了,李東院士也點了頭,你們兩個連這扇門都進不來。”
衛長庚和江源倒是沒覺得自己被貶低了,而是連忙點頭說道。
“對對對,先幹活先幹活。”
隨後,兩家單位帶來的技術人員,在計算機學部工程師的協助下,把第一批需要模擬的任務輸入進了綴術。
綴術的指示燈從這一天起,就再也沒有息過。
……
就在綴術沒日沒夜地跑著任務的時候,世界上正發生著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
美國、荷蘭和日本取消了原定在 48小時後舉行的聯合釋出會。
他們之前花了大半年擬定的出口管制清單,原本是想限制華夏在先進製程裝置上的發展。
當時的內部評估報告說的是,只要清單生效以後,華夏幾家正在擴產的製造企業的生產進度至少會比計劃的慢上半年。
可就在釋出會的前夕,最新的情報卻顯示,華夏已經找到了替代的耗材,而且已經在上個月完成了量產驗證。
如果繼續落地管制清單的話,那先丟掉訂單的只會是這三國的供應商。
所以釋出取消,清單退回。
負責起草的人,做報告的時候,只是說是華夏企業提前判斷了市場變化。
這件事剛結束沒多久,五角大樓那邊也改了原定的計劃。
由美國牽頭,日本和澳大利亞參加的西太平洋聯合演習,剛開始下發海域座標,負責海上態勢監控的人員便發現,華夏的遠海編隊已經在目標區域訓練了三天了。
如果還按照原計劃進行的話,雙方的艦隊很快就會進入彼此的雷達範圍。
所以美日澳三方不得不將演習區域往東挪了 200海里。
……
最後在能源市場上也出了問題。
英國能源交易商,瑞士大宗商品,和美國基金在天然氣現貨盤上做了一個多月的逼價局,在開盤的當天就直接崩了。
因為華夏的幾個大買家,早在兩週之前就把整個冬季的長期協議一次籤滿了。
現在現貨盤裡,價格已經被抬上了天,但是底下卻連一個接盤的人都找不到。
這樣的事,一件可能是邭猓瑑杉赡苁乔珊稀�
可是,當這樣的巧合在一個月裡連續出現了五六七八回,而且每一回都不多不少的正好踩他們的死穴上。
終於,有人坐不住了。
一週後,一場由美、英、加、澳、新、日、韓、荷八個國家聯合秘密召開的通訊安全聯席磋商會就在華盛頓召開了。
會議剛開始,各家就開始輪流的倒起了苦水來。
英方代表說,本國代表團最近的兩輪談判,像是被人看穿了底牌一樣。
日方代表說他們有一份部署調整的密件剛剛定稿,對面的掣肘措施三天後就到位了。
澳方代表也說,我們內部排查了好幾個月,什麼都沒查出來。
最後英方的代表嘆了口氣說道。
“先生們,我不相信這是巧合,我們的智庫把所有可能性梳理了一遍,最後得出了一個結果。”
“那就是我們的通訊密碼好像被人突破了。”
他話音剛落,整個會議室裡就安靜了下來。
這個時候,美方的代表終於開口說話了。
“先生們,前幾年我們也遇到過一模一樣的問題。”
“我們排查了洩密,排查了內部人員,甚至排查了金鑰管理和終端後門。”
“但依舊一無所獲。”
“所以我們最後得出的結論也和英方一樣,就是我們的密碼被攻破了。”
“八嘎,怎麼可能?”
日方代表有些失態地喊道。
“我們現在用的是後量子密碼裡的格基體系,哪怕是量子計算機原型機,也不可能攻破它。”
“華夏怎麼可能做到?”
美方代表搖了搖頭。
“不知道。”
不知道?
這三個字,讓會議室裡的各國代表都心裡發寒。
因為不知道,所以不瞭解,因為不瞭解,所以他們連怎麼防備都毫無頭緒。
此時,美方代表繼續說道。
“所以當務之急,我們不是查自己的密碼是怎麼被攻破的,而是要把現在的密碼換掉。”
換掉?
說起來倒是容易可問題是,現在各家的密碼體系已經是用的後量子密碼裡的格基密碼了。
他們還能往哪換?總不能退回去,用筆和紙來記吧?
這時候見大家沉默了,美方代表突然微微一笑。
“我知道大家可能沒有更好的密碼體系。”
“但是我們最近剛好研究出了一種新的密碼型別。”
“如果各位願意的話……”
說到這裡,還稍微停頓了一下,等到各國代表都看向他的時候,他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們可以提供給大家使用。”
他的話說完,會場更安靜了。
各國代表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色不是很好看。
畢竟按照美方隨後的說明,所謂的提供給他們使用,並不是把演算法的結構告訴他們,而是由美方來提供新密碼體系的專用加密裝置、加密金鑰的託管服務。
各國拿到手的其實是一個誰也打不開的黑箱,和一份寫了保證協議的合約。
這種事情,在盟友之間倒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上個世紀瑞士的克里普托加密裝置公司就頂著永久中立的招牌,前前後後給 120多個國家賣過密碼機。
這一賣就是 60多年。
直到 2020年,幾家媒體聯手,把一批美利堅塵封的內部檔案給挖了出來。
這個時候大家才知道這個頂著永久中立金字招牌的克里普托加密裝置公司,早就在 1970年的時候,就被美利堅情報局和西德的聯邦情報局聯手買下了。
那 120多個國家,自以為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的密電,早就在華盛頓的桌上擺了半個世紀了。
當然,也有兩個國家壓根就不信什麼中立的招牌,那就是華夏和蘇聯。
美利堅情報局後來在這份檔案裡,把這筆交易稱作——世紀情報政變。
這間會議室裡的各國代表,哪個心裡不門清啊?
美利堅這是要搞第二次情報政變啊,所以現場沒有任何一個人當場表態。
美方代表也不著急,他合上自己的檔案,緩緩地站起身來。
“各位,新的密碼體系可以為大家的秘密通訊保駕護航。”
“如果有意向,大家可以隨時通過貴國駐華盛頓使館的保密聯絡渠道向我國安全域性提出申請。”
“我們隨時歡迎大家。”
說完,他也不管會場裡各國代表的反應,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會場。
美方代表的底氣其實就是來自於韋伯那套HQC- 256M。
在他們的認知裡,這恐怕是這顆藍色星球上最堅固的鎖了。
只是他們不知道。
這把他們準備體面的賣給全世界的新鎖,幾個月前就已經被一個裝置用 3:20的時間開啟過一次了。
而開啟這把鎖的裝置,此時正在昌平的地下實驗室裡推演著聚變堆的第一壁。
……
就在這幾天裡,綴術表現出來的強大能力,是江源和衛長庚完全沒有想到的。
他們之前一直沒有解決的偏濾器穩態熱流、 Z箍縮的宏觀不穩定性、連續脈衝之間的耦合誤差這些問題在綴術面前,沒有撐過 3天。
綴術這樣的表現,讓兩位院士決定把最難的問題交給他。
那就是把聚變堆第一壁的材料找出來。
所謂第一壁,並不是聚變堆最外面的牆,而是包層最內側,直接面對等離子體的第一道固體結構。
它通常是由表面防護層、導熱層、承力結構和冷卻通道共同組成的。
它既要把熱量及時匯入冷卻系統,又要承受高能粒子的沖刷、反覆啟動產生的熱迴圈和電磁載荷,而且還要長期面對 14.1兆電子伏聚變中子的衝擊。
在來未名研究所之前,衛長庚和江源就已經用超算做過中子咻敗⒎肿舆動、相場演化和熱機械迴圈了
甚至還將鎢、銅合金、低合金化鋼等多種複合結構在超算裡模擬組合過了,但始終找不到能同時滿足這些要求的材料體系。
而且這一次為了讓綴術把候選範圍篩得更徹底一些,兩個人還把齊世明也請到了地下實驗室。
然而,綴術連續咝辛巳欤瑢嶒炇已e,眾人的心卻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三天裡,綴術將已知的元素、晶體結構、介面設計和製備路線反覆的組合,甚至把多種尚未合成的亞穩結構也納入了推演中。
可無論哪條路,最後都沒有辦法,讓所有的指標都過關。
這並不是說,綴術的算力不行,而是第一壁這些要求在現有的材料體系中,根本就找不到交集。
齊世明長長的嘆了口氣。
“江源,長庚,我這邊是無能為力了。”
兩人對視一眼,也都在心裡嘆氣。
“齊老,辛苦您了。”
前幾天的喜悅,此時已經不復存在。
而且他們一直想不明白,連未名研究所的材料學部都搞不定的材料,老美那邊憑什麼敢把三年建成聚變電站寫進“普羅米修斯”的時間表裡?
兩人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老美那邊是在吹牛逼?
不過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兩人就搖了搖頭,把它壓了下去。
不管老美那邊是不是在吹牛逼,這種事華夏向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國家的聚變路線不能去賭別人能不能做到。
所以他們必須把這道坎邁過去。
至於怎麼邁,他們現在還不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剛才還在嘆氣的齊世明突然說道。
“不過李所長應該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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