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胖的小橘
就在這個時候,螢幕上出現了攻擊狀態。
【攻擊階段一,結構識別。】
【最臨近模型,譜咚阍蛯τ场!�
【攻擊階段二,構造候選力對映。】
【全域性一致性校驗失敗。】
【回退,重新選擇結構模型。】
綴術的狀態又重新回到了攻擊階段一
潘建偉三人最開始還以為這只是攻擊模型啟動時的正常調整。
可沒過多久同樣的提示又出現了一次、兩次、三次……
而下面的進度條依然停在剛才那個位置,一動不動。
但右上角的邏輯閘技術卻在飛快的上漲。
3000萬。
1億
2億
……
潘建偉呆呆地看著螢幕,有些不敢相信地說道。
“門預算一直在消耗,但有效搜尋深度卻還是 0?”
杜江峰點了點頭。
“對,綴術連真正的搜尋都還沒有展開。”
李東聽到他們的話,笑著說道。
“因為綴術展不開。”
李東指了指螢幕右側不斷重複的狀態雜湊。
“攻擊控制器必須要先判斷這個密碼結構屬於哪種模型。”
“但現有的模型庫裡,和我這套結構最接近的就是譜咚阍蛯τ常跃Y術會呼叫對應的逆向列成。”
“可逆向列成也只能找到區域性成立的前驅,無法通過全域性一致性的校驗。”
“因此綴術就會認為結構分類有錯誤,所以退回第一階段,重新選擇攻擊模型。”
“但是當他分析完所有的模型庫以後,得分最高的仍然是譜咚阍蛯τ场�
“所以,他又回來了。”
“當然,綴術也可以放棄所有現有的結構化來求解,把整個空間一個一個的去試。”
“可它連有意義的估算都無法給出來,就這麼切換到盲列舉,除了讓計數器一直往上漲,沒有任何的意義。”
果然就像李東說的那樣,半個小時過去了,螢幕中央的綠色進度條依然在那,一絲都沒有長。
李東看了看時間,然後轉過頭問道。
“我想應該不用再試了吧?”
潘建偉三人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用試了。”
“就現在這個狀態,綴術再跑上百年,也不過是把同一個攻擊狀態重新訪問更多次而已。”
李東見他明白了,也就停止了這次的任務。
實驗室裡,綴術執行的嗡嗡聲停了下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說話。
潘建偉做了這麼多年的量子計算。
不管是 RSA也好,格基也好,碼基也罷。
他們誰不是經過了幾十年,幾代人的努力,才能夠成為一個能用的密碼結構呢?
而李東從說出要做一個新的密碼結構,到現在做出了一個連綴術都完全啃不動的廣陵 K……
只用了不到一個月。
什麼時候密碼學是按天算的了?
旁邊的俞大鵬還有些不死心,他問道。
“如果我們繼續給綴術加模組呢?”
“結果依然不會改變。”
李東篤定的說道。
“模組越多,只會讓綴術越快完成結構分類和無效求逆,然後更快的回到第一階段而已。”
“缺少的逆向判定資訊,不會因為算力的增加而憑空出現。”
聽到李東的話。
俞大鵬嘆了口氣,心中想到。
恐怕這世界上就沒有能攻破廣陵 K的量子計算機了吧?
不,甚至超圖靈機也不一定能夠攻破吧
圖靈機是艾倫·圖靈在 1936年的時候提出的抽象計算機模型,主要是用來研究計算本身的。
比如一個問題能不能被演算法解決,需要經過怎麼樣的步驟?這個計算的邊界又在哪裡?都可以放進圖靈機裡討論。
後來人們又在這個概念上設想出了超圖靈機,它比普通的圖靈機更強,理論上,甚至可以處理圖靈機永遠無法解決的問題。
可就算是這種機器真的存在,應該也沒辦法攻破廣陵散吧?
潘建偉又看向了螢幕上那張印譜,最後嘆了口氣。
“李東院士你這個廣陵 k……”
他苦笑著說道。
“我和老俞、老杜之前定的章程,恐怕得改了呀。”
……
次日清晨。
一場由國家密碼管理部門牽頭的會議,從早上一直開到了深夜。
會上決定了,將廣陵 k列為國家密碼演算法標準序列,原定的章程第三階段全部推倒重寫。
相關的檢測規範、產品認證、密碼晶片和證書體系同步進行調整。
全國關鍵資訊基礎設施也要分批遷移。
在首批系統完成切換以前,綴術還得繼續的封閉。
第 2天,廣陵 K的內部演算法說明、檢測規範和遷移時間表,就通過保密渠道分別送往相關部門。
最高等級的封閉系統率先在隔離環境中進行了切換。
金融、電力、通訊和交通的核心節點,隨後也會進行分批的跟進。
而對普通人來說,他們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常。
銀行照樣可以取錢,支付寶、微信依然可以照常到賬,電話和網路也沒有因為昨天的會議有一點點卡頓。
他們並不知道,這些習以為常的操作背後,華夏未來幾十年的鎖芯已經在開始更換了。
……
與此同時,美利堅國家安全域性、國家安全行為中心。
值班主管丹尼爾·哈德森,看著剛送來的技術簡報。
過去幾年,美利堅安全域性一直通過三套互不相干的監聽系統,秘密擷取華夏境內的部分政府部門、金融機構和科研單位的內部通訊。
這些內容雖然經過加密,可他們也能破解一部分。
可就在過去的 6小時裡,三套系統解獲的內容突然無法解讀了。
哈德森看向旁邊的分析員問道。
“3個監聽系統都這樣嗎?”
“是的,我們查了監聽裝置沒有壞,對方也還在正常通訊。”
“我們依然能夠把資料截下來,只是解不開裡面的內容了。”
“那備用系統呢?”
“結果也一樣。”
“華夏統一更換的加密方式?”
“很有可能,但是我們不知道他們換了什麼。”
哈德森此時皺著眉頭說道。
“繼續監聽,不要驚動現有的來源。”
說完,他又看向了亞洲方向的負責人。
既然從獲取的資料裡找不到答案,那就要去查誰有能力造出這種新鎖。
“你讓學術資助聯絡線,把近期華夏量子資訊專案的人事、經費和臨時調動的資料全部給我送過來。”
亞洲負責人此一時一臉的為難。
“長官……那邊的線也斷了……”
……
就在美利堅情報部門不知所措的時候。
未名研究所地下實驗室已經進入了完全封閉的狀態。
負責人劉震此時正坐在綴術的主控室裡。
他看著大螢幕。
此時綴術的儲存陣列裡,已經輸入了華夏這麼多年截獲的金鑰封裝記錄。
這些記錄涉及多個國家的無線電監測、衛星通訊截收與網路防禦取證。
以前他們拿到這些東西,也只能放著,因為打不開。
而現在,不同了。
此時,操作員已經坐在了控制台前。
“載入 KR- 17號記錄。”
“記錄已載入,識別為McEliece金鑰封裝,引數完整。”
“開始恢復會話金鑰。”
4秒鐘後。
“會話金鑰已恢復,對稱層解密完成。”
大螢幕上,一些隱秘的內容一閃而過,隨後便被轉入了保密儲存裡。
“下一份。”
劉震說道。
“載入 BC- 09號記錄,識別為碼基金鑰封裝。”
“開始……”
7秒鐘以後,結果再次彈出。
“有效錯誤向量已恢復,會話金鑰校驗通過。”
就這樣,一份接著一份的金鑰封裝記錄被送入了綴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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